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立刻挺直身子鄭重表態:「劉部長,我往後必定謹言慎行,踏踏實實抓好分內所有工作。」
劉部長淡淡頷首:「沒有空洞的場面話,很難得。公安部最缺的就是腳踏實地幹事的人。不過我提前跟你說清楚,你這次出任副部長,和其他幾位副部長有所區別,你暫時還不是部黨組成員,很多核心議事層面,你暫時沒有話語權。
但不必焦慮,有我在。眼下交給你的核心任務,系統梳理全國各地上報案件,研究配套治理舉措。後續我們計劃組織一場全國範圍的嚴厲打擊行動,大量前期調研、方案籌備的輔助工作,需要由你牽頭推進,聽懂了嗎?」
「明白領導!實不相瞞,早在江城主政時,我就生出過類似想法。社會上滋生的諸多歪風邪氣,確實需要重拳整治。我在江城親眼見到不少棘手難題:村落之間互相收取過路費、堵路封道、爭搶水源;部分本地人對外來客商漫天要價、惡意宰客,這種風氣持續下去,會嚴重阻礙商品流通與對外交流,必須堅決遏制。」
劉部長神色舒緩:「你心裡有數就好。」
不多時,轎車駛入院落。院內不見高聳樓宇,只有幾棟樸實的三層小樓,氛圍莊嚴肅靜。車輛停穩,劉部長下車立刻安排工作人員通知全體黨組成員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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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領導陸續抵達,事先已經收到通知。這場會議兩件事:一是正式介紹何雨柱與班子成員互相認識,二是初步研討後續全國治安整頓的籌備事宜。
劉部長逐一將何雨柱介紹給在場班子成員,何雨柱禮貌問好。介紹環節結束後,工作人員輕聲提醒,因何雨柱尚未進入部黨組,黨組內部閉門會議,他需要先行離場。
何雨柱十分識趣,主動起身告辭,走出會議室等候。
等候沒多久,一名戴眼鏡的年輕青年快步走上前來,微微躬身:「何部長。」
何雨柱絲毫不敢怠慢眼前年輕人,能留在首長身邊擔任秘書,眼力、分寸樣樣都是拔尖的。他主動伸出手:「同志你好,我是何雨柱,往後少不了要勞煩你。」
白鐵軍連忙伸手與他握了握,態度謙和:「何部長不必客氣,我叫白鐵軍,之後您有任何安排,隨時可以聯繫我。」
「那就多謝你了。」
白鐵軍側身抬手引路:「何部長,請隨我來,劉部長提前安排好了您的辦公室,就在一樓。」
兩人穿過走廊,走進一間面積不算寬敞的辦公室。何雨柱落座沒多久,白鐵軍拎著暖水瓶走了進來。
「何部長,順帶問一句,關於選配您的專職秘書,您有沒有什麼要求?」
何雨柱稍加思索,條理清晰說道:「第一,公安部任務繁重,經常要外出調研、下鄉走訪,我想要男同志。第二,最好是政法科班出身,具備紮實專業理論基礎。若是還練就一身本事,身手過得去,那就再合適不過。」
「記下了,何部長,我這就去秘書室篩選人選。」
「辛苦你,麻煩了。」
「分內之事,您不用這麼客氣,我先出去了。」
辦公室房門輕輕合上,屋內只剩下何雨柱一人。他心緒翻湧,依舊有些不真實。行李尚且寄存著,猝不及防來到公安部這等核心機關履職,周遭環境陌生,絕大多數人他都互不相識。
此前一路進京,他早已做好接受處分、降級調離的最壞打算,誰能想到峰迴路轉,職務不降反升,跨進副部級行列。
他靠在椅背上,暗自感慨,心裡忍不住輕嘆一聲。世事難料,當真就是人生無常。
他很快收斂飄忽的思緒,不再糾結際遇起伏。既然組織把重擔交到手上,籌備全國治安整治行動這件頭等大事,必須沉下心好好梳理,不能辜負這份破格的信任。
何雨柱暫時把工作放到一邊,打算抽空回一趟家。部里按照職級給他安排了公務用車與專職司機,直到這時他才真切意識到,今時不同往日。過去在江城,身為地市領導尚且能隨性一些,如今躋身副部級幹部,行事舉止處處都要守規矩,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隨心所欲自駕出行。一言一行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部委形象,半點馬虎不得。
他拎著行李回到住處,心裡還隱隱期待一家人團聚的熱鬧場面,推開門一看,屋內冷冷清清,冷鍋冷灶,半個人影都瞧不見。
何雨柱不由得皺起眉頭,暗自嘀咕:「陳雪茹這女人,究竟忙什麼去了,連家都不回。」
他這會兒還誤會了陳雪茹。前些日子陳雪茹已經把絲綢店鋪重新盤了下來,平日裡大多守在店裡;加上婁曉娥投資的酒店正式開張,一直由婁曉娥坐鎮打理。陳雪茹住在絲綢店附近,往來照看生意方便,街邊停車也省事,自然很少回這邊老宅。
何雨柱在家坐了許久,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人影,腹中漸漸飢餓,索性起身出門,朝著正陽門大街走去。闊別數年重回四九城,街道大體還是記憶里的模樣,可街上往來的行人明顯多了不少,沿路擺攤做小買賣的商販隨處可見。
望著眼前這番景象,何雨柱心中暗自感慨,這才是充滿煙火氣的尋常日子。
沿街望去,路邊麵食攤熱氣騰騰,樹蔭底下一群大爺圍在一起下棋閒談,市井氣息撲面而來。他邊走邊看,不知不覺,停在了那家熟悉的小酒館門前。
何雨柱輕笑一聲,沒有絲毫猶豫,抬腳徑直走了進去。
邁步進門的時候,旁人一眼就注意到了何雨柱一身嶄新的裝束。身上是剛在部里領到的米黃色的確良短袖制式警襯衣,肩頭別著藍底紅五星的盾形警徽,領口整齊別著兩塊紅色平絨領章,下身搭配標準橄欖綠警褲,一身制服規整利落,自帶一股威嚴氣場。
小酒館人聲鼎沸,喧鬧聲此起彼伏。他剛踏入門檻,不少客人紛紛抬眼打量這名身著警服的生人。
好在何雨柱在這裡舊相識不少,櫃檯後的蔡全武遠遠一眼便認出了他,連忙快步迎上來:「柱子?你怎麼回來了!」
何雨柱笑著應聲:「老蔡,今兒是你看店?」
「可不是嘛,慧珍去你媳婦那邊了,說晚點過來。趕緊坐,我給你打酒!你什麼時候回的四九城?」
「今天剛到。對了,有啥吃食沒有?忙活一天,我還沒吃晚飯。」
「你等著!我回後院瞧瞧,給你找點東西墊墊肚子。」蔡全武扭頭招呼店裡的服務員,讓先把酒和小菜端上來。
何雨柱清楚這家小酒館的規矩,沒人享受特殊優待,一切都是自己張羅。他走到櫃檯旁,接過服務員送來的半斤白酒,一碟花生米、一盤蒜腸,外加一小碟鹹菜。
他四下掃視一圈,心裡略感詫異,牛爺、徐老師這些常泡酒館的老熟客,今天居然一個都不在。
眼下顧不上多想,腹中飢餓難耐,何雨柱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蒜腸送進嘴裡。熟悉的滋味在舌尖散開,還是當年那個味道。
他給自己斟滿一杯白酒,仰頭一飲而盡,長長舒了口氣,渾身緊繃的疲憊消散大半。
二兩白酒下肚,蒜腸和鹹菜墊了肚子,空蕩蕩的胃總算有了著落。沒過多久,一名年輕女子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緩步走了過來。何雨柱抬眼定睛一看,不由得笑了,還是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