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6 章 謀定西南,水路為破局關鍵

  大年剛過,何雨柱的酒意徹底散盡,整個人清醒了許多。魏明遠專程上門給他拜了個年,二人關在書房裡長談許久。

  主要是商議滇西上任之前的前期籌備,要提前摸清當地的真實狀況,翻閱梳理大量檔案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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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這類案頭工作,魏明遠比何雨柱得心應手得多,秘書出身的他十分清楚去哪調取一手內部卷宗。

  借著何雨柱即將赴任的名頭,一份份卷宗源源不斷送到書房。

  何雨柱翻看資料,人口基數、財政總收入、財政支出,還有地方特色產業,一條條看下來,心裡沉甸甸的。滇西已經不能簡單用一個窮字概括,那是全方位的艱苦,底子薄弱,百業待興。

  眼看著赴任的日子越來越近,他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立竿見影的法子。

  就憑這樣一副家底,談何振興發展。他抬眼望向牆上掛著的全國地圖,目光死死落在滇西那片區域,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何雨柱雖帶著後世的記憶,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目光緊緊落在地圖上的長江水域,又掃過東南亞一眾國度。如今東協尚且只是雛形,那些國家眼下的條件還比不上國內,處處貧瘠落後。

  他指尖重重點在長江河道上,低聲自語:「到頭來,還是得依仗這條大江。」

  此番赴任,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場巨大考驗。他在書房來回踱步,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菸。思索片刻,他拿起桌上電話:「喂,明遠,過來一趟。」

  魏明遠還在單位秘書室上班,所有人都清楚,等何雨柱赴滇西,他也要跟著一同調過去。只不過何雨柱可以居家等候任命,他依舊要照常值守辦公。接到電話,他立刻請假,急匆匆趕到何雨柱家中。

  「領導,您有什麼吩咐?」

  何雨柱顧不上管他一路風塵,伸手指向地圖上的長江河段:「你去摸底查一查,滇西毗鄰這一段長江的航運運力,現如今能不能通行千噸級貨輪?就算五百噸級的也弄清楚。」

  「明白,我立刻就去核實。」魏明遠應聲轉身離去。

  何雨柱重重坐回椅子上。腦子裡設想的路子不少,可落地實施,籌措財政資金就是第一道難關。

  眼下整個國家家底薄弱,改革開放的紅利還沒有完全釋放。當初他在江城的時候,國家資源重點向沿海傾斜,短時間之內,國家不可能拿出大筆經費投向西南。

  這就意味著,他不能等著上面大把給錢。只能立足現有條件,先把實際需求擺出來,爭取更高層面的關注。有了實實在在的發展剛需,後續才有可能爭取專項撥款。

  他苦苦思索,整套構想在腦海之中一點點勾勒成型。突破口一頭系在長江航運,另一頭則蘊藏在東南亞諸國的貿易機遇之中。

  把鐵路修到長江岸邊,依靠長江水運解決大宗貨物運輸瓶頸,再修建鐵路直接連通邊境口岸。

  打通水陸聯運,對內藉助長江接入國內大市場,對外面向東南亞打開貿易通道。可藍圖雖好,修路、疏浚航道,樁樁件件全是燒錢的大事,現實的重重阻礙依舊橫亘在眼前。

  何雨柱不由得萬般感慨。眼下這件事,可比家裡幾個孩子遲遲不成家更叫他愁得睡不著。

  眼看赴任日期越來越近,若是拿不出可行的治理發展方案,那到了滇西也寸步難行。

  他可不想一輩子困在西南邊境,心裡還記掛著回京,要親眼看著囡囡出嫁,看著建業、建國、向東一個個成家立業。

  沒過多久,魏明遠匆匆趕來,眉頭擰得緊緊的。

  「領導,情況不太樂觀。」

  「講。」

  魏明遠翻開手裡的資料:「昭通到攀枝花這一段長江,五百噸的貨輪根本通行不了。豐水期最多也就通行二百五十噸的船。一旦到了枯水期,更是舉步維艱。攀枝花往上的江段,只能跑幾十噸的小木船、竹筏。江中險灘暗礁密布,雖說已經爆破清理過一部分,可先天水位擺在那裡,水流又湍急,很難達到咱們預想的航運條件。領導,您是打算在水文航道上面做文章?」

  何雨柱指尖輕輕叩擊桌面:「不是我想做什麼,是現實逼著我們必須想辦法。我聽說已經有勘探隊進駐那邊,計劃修建水電站。你這幾天去跑一趟,把勘探隊掌握的情況摸清楚。」

  「明白領導,還有別的安排嗎?」

  何雨柱略一思索:「再幫我整理一份滇西本地物產產能的數據,橡膠、茶葉、藥材、干菌這些,全部匯總給我。」

  「我馬上著手辦理。」魏明遠領命離去。

  屋內只剩下何雨柱一人,他陷入沉默。心裡這套構想到底能不能落地,他自己也沒有十足把握,千頭萬緒攪得腦子亂糟糟,迫切想找個人聊聊。

  他拿起電話機:「幫我轉接101廠周揚。」

  電話很快接通。

  「喂,柱子?我是周揚。剛過完年,前兩天你不是已經拜過年了?這會兒又打電話過來,出什麼事了?」

  何雨柱笑了兩聲:「老周,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是專程打電話過來向你取經的。」

  周揚那邊語氣乾脆:「有話直說,我這邊手頭一堆活,最好是正經要緊事。」

  何雨柱也不再繞彎子:「老周,我哪敢跟你開玩笑,我兒子還在你手下幹活呢。」

  周揚哈哈一笑:「知道就好,直說,找我什麼事。」

  何雨柱開門見山:「我馬上就要赴滇西上任,那地方太窮,翻看各類報告,屬於全國墊底的省份之一。山高林密,氣候潮濕。上級交給我的首要任務是掃黑除惡,搗毀毒品種植點,取締民間私造槍彈的小作坊。」

  「辦這些,我心裡有底氣。可你想過沒有,摧毀據點不難,可當地老百姓日子該怎麼過?老百姓為什麼甘願鋌而走險去種鴉片,在家偷偷造槍彈?說白了,就是日子熬不下去,吃不飽、穿不暖,才被逼著走上歪路。」

  電話那頭周揚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那你的想法是,要同步抓民生、搞經濟?就滇西那條件,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何雨柱長嘆一聲:「老周,你不能直接一棍子把那地方否定了,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遇事得迎難而上,你得幫我一把。不然以後你在北邊,我困在西南,說不定這輩子都難再見上一面。」

  周揚嗤笑一聲:「行啊,還學會拿這話要挾我了。你稍等,我去找份地圖。」

  何雨柱耐著性子靜靜等候,聽著聽筒那邊翻紙張的動靜。不多時,周揚找到了地圖。

  聽筒里傳來放大鏡摩挲紙面的細微聲響,周揚對著地圖細細端詳,似乎捕捉到一點思路,可關鍵的癥結依舊沒有想通。

  電話兩端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安靜,只剩下周揚指尖來回摩挲地圖的沙沙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