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獨自守在空曠的會議室,心緒錯綜複雜。忐忑之餘,心底又潛藏著一絲安慰。
方才首長明確提及,後續由公安部對接他的工作。他早年本就出自公安系統,心裡暗自覺得,劉部長不會坐視自己陷入絕境。
事到如今,去往什麼崗位,他看得淡了,唯一的念想,是能繼續踏踏實實幹實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公安部工作人員現身,焦灼之感慢慢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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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知道,隔壁一間辦公室內,李老與劉部長正僵持對視,氣氛微妙。
「老劉,你這可是擺了我一道!這個人我現在不能放。」
劉部長擺了擺手,笑著勸道:「老李,如今身居領導崗位,說話還是穩重些,不能還像戰爭年代那樣直來直去。」
李老緩緩站起身,目光認真看向對方:「老劉,你跟我說實話,你們系統,培養出幾個像何雨柱這樣的幹部了?」
劉部長苦笑一聲:「老李,你以為人才是地里的大白菜,想要多少就能培養多少?我何嘗不想多出人才,可真正能扛事的太少了。不少人紙面履力看著光鮮,一旦下放地方主政,立刻手足無措。遇事畏首畏尾,害怕承擔風險,抗壓能力不足;還有一部分人,四平八穩毫無銳氣,墨守成規,半點創新的魄力都沒有。你清楚,打磨一名能紮根地方、敢闖敢幹的幹部,要耗費多少心血,多少資源。」
李老靜靜凝視他許久,緩緩開口:「老劉,說實話,這一次處置,我們損失太大。特別是通過這次談話。」
「老李,你級別雖比我高上半級,可這件事咱們先前不是已經達成共識了?你現在突然反悔,究竟打算怎麼安排?我們系統辛辛苦苦培養出的骨幹,來之不易。」
李老沒有理會他的抱怨,語氣篤定:「人可以允許回到你那邊序列,但是,必須同時在我們這邊掛職。我已經替他考慮好了,調任國家計劃委員會。」
劉部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輕顫,茶水濺出幾滴在桌面上洇開。
他眉頭擰成死結,身子前傾,語氣里滿是壓不住的火氣與不解:「他去那裡能幹什麼?啊?你還能給他一個副主任?」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被輕視的惱怒,「你要知道我這次給的,可是準備給他提半級的!這半級,是他拿前途換來的,不是你隨手打發人的籌碼!」
李老壓根不吃這一套,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平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那裡有一個經濟司司長的位置,正廳級,讓他在那裡掛職。」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劉部長,沒有半分退讓,「副主任他就別想了,別人也會有意見。正廳級掛職,才是他該待的位置。」
劉部長盯著他看了幾秒,肩膀慢慢塌了下來,長嘆一口氣,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垂下眼,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認命:「我……我就在想,我要不答應,你……你這老小子估計也不會放人了。」
劉部長無言以對,只能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又帶著幾分熟稔的埋怨:「行吧行吧。你這老小子,臉皮忒厚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動作間帶著幾分不甘,卻又不得不妥協,「你準備任命文書吧,我去跟他談。」
李老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劉部長臉上,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洞察人心的敏銳:「老劉,你的人情緒不高,好像對我們有意見。別看他說的冠冕堂皇,但是心中是有怨氣的。」他頓了頓,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試探劉部長的底氣,「你行不行啊?」
「哼,這就不是不用你操心了。」劉部長挺直了腰板,語氣堅定,眼神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像是又變回了當年帶兵打仗的模樣,「我的人我有把握。都是部隊出來的,今天就算他爹去了,我明天讓他扛著槍再上去,他也不會皺半下眉頭。」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沒有半分猶豫,帶著對何雨柱的絕對信任。
李老笑呵呵地點點頭,伸手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劉部長面前,動作從容,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刻:「吶,我早就準備好了。」
劉部長接過任命書,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紙張的觸感帶著幾分鄭重。
他抬頭瞪了李老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被算計的無奈,又帶著幾分釋然:「你個老東西,這是等著我往裡面鑽套子呢,你行。」他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丟下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友間的嗔怪,「拜拜,再也不見。」
劉部長氣呼呼地推門出去,走廊里的燈光打在他臉上,他感覺自己被坑了,心裡堵得慌。
可走了幾步,腳步又慢了下來,他站在走廊里,反覆想了一下,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這何嘗不是對何雨柱的一種肯定呢?或者說,是對他這一次事件的一個定性。正廳級掛職,不是敷衍,不是打發,是組織對他能力的認可,是對他過往付出的回應,也是對他未來發展的期許。這份任命書,不是李老的算計,而是對何雨柱最實在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