第 731 章 山河功業在遠疆,一紙徵召返京華

  何雨柱性子就是這般頭鐵,可這條路,終究是被他實實在在走通了。這裡面既有時代賦予的紅利,也離不開他敢闖敢拼的魄力。

  這份新的五年規劃里,他新增了環境保護與文旅開發的內容。對於這一項,常委會不少人心底並不認同,只覺得當下首要任務是搞工業、吃飽肚子,搞旅遊還為時過早。但礙於何雨柱過往做出的實績,眾人也沒有出面否決。

  只有何雨柱心裡清楚未來旅遊業會迎來何等蓬勃的發展。若是眼下開發建設之時不守住生態底線,等到十年、二十年過去,山林、古村寨被肆意破壞,往後再想發展文旅就再也來不及了。

  常委會落幕,整套規劃報告經由省委正式上報中央。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彼時國內思想領域爭論不斷,改革派與保守派的分歧日漸凸顯,對待特區、對外開放的看法各執一詞,各方爭辯愈演愈烈。

  與此同時國際局勢風雲突變,1991年底,蘇聯這個龐然大物轟然解體。

  蘇聯解體掀起一連串連鎖反應,外部世界對待我國的態度也隨之撕裂分化。一部分勢力選擇加緊打壓遏制,另一部分則想要轉而拉攏。外界有論調揣測,我們會不會承接蘇聯的舊有道路,也有勢力希望把我們拉到他們的陣營之中。

  轉眼來到1992年年初,鄧公南下,發表了影響深遠的南方談話。

  這番講話一錘定音,肯定了改革開放的道路方向,把國內改革推向高潮。許許多多原本搖擺觀望的幹部,至此徹底堅定了走改革發展道路的決心。

  遠在滇西大山裡的何雨柱,收到南方談話相關文件的時候,長長鬆了一口氣。籠罩在改革頭上的迷霧被撥開,他遞上去的那份滇西五年規劃,迎來了最好的時代風口。滇西想要擴大邊貿、上馬冶煉鋼廠、發展輕工出口,再也不是虛無縹緲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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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滇西就此迎來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摩托車、拖拉機、汽車組裝廠先後落地投產,現階段依舊以組裝模式為主;一座座冶煉工廠也相繼建成,一根根煙囪矗立在滇西的群山之間。

  建設過程萬般艱苦,當地幾乎找不到成片平整的土地,大片廠區的地基,全靠工兵部隊一錘一炮,開山劈石硬生生鑿出來。條件再苛刻,大夥還是咬牙闖出了局面。

  農業、工業實行分區布局,也是被獨特的山地地理環境逼出來的選擇,混雜在一起根本行不通。邊境貿易的規模一步步擴張,這是何雨柱心裡最感欣慰的一件事。

  可仍留有一樁憾事。長江上游配套船閘的水電站項目遲遲沒有批覆,核心癥結還是資金缺口巨大,巨額投入壓得中央進退兩難。不過前期勘探、地質調研工作始終沒有中斷。何雨柱主動對接巴蜀省委,兩省聯合向上呈報,明確提出,如若修建水電站,必須同步建設通航船閘。最終結果尚且未知,但這份訴求,他一定要堅持遞上去。

  1992年之後,全國幹部任職制度逐步完善。

  何雨柱心底早就生出了退下來的念頭。如今五十七歲,身體尚且硬朗,心力卻早已透支。

  大閨女囡囡出嫁,他抽空回了一趟京城。侯魁與靜理補辦結婚,他沒能到場;親兒子建業娶妻,他依舊缺席;就連妹妹小當、槐花出嫁,他也沒能回去送上一程。

  每每想起家事,他都滿心愧疚,自覺算不上一個合格的父親與兄長。不是不想回,而是滇西千頭萬緒,一省的擔子壓在肩頭,根本抽不開身。

  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遠處連綿無盡的群山,何雨柱暗自發問,自己餘下的精力,還能不能繼續扛住這份沉甸甸的重擔。

  1993年,何雨柱依舊日復一日埋在繁雜的公務之中。這天辦公室的電話驟然響起,他伸手拿起聽筒。

  「喂,我是何雨柱。」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柱子,這麼多年也不回京看看,翅膀硬了,沒大沒小了是不是。」

  「哎呀!老領導。」何雨柱苦笑一聲,「我實在是脫不開身。當年您差不多算是把我發配到這大山犄角旮旯,我拼盡渾身力氣,滇西也才往前挪了小小的幾步,離真正達標還差得遠,心裡愧對您,哪好意思回去。」

  「少跟我打馬虎眼。跟你說件事,我馬上要再往上走一步,你做好準備,過來接替我的位子。我已經正式向上舉薦了你,別讓我失望,好好干。」

  何雨柱聽完,整個人瞬間僵住,腦子一片懵。

  劉部長如今身兼政法委副書記、公安部部長,再進一步,便是政法委書記,躋身24諸天序列,那是可以舉手的位置。

  而更讓他心神震盪的是,自己將要接任公安部部長。

  他心裡亂糟糟的,不停反問自己,自己真的擔得起這份重擔嗎?

  聽筒那邊劉部長輕咳兩聲,語氣嚴肅:「你小子聽見沒有?」

  「聽到了,劉書記。」何雨柱連忙回神,「可是滇西這邊怎麼辦,眼下百廢待興,我這一走……」

  「你不必擔心。上面會從江南調一位敢闖敢幹的改革派幹部過來接任你的位置。你把手上所有工作逐項交接妥當就行,記住。」

  電話掛斷。

  一陣狂喜湧上何雨柱心頭。倒不是欣喜官職上的變動,這屬於平調,真正讓他激動的是,他終於可以回京。

  回到京城,就能夠守在老人、兒女身邊,能夠多照顧家裡人,這本就是他心底大半輩子的期盼。

  狂喜褪去,心緒又快速歸於沉靜。

  滇西七年,無數心血傾注在這片群山之間,工廠、邊貿、公路、規劃藍圖才剛剛鋪開,就這樣驟然離開,心底難免萬般不舍。

  他坐到辦公桌前,長長吐出一口氣,接下來,就要著手梳理堆積如山的材料,準備整理一下資料好為後續完成交接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