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思索片刻，看向楊澤說道：「我建議你直接下沉基層，或是去發改委歷練一段時間。」
楊澤抿了抿嘴唇：「大哥，發改委這種單位，我怕是進不去。我大學學的政法專業，專業不對口。」
何雨柱伸手指了指他：「誰告訴你發改委只招收經濟專業幹部？發改委廣納各方人才，政法、農業、工業、水利領域骨幹幹部都會吸納。想要統籌規劃地方發展，各類專業人才缺一不可。你老實說，想不想去？」
「大哥，我想去。我如果能在發改委工作兩年，等拿到碩士文憑，再主動申請下基層鍛鍊，那是最好的。」
「很好，有志氣。建業今天還打來電話，同樣盤算著下基層歷練，年輕人都有這份衝勁很不錯。我會和那邊打電話的。」
院外傳來汽車引擎聲響，一道靚麗身影走進院內：「爸，您在哪？」
何雨柱應聲：「在這邊。」
囡囡一臉疲憊走進屋：「爸，您近期是不是下達指令，要求辦案提速？」
「案子證據早已確鑿，流程卻拖沓許久，我不催促，只怕一直拖著會到明年。」
囡囡嘆了口氣：「您這一通催促，可把我們檢察院調查小組累苦了，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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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笑著說道：「當初你主動放棄教師崗位，想來檢察院歷練，如今機會擺在眼前，辛苦一點不是壞事。多少人羨慕教師工作安穩，你卻主動選擇下沉一線，別總胡思亂想。」
囡囡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沒多久，何建業、何向東、何建國陸續進門，紛紛和何雨柱打招呼。
何雨柱看向兩個小兒子：「建國、向東，說說工作落實得怎麼樣了？」
何向東當即開口：「爸，我主動申請前往南方經濟特區工作。」
何雨柱微微頷首：「哦？」
何雨柱面露詫異：「手續批覆下來沒有？」
何向東點點頭：「已經批完了。我打算在學校再多停留一段時間，在圖書館抄錄整理資料，不然早就動身南下了。」
「不錯。建國，你那邊情況如何？」
何建國磨磨蹭蹭：「爸，我不太敢說。」
何雨柱心頭一緊：「你小子打算幹什麼？趕緊說，想急死我？」
「爸，我報了名，準備前往東北。」
何雨柱目光一凝：「是下沉基層，還是別的單位？」
「我要去東北科研院。」
「雷達研究院？還是飛機？難不成是你周伯伯工作的地方？」
何建國微微一愣：「周伯伯也在那裡？」
「把單位名稱說清楚。」何建國清楚該單位屬於涉密單位，不便明說，當即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掃了一眼，隨即原樣交還給他：「收好。」僅僅一瞥，他便確認了地點，正是周揚任職的單位。
他注視何建國許久：「建國，你真心對相關領域感興趣？」
何建國點頭：「我十分嚮往。我本身學機電專業，在校學到的知識大多只是基礎皮毛。能進入這類科研院所，對自身能力提升幫助極大。」
「我不阻攔你，但你母親那一關，我沒法幫忙疏通。到東北之後，先去找廠里廠長周揚，也就是你周伯伯。」
「您說的崗位，就是周伯伯工作的地方？」
「沒錯。我當年在東北待過兩三年，那邊氣候十分苦寒。多說無益，路需要你自己親身經歷。不過該廠技術水平極高，算得上國內頂尖科研陣地。」
何雨柱沉吟片刻，開口叮囑：「建國，你周伯伯所在單位規模不小，涉密內容我不便多講。到了那邊，科研攻關、軍民經濟相關工作你都可以多多接觸。眼下廠子正處在軍轉民探索試點階段，各類工作推進不會一帆風順。但周陽是我見過能力頂尖的科研人才，你要是能跟著他潛心鑽研，沉下心打磨幾年，前途不可估量。」
「明白爸，謝謝您！原先我心裡還有些搖擺，聽完您這番話，我心裡徹底堅定了。」
「少跟我耍嘴皮子，你母親那邊，我不會出面幫忙勸說。」
何建國笑著說道：「只要您不反對，我自有辦法做通我媽工作。」
何雨柱環視一圈院裡眾人，疑惑道：「奇怪，該回來的都回來了？侯魁那小子怎麼沒回來？還有何雨棟呢？那傢伙不是跑去學廚子了嗎？」
話音剛落，何雨棟繫著圍裙站在門口：「大哥，開飯了。」
「好傢夥，我正念叨你呢。」
眾人陸續走向餐廳，餐桌上菜品琳琅滿目。何雨棟雙手插在腰間：「大哥，今天您務必好好品鑑一番。老師傅總說我的手藝還差一截，我總覺得他看不上我，您來評評高低。」
何雨柱沒說話，招呼眾人：「都坐吧。」
正屋的電話驟然響起，陳雪茹開口道：「你們先吃，我去接電話。」
陳雪茹拿起聽筒：「喂，哪位？」
「嫂子，我是雨水。」
「雨水啊，跑到南方這麼久，也不知道回來看看。以後別往家裡打固定電話，家裡經常沒人，我報一串大哥大號碼，你之後打這個。」
二人閒談幾句，陳雪茹說道：「你大哥今天在家，要不要喊他來接電話？」
「麻煩嫂子了。」
何雨柱正在點評何雨棟做的菜餚，陳雪茹走進來：「快去接電話，雨水打來的。」
「哦，雨水啊。」何雨柱起身，「你們先吃。」
他拿起電話：「雨水，你現在在哪？」
「哥，我在鵬城。」
「工作還順利嗎？」
「一切都挺好，就是想念您，特意打個電話。」
「想我？你有我辦公室專線，怎麼不打？」
雨水在電話那頭嘿嘿笑出聲：「我怕您公務繁忙，打擾您工作。」
「無事不登三寶殿，直說吧，有什麼事情。」
「哥，我能有什麼事，就是單純惦記您。」
何雨柱哼了一聲：「我還不清楚你的心思？抓緊講，不說我就掛了。」
「哥，我的親哥！您就不想您妹妹嗎？」
何雨柱心底確實泛起念想，兄妹多年未見。吳春民南下鵬城多年，如今擔任當地汽車廠副廠長，何雨柱一直留心夫妻倆的近況。他清楚妹妹此番來電必然有事。
「想是想，但是我清楚你肯定有訴求。」
「哥，我聽說國家準備和外商洽談合資建廠，聯手研發汽車。春民在汽車廠干副廠長好幾年了，您看他有沒有機會參與這個項目？」
何雨柱當即明白她的目的，緩緩開口：「雨水，這件事我沒法插手幫忙。車企合資項目屬於汽車工業部統籌推進，幹部人選由地方工業系統組織考核選拔，幹部任用、項目人員調配都有正規流程。我身為公安系統幹部，不能插手工業領域人事安排，插手就是違規打招呼。」
雨水聞言語氣頓時低落下來：「哥，就不能幫幫忙？春民能力不差，在廠子紮根多年，十分熟悉整車生產流程。」
「能力是一回事，規矩是另一回事。鵬城車企的崗位競聘、項目人員選拔，一切要憑實績、靠組織考察。我若是出面干預，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給吳春民招來閒話，甚至影響他今後的發展。」
何雨柱放緩語調：「你回去轉告春民，放平心態，踏踏實實幹好本職工作。如果合資項目落地，車企內部會統一開展競聘選拔，真有本事，自然能抓住機遇。走旁門捷徑，路走不長遠。」
何雨水無奈說道：「哥，那我知道了。」
「雨水，這麼說吧，春民要是沒有其他想法，只想調回京城，我倒是可以幫忙打聽一下。」
何雨水沉默片刻：「哥，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不想往上走一步呢？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回去和他商量一下。」
「行，你們好好商量。另外你也是，好幾年都不回來一趟。家裡還有老爺子何大清，你總得抽空回來看看，你這丫頭。」
「嘿嘿，哥，今年過年我一定回家。」
「好，我等著你。」
掛斷電話，何雨柱心裡暗自思忖。他汽車工業部確實有老領導，可他不敢托人打招呼。此番全國治安專項整治，他得罪了大量人員，如今自身處境微妙，拿捏不准自己還有多少情面可用，因此乾脆回絕了何雨水。
一頓團圓飯吃得十分舒心。兒女們各自尋到合適的發展方向，工作生活安穩順遂，他已經心滿意足，不再奢求更多。
思緒不由自主飄向九十五號四合院，想起何大清，想起往日諸多煩心事。片刻後他釋然一笑，一家人能安穩走到今天十分不易，不必再有過多執念。
時光飛逝，四九城氣溫持續走低，年關日益臨近。公安部各項工作基本收尾，全國治安專項整治成效顯著，何雨柱自評能達到八十分。
街頭治安面貌煥然一新，刑事案件數量相較此前大幅下降，這是全體工作人員齊心協力換來的成果。
臨近春節，何雨柱放下手頭繁雜公務，打算籌備一場闔家團聚。前一天何雨水打來電話，已經買好了返程車票。面對這個妹妹，他心底始終存有一份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