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7 章 四合院宴席議安居,南下拓商謀新局

  陳雪茹走上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心底一陣無奈,好話歹話全是他一個人來說。扮好人是他,唱黑臉也是他,估摸著在小當槐花心裡,自己都快成惡人了。他輕輕嘆了口氣。

  「行了,今天把話說開,不是為了揪著你們數落,只是希望你們回去好好捫心自省。女孩子想要更好的日子,一點錯都沒有。」

  他話鋒一轉,拿自己舉例。

  「就拿我來說,當年娶你們嫂子,說實在的,那才叫我高攀。興許你們心裡覺得,那會兒她是寡婦,我是轉業回來的幹部,怎麼看都是我占了便宜。今天當著一大家子,我跟你們講,你們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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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別的,就說樣貌,我少年老成,二十歲出頭,旁人看著都以為我三十多了,長相上半點優勢沒有。再講文化,我念書不多。你們嫂子那是什麼出身,資本家家裡的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還上過高中的,早早就能獨立打理一整間店鋪……」

  話還沒說完,陳雪茹當場就不樂意了,伸手戳了他一下。

  「哎哎哎,你胡說什麼!什麼叫十指不沾陽春水?家裡大大小小家務哪樣不是我操持?家裡里外外都是我忙活,你幹什麼活了?也就家裡來貴客的時候,輪到你上手炒幾個菜!我要是有那廚子手藝,哪裡輪得到你顯擺?」

  何雨柱連忙賠笑:「媳婦,對不住對不住,嘴快禿嚕了,說錯話了。」

  旁邊一眾小輩聽得噗嗤笑出聲,笑得最肆無忌憚的便是念念,捂著嘴樂個不停。

  陳雪茹心中透亮,那會兒世道不一樣,工農地位抬升,舊資本家出身的人處境難堪。在外人眼裡,她一個寡婦能嫁給何雨柱這樣的幹部,分明是她高攀。何雨柱今天故意這麼講,就是當眾抬高她,把她這個女主人的分量擺得足足的。這份心意,她心裡暖暖的。

  何雨柱斂了笑意,轉頭看向徐慧珍。

  「慧珍,孩子們的終身大事,以後還要多勞你跟雪茹多費心張羅張羅。」

  徐慧珍眉眼帶笑,爽快應下:「柱子,都是一家人,何必講這種見外話。我看你活得倒是通透,把雪茹都寵上天了,這都一把年紀,還這般疼人。」

  何雨柱莞爾一笑:「慧珍,這話也就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早先就聽人說,這正陽門下有兩朵金花,一個是你,一個是雪茹。說實話,能娶到雪茹,我心裡是真覺得榮幸。」

  徐慧珍聞言當即端起酒杯,眉眼含笑:「喲,柱子,你可太抬舉我了,這話我必須得跟你碰一杯。」

  「哈哈……,喝就喝,來。」何雨柱抬手跟她輕輕碰了下杯。

  隨即他朝小當、槐花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倆該幹嘛幹嘛去吧。」

  小當槐花如同卸下千斤重擔,心裡長長鬆了口氣,連忙轉身走開,快步湊到侯魁、建業那一夥年輕人堆里去了。

  院子裡人聲依舊喧鬧,何雨柱心中已經盤算好了一樁事,轉頭看向一旁的何大清。

  「爹,南鑼鼓巷那邊,你老還時常過去嗎?」

  何大清點了點頭:「去,怎麼不去,老房子還在那兒擱著。現如今空著沒人住,我還得隔三差五過去照看照看。」

  「雪茹。」何雨柱喊了一聲。

  陳雪茹立刻湊上前來:「咋了?」

  「是這麼一回事,要是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誰家打算出手賣房,咱們就把這院子買下來。」

  何大清一聽,接話說道:「我曉得,後院有一戶之前托人帶話打算賣,我當初沒往心裡去。我說,咱們家還缺房子住?」

  何雨柱輕輕搖頭:「家裡住房是夠的,我不是給自己買。」

  陳雪茹滿臉疑惑:「那是為啥?」

  何雨柱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回咱媽走,對我來說是一樁挺大的遺憾。也讓我醒悟過來,平日裡對老一輩人的關心還是太少了。我想起我部隊裡兩位老戰友,老吳和老趙。當年部隊轉業,他倆家裡親人早就沒了,無處可去,是我勸他們來四九城。我說這裡是首善之地,又是我的老家,我就舉薦他們過來落戶。」

  「可這幾年,我對他們著實疏遠了。原先總想著他們好歹也是國家幹部,用不著我多費心照料。可我忽略了一件事,他們無親無故,偌大一個四九城,能算得上熟人的也就只有我。我這邊娶妻生子,一家團圓,日子過得熱熱鬧鬧。反觀他們,孤孤單單。」

  「所以,他們往後養老這件事,我得放在心上。雪茹,這件事,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陳雪茹聽完釋然一笑:「嗨,我還當是什麼天大的難處。支持,肯定支持,也不瞧瞧咱們家如今的家底。」

  何雨柱邁步走到女眷這一桌,目光先掃過吳翠蓮。吳翠蓮一直跟何大清搭伴過日子,生活上不用人多操心。隨後他看向頭髮已經花白的楊大妮。

  「楊姨,當年是我爹對不住你。你現在還住著原先單位分的那套房子嗎?」

  楊大妮臉上露出幾分侷促,勉強笑了笑:「柱子,多少年的舊事了,還提它幹什麼。我一個人住著挺好,楊澤懂事,隔三差五就回來看我。」

  「楊姨,我心裡是這麼盤算的。往後你、我爹,我吳姨,還有春麗嬸子,全都搬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去住。我那兩位老戰友也住那邊,都是年歲相仿的老人,平日裡湊一塊兒聊天嘮嗑也熱鬧。我們晚輩照料起來也順手,你覺得如何?」

  楊大妮心底本能是想要回絕的。當初若不是盼著兒子楊澤能有個好前程,她壓根不願回四九城,情願安安靜靜留在鄉下終老。她遲疑著沒有應聲。

  何雨柱哪裡看不懂她的心思,輕聲勸道:「楊姨,都這把年紀了,還擱心裡糾結那些幹什麼。搬過去住,日子依舊自在,不會拘束你分毫,一應開銷照料都由我們來擔。楊澤也能安心撲在工作、讀書上,也能替孩子卸下不少擔子。」

  聽完這番話,楊大妮思索良久,終於緩緩點頭:「行,柱子,我聽你的。」

  「那就好,我敬您一杯。」

  酒杯輕輕一碰,千言萬語盡數融在酒里。

  何雨柱轉頭望向另一桌,何大清臉上一陣羞愧,神色尷尬了片刻。奈何這老頭臉皮厚,轉瞬便拋到腦後,又拉著蔡全武推杯換盞,吃喝說笑起來。

  宴席熱熱鬧鬧,沒過多久便散了場。

  中院正房屋內,何雨柱坐在床沿燙著腳,熱水冒著淡淡的熱氣。陳雪茹坐在一旁,隨口問道:「柱子,這一趟東北之行怎麼樣?見到田靜嫂子了嗎?」

  「見到了。你做的幾件皮襖我帶過去了,她很高興,還說那天過來要給你帶禮物。就是來去太匆忙,只在她家吃了頓早飯,便動身離開了。」

  陳雪茹嗯了一聲,又說道:「我上次和她通電話,她家孩子現如今在南方發展是嗎?」

  「沒錯,大寶是在南方那邊落腳。」

  說到這裡,陳雪茹眼中泛起幾分憧憬,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柱子,我跟曉娥幾個人合計過,打算往南方闖一闖。我想著,咱們的酒樓,完全可以開到南方去,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