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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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上的事，你們幾個女人自己商量定就行，不必事事都來問我。但是有一點，營業執照的法人代表，絕對不能寫你的名字，這點你一定要記牢。」
陳雪茹微微一怔：「為什麼？」
「你別忘了我的身份，我是國家部委的機關工作人員，身居要位。眼下雖說還沒有明文禁令，不許機關幹部親屬經商，可政策的苗頭已經出來了。如今下海經商的人越來越多，上面就在提防一件事——身居高位的人利用手中權力，給自己家人親友大開方便之門。」
何雨柱神色鄭重，「法人就讓曉娥或者於莉來掛名，你在幕後掌股權當老闆就夠。她們都跟你一條心，你還怕她們倆坑你。」
陳雪茹低頭琢磨片刻，恍然點頭：「倒也是這麼個理。」
陳雪茹「再說買九十五號院這事，我是打心底贊成。可那麼多位老人住到一個院子裡，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萬一吵起架來怎麼辦？」
何雨柱笑了笑：「嗨，人活一輩子，拌嘴磕碰哪能免得了。咱們不用日日守在那兒，顧好他們的衣食健康就行。讓酒店那邊安排人，一日三餐按時送飯過去。再跟醫院打好招呼，定期安排大夫上門體檢問診，這點麻煩算不上大事。」
聽他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妥當，陳雪茹心裡十分舒坦，往何雨柱身邊挪了挪：「來，我給你洗腳。」
「別別別，我自己來就成。」何雨柱連忙推辭。
陳雪茹笑著把擦腳毛巾遞到他手裡，又說起正事：「對了，曉娥還打算引進幾條家電生產線，去南方建廠，你看靠譜嗎？」
何雨柱抬眼看向她。
「是個好路子，電風扇、電視機這類生產線都可以上。但是切記，不要只做簡單組裝。掙下來的利潤，要拿出一部分砸進研發，要搞咱們自己的東西。」
「核心技術必須攥在自己手裡。好比電機，電視機最難啃的顯像管，還有電子表，全都可以布局。技術才是根本，往後條件成熟，還能往通訊方向發展。說起來，今天我還瞧見慧珍拿了個大哥大。」
這話一出，陳雪茹頓時來了火氣，眉頭一擰。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侯魁這臭小子跑了一趟深圳，啥都沒帶，人家敬理出去一趟都知道給他媽捎一台大哥大回來。輪到他，兩手空空，問起緣由，還振振有詞說自己沒錢，那套說辭，我竟沒法反駁，氣得我肚子都疼。」
何雨柱不由得一愣。
他記憶里，原先的軌跡，侯魁跟徐敬理兩個人，從深圳回來都是帶了大哥大的。怎麼這一世，侯魁反倒沒買回來？
轉念一想，也便釋然。時代已經悄悄發生偏移，很多人和事，自然不會再照著舊劇本原封不動重演。
「呵呵……你呀！你又不是沒錢，自己買一個唄。」
他擦乾淨腳上的水，把毛巾放到一旁，緩緩開口：「錢的事先放一邊。大哥大那東西現在貴得嚇人。不過建廠這件事，曉娥若是決心要干，一定要提醒她，別光盯著賺快錢。引進設備只是起步，啃核心部件才是硬仗。」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剛透亮，何雨柱便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秘書魏明遠的號碼。
「明遠，部里現在情況怎麼樣。」
聽筒那頭，魏明遠聽見領導的聲音，語氣立刻鄭重起來：「領導，所有調研資料已經全部整理成冊。我也跟白秘書匯報過您家中的情況，劉部長特意交代，讓您在家多休息幾日。另外，咱們外出考察搜集到的這些情況，我想向您請示，是現在直接上報劉部長，還是等您回部里之後再遞交？」
「現在就上報。」何雨柱語氣十分堅定，「你把材料遞交給劉部長。估計他看完之後會有批示。內容若是比較單薄，你們不要就此停下，我這邊暫時沒法繼續下基層，你來做調配。安排部里組建專項小組，奔赴各個城市實地走訪核查。記住，只做調查核實，不要插手地方上的實際事務。這件事，你一併向劉部長說明，就說是我的想法。」
「明白，領導，我馬上落實。」
「喂，老趙，我何雨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哈哈，柱子！聽說你高升了，回四九城這麼久，也不給我們兩個老傢伙打個電話，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啊！」
「老哥哥，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今天你和老吳有空沒有？有件事，我想找你們二位商量。」
「找我們倆？行啊，我們如今都調到閒職崗位上，時間多得很。」
「那好，我等會兒開車過去接你們。」
「行行，那我們就在單位等你過來。」
通話結束，何雨柱放下聽筒，徑直出門。如今他不再動用單位配給的公派車輛。家裡家底殷實，好幾台小轎車，一部分是陳雪茹他們企業拿到的購車指標，還有幾輛是婁曉娥從港島那邊進口過來，用車十分寬裕。何雨柱挑了一台，發動車子直奔市糧食局。
車子穩穩停在糧食局大門口，何雨柱落下車窗，跟門崗的守衛說明來意。門崗往裡面打了一通內線電話，沒過片刻，兩道熟悉的身影從辦公樓裡面走了出來，正是趙愛國與老吳。
兩人身上穿著洗得平整的幹部中山裝，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閒職賦閒之後的落寞。
遠遠看見何雨柱這輛式樣洋氣的轎車，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露出幾分意外。
趙愛國一眼就瞧見車裡的何雨柱，遠遠就揮起了手：「柱子！」
老吳也快步跟上，兩個人一路走到車門邊上。
何雨柱推開車門下來，伸手分別跟兩位老戰友重重握了握手。
「路上說話不方便，先上車，找個地方，咱們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