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慧芬：「守業出去買酒了，惠芬給大夥泡一壺熱茶來。」
「哎，知道了。」慧芬應聲便去忙活。
老李衝著何雨柱揚了揚下巴：「瞧見沒有，這是我閨女。」
何雨柱哈哈一笑：「你也別在這兒顯擺，誰家還沒個閨女。」
何雨柱夾了一筷子已經涼透的土豆絲，開口問道：「老李，你兒子能考上軍校，政審那一關，家裡原先的底子豈不是很難過？」
老李悶哼一聲：「你這叫什麼話？我是什麼樣的人，能坐在這裡跟哥幾個喝酒聊天，覺悟還能差得了？實話跟你們說，當年我從朝鮮回來，家裡老爺子剛好走了。我心裡惦記著那些犧牲戰友的家人，咬咬牙，把家裡的產業全部變賣。換來的錢，盡數寄給了戰友們的家屬。我本事就這麼大，也只能幫到這份上。」
趙愛國、何雨柱還有老吳，聽完全都朝他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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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可以啊，這份覺悟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多時，一壺熱茶端上桌，老李的閨女慧芬給每個人的杯子都斟滿。
幾個人方才酒意上頭，抿下一口熱茶，腦子頓時清爽了幾分。何雨柱悄悄打量慧芬，看著約莫三十歲上下，臉上帶著風霜，看得出來老李家日子算不上寬裕，但人做事利落幹練。
門外腳步聲匆匆，穿軍裝的李守業快步走了進來。
「幾位叔叔伯伯，讓各位久等了。熟食鋪剩下的貨我全都包下來了。」
豬頭肉、花生米重新擺滿石桌，手裡還拎著兩瓶酒。老李伸手一把接過來，興致勃勃：「來，都滿上！」
眾人也不推辭，紛紛把酒杯倒滿。最後老李高高端起自己的酒杯。
院子裡氣氛依舊熱熱鬧鬧，兩瓶酒還沒喝乾淨，幾個人都已經到了極限。李守業和慧芬一左一右架起醉醺醺的老李，準備送他回家。臨走慧芬撂下話，等會兒再折返過來幫忙收拾殘局。
何雨柱也沒太當真，只隨口應了一聲。他把老趙、老吳攙扶進屋安置到床上躺下，自己腦袋也是昏昏沉沉，酒勁一陣陣往上涌。
沒過多久，外頭院子傳來響動。何雨柱走出屋門一瞧，李慧芬果真回來了，正低頭收拾石桌上的碗筷殘羹。何雨柱沒有多停留，腳步踉蹌就要往外走。
慧芬見狀趕忙快步上前：「叔，要不您再坐一會兒，就這麼獨自出去不安全。」
何雨柱擺了擺手：「沒事，家離這兒不遠，你只管收拾，不用顧我。」
他腳下虛浮，頭重腳輕。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汽車喇叭聲。
原來是囡囡放心不下何雨柱，拉上建業、向東一同過來。家裡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大夥估摸著，他多半是來九十五號院找老戰友喝酒了。
剛踏進前院，就看見何雨柱身子晃悠，旁邊還有個女人伸手想要攙扶。
囡囡急忙衝上前：「爸！您怎么喝成這樣！」
何雨柱抬起矇矓的雙眼，咧嘴一笑：「呵，閨女來了。這是慧芬姐姐，打個招呼。」
「慧芬姐，我叫何冰馨。」楠楠連忙問好。建業、向東也跟著問好。
慧芬說道：「那叔就交給你們，我還得接著收拾。」
囡囡立刻吩咐建業：「搭把手，咱們扶爸回家。」
「好。」
何向東站在原地沒動：「姐，哥，我留下來幫著收拾。」
囡囡和建業一左一右架住何雨柱朝外走去。屋外寒風迎面一吹，酒勁徹底翻湧上來，何雨柱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渾渾噩噩，後面怎麼回的家，他已經記不太清了。
何雨柱被人架到床上，迷迷糊糊之間，只感覺有人拿溫熱的毛巾輕輕給他擦著臉。
他含糊地嘟囔：「雪茹……這幫孩子心裡到底怎麼琢磨的，竟然合夥瞞著我，壓根沒把我當成自家人。」
一旁給他擦臉的正是陳雪茹，她輕輕嘆了口氣：「柱子，事情都翻篇了，怎麼還揪著不放？難不成還過不去了？難不成還要我給你作揖賠罪？」
何雨柱閉著眼，死死攥住她的手，嘴裡還在嘀咕：「這事過不去，就是過不去。那幾個臭小子，我回頭非得好好教訓一頓，真是分不清家裡誰是長輩了。」
屋外，何雨棟、何建業、囡囡幾人聽得面面相覷。何建業與何向東對視一眼，眼神格外傳神，那潛台詞明明白白：瞧見沒有，挨數落受罰的到頭來還是我們，就你大姐啥事沒有。
囡囡被這股「父愛」砸得無可奈何，上前接過陳雪茹手裡的毛巾，放到熱水盆里浸過擰乾：「媽，我來吧。」
陳雪茹狠狠瞪了她一眼：「現在知道乖巧懂事了？我跟你說，你爸心裡的疙瘩，可不單單是侯魁那檔子事，還有你們一個個老大不小全都不結婚！」
緊接著她朝幾個孩子揮了揮手：「行了行了，知道你們不愛聽，全都出去，看見你們就心煩。」
一眾小輩無可奈何，只得默默退了出去。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何雨柱也不再滿嘴醉話，不多時，沉沉的呼嚕聲響了起來。
轉眼春節正式到來，闔家團圓，處處都是喜慶熱鬧的氣息。一年到頭，也就屬這段日子最叫人舒心，家裡的小孩子們更是歡喜得不得了。
這個年，何雨柱過得格外忙碌。該登門的人情，該拜訪的故舊，不管是理應前去的，還是禮節上要走動的，他全都一一跑遍。
何雨水帶著丈夫吳春民也回了家過年。唯獨留有一樁遺憾，夫妻倆此番回來，並沒有把孩子一併帶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