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部長推開會議室大門徑直走了進來。
何雨柱心裡猛地一振，懸著的心稍稍落地，當即起身，抬手敬出一個標準的軍禮：「劉部長，好久不見，您身子骨還好吧？」
「哈哈哈，小子，我挺好，坐，不用拘束。」
何雨柱卻不敢貿然落座，連忙上前一步：「還是您坐。」
劉部長也不客套，大步走到會議桌邊，拉開椅子穩穩坐下。何雨柱急忙拎起水壺，給劉部長沏上一杯熱茶，跟著掏出煙遞過去：「劉部長，嘗嘗，江城本地的煙。」
「你小子倒是懂事。」
何雨柱趕忙擦亮火柴，幫劉部長點燃香菸。劉部長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味道尚可，你也坐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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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准許，何雨柱這才側身坐到一旁。
劉部長望著他：「小何，我們確實多年未曾碰面。」
何雨柱思緒一下子飄遠。上一回二人相見還是動盪之時，當年劉部長特意叮囑他忍辱負重，盡力保護老同志。彈指一揮間，歲月匆匆。會議室里靜悄悄的，一時只剩裊裊煙氣。
他猛然回過神，眼下可不是沉溺回憶的時候，輕聲應道：「是啊，一晃許多年過去了。」
「你的所有事情，我全部清楚。今天過來，是通知你的調動安排，回我們系統。」
何雨柱心中湧起一陣激動。他從部隊轉業最初乾的就是保衛工作，去往周陽、七峰任職，根基也依舊在這條線上，能重回老系統，正中他的心意。
「劉部長，此話當真？我絕對服從組織一切安排！」
劉部長淡淡笑了笑：「先別急著歡喜，有些話必須跟你攤開。當初派你前往地方歷練，是我拍板定下的，就是想考驗你紮根地方、治理一方的能力。現在看來，結果令人滿意，你沒有辜負我們的期待，這一次在江城開展的各項工作，做得很漂亮。」
何雨柱微微一怔。他原本以為，談及江城引發的風波，老領導免不了一番嚴肅批評，萬萬沒料到迎來的是肯定。
劉部長望著他，輕笑一聲：「是不是心裡還懸著，以為我要狠狠批評你？實話跟你說，我和李老他們考量的角度不一樣。身在何處，就辦好何處的事。你守著江城，把地方治理妥當，工人福利落實，農民能夠溫飽，老百姓實實在在得了好處，你就是有功之人。那些高層之間需要權衡博弈的大事，暫時還輪不到你來承擔，你也沒有那個層級去全盤扛下。」
聽到這番話，何雨柱長長鬆了一口氣。能得到老領導這番認可，之前所有的委屈、奔波、爭議仿佛都有了歸宿。為官一方最樸素的追求，不外乎守好一方百姓，無愧肩頭職責。
劉部長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伸手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紅頭文件。
「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猛地起身，身姿挺拔，標準軍禮乾脆利落：「請首長指示！」
「現下達任命：任命何雨柱同志為公安部副部長，命令即日起生效。xx年xx月xx日。」
這話入耳，何雨柱當場怔住。他早做好了受處分、降級調崗的心理準備，萬萬沒有想到非但沒有追責，反倒更進一步，直接躋身副部級。
旁人窮盡一生都難以跨越正廳到副部這道鴻溝，多少幹部原地止步數十年，這一步的分量，他心裡清清楚楚。
短暫錯愕過後，他立刻穩住心神，鄭重敬禮：「何雨柱服從組織所有安排！」
劉部長微微頷首，緊接著又抽出另一份文件。
何雨柱心弦再次繃緊，心中暗自詫異：怎麼還有一份任命？
劉部長目光沉靜，停頓片刻，緩緩宣讀：「任命何雨柱同志為國家計劃委員會經濟司司長，命令即刻生效。xx年xx月xx。」
兩道任命落下，何雨柱徹底茫然。跨兩個核心部委同時任職，這般安排前所未有，尋常掛職都少有這樣的配置，完全打破了他過往對於幹部調動的認知。他滿眼疑惑望向劉部長。
劉部長神色驟然嚴肅起來，目光直直看向他：「何雨柱同志，這份雙重任命，你可否接受？」
何雨柱內心飛速思索，轉瞬便拿定主意。組織既然敢於作出這樣特殊的安排，必然經過反覆斟酌、全盤考量，組織敢用他，他又何來退縮的道理？
他收起茫然，重新站直身體，語氣鏗鏘有力：
「報告首長！我接受全部任命，全力以赴，絕不辜負組織信任！」
劉部長看著他果敢的模樣，神色稍稍緩和：「我知道你心裡滿是疑問。日後工作之中，你慢慢就能明白這份安排的用意。一邊熟悉社會治理、區域協調，一邊深入全國宏觀經濟規劃，正好把你在江城改革摸索出來的經驗，用到更廣的舞台上。但是記住，擔子更重，行事更要懂得進退有度。」
何雨柱身姿筆挺，鄭重回應：「請首長放心，我必定傾盡全部精力，履行好崗位職責。」
「好，有志氣。走，跟我回公安部，順路帶你熟悉環境，剩下的話，路上慢慢談。」
「明白。」
何雨柱緊隨劉部長下樓，前往接待室取回自己的行李，隨後一同坐上等候多時的轎車。司機與秘書坐在前排，二人落坐後排。車輛平穩駛離大院，車廂內氣氛沉靜。
劉部長側過頭看向他：「小何，這次調你回京，絕非臨時安排，你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何雨柱心頭猛地一沉，暗自思忖，莫非還有特殊任務等候自己？
沒等他多想，劉部長緩緩發問：「你在地方主政多年，談談你當下對於社會治安形勢的看法。」
原來是探討治安工作，何雨柱稍稍定下心，認真思索過後，坦誠開口：「首長，我就拿江城舉例。如今基層治安壓力不小，早已不單單是普法、街巷治理的小事，惡性刑事案件不斷露頭。老百姓日子稍稍寬裕之後，各類亂象隨之滋生，攔路搶劫、尋釁滋事，還有仗著背景欺壓普通群眾、風化相關案件層出不窮，日常辦案經常能夠碰到。」
他條理清晰，將在江城處理各類治安亂象的見聞與思考娓娓道來。
劉部長靜靜聆聽，不時輕輕點頭：「不錯，看得出來，你紮根地方這些年，沒有丟下治安治理這一塊，很難得。我跟你交個底，整體形勢比你了解到的還要嚴峻。去年全國匯總梳理案件數據，鄰里之間的瑣事糾紛的確有所下降，可重大刑事案件持續增多。偏遠路段攔路劫掠、騷擾婦女這類案件，各地均有上報。
我們一心推進現代化建設、對外開放，倘若治安根基不穩，會極大拖累發展大局。」
說到這裡，劉部長語氣凝重幾分：「小何，這次提拔你，跨上這關鍵一級，不少幹部心裡存有不同意見。非議之聲不少。組織願意給你這個平台，就是指望你拿出實打實的成績，用結果堵住所有人的嘴。」
何雨柱神情一凜，正色說道：「首長，我清楚其中的難處。組織願意信任我，頂著爭議啟用我，我不會辜負這份期待。地方治理積攢的經驗，我會充分運用起來，全力抓好相關工作。」
劉部長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窗外街道：「你兼具地方改革治理經驗，又有保衛系統的底子，這是你的優勢。但是切記，身居高位，行事不可再像在江城那般鋒芒畢露。京城不比地市，一言一行，萬眾矚目，凡事三思而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