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靴
(ps:上一章,有些地方看著有些怪,是因為被和諧了。不改了,就是一些關於12年國內關進去的那些人。都搜的到。上一章核心劇情就是,交代一下,李慕是怎麼進去的,鋪墊一下主角一部分動機。)
走廊外的繁華夜景被厚重的雙層遮光窗簾擋住。
房間裡的頂燈沒有開。
只留了牆角一盞昏暗的暖黃色落地燈。
厚實的波斯羊毛地毯上,凌亂地散落著兩件外套。
沙發的靠背上搭著一床原本應該鋪在大床上的鴨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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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造價不菲的實木落地移動穿衣鏡。
原本應該在更衣室里。
現在被拖到了臥室前。
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楊覓光著腳,踩在軟綿綿的地毯上。
她就在李競的視野里,踩著小貓一樣的腳步,轉過身,從背後的紅木酒櫃裡抽出一隻透明的高腳杯。
接著手腕微微傾斜,往杯子裡倒了小半杯醒好的紅酒。
她走到沙發前,把酒杯直接遞給靠在沙發墊上的李競。
剛剛結束了一場不遺餘力的惡戰。
楊覓此刻滿面紅光,呼吸還沒有徹底平復。
她順勢在李競身邊坐下,兩條白皙的腿自然地交疊在一起。
「弟弟。」
她語氣很放鬆,沒有半點剛才在床上的狂野,「你現在接下來的規劃是什麼?」
「我是說個人商業規劃方面。」
似乎知道李競最近的困惑,她繼續道:「要不要我教教你,怎麼才能真正把一個球星的商業價值做到頂峰嗎?」
李競伸手接過酒杯,手指握住纖細的杯柱。
楊覓繼續道:「我之前,有段時間,對花樣滑冰很感興趣。」
「團隊還想過,幫我就此做做新的人設。」
「我們還跟一個主管滑冰的體育部部長吃過飯。」
「然後就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情。」
「那人在飯桌上,跟幾個贊助商高層侃侃而談。但他連最基礎的滑冰規則都說不清楚。什麼阿克塞爾三周跳、四周跳,得分點在哪,他完全是個外行。」
楊覓喝了一口酒,」你也許覺得他很差勁,但是我告訴你結果卻是相反。」
「但他卻是歷屆在那個位置,部門裡管理得最好的那一個,每年拉來的商業贊助,也是各大體育部里最多的。」
楊覓轉頭看著李競,手裡的玻璃杯輕輕碰了一下李競的杯子,發出清脆的「叮」聲。
「所以你要明白這裡的底層邏輯。如果要做商業化,實際上是要去影響那些完全不懂球的人。」
——
「那些每周守在電視機前看戰術分析的死忠球迷,他們願意為你買單的,撐死只是一件幾十歐元的正版球衣,外加兩張球票。但這撐不起一個千萬級別的代言。」
楊覓用手指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大圈。
「真正的金礦在外面。你要讓那些連越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那些每天在微博刷八卦的小女孩,那些坐在辦公室里摸魚的白領,都知道你的名字。只有讓這部分龐大到極點的泛娛樂受眾強行認識你,你的商業價值才會飆升到最頂峰。」
李競盯著杯子裡暗紅色的液體,眉頭微鎖。
他一言不發。
以前他的局限思維,一直停留在純粹的競技層面。
打崩對手,贏下比賽,拿到三分或者晉級名額。
他覺得只要球踢得好,一切就都會順理成章地找上門來。
但這完全是個錯誤。
楊覓直接剝開了他競技思維的局限。
也許要實現他的目的。
還真是需要需要更多的人認識自己。
也許這會讓自己以後在球場上更獨。
他會變成一個個人榮譽至上的。
但是,足球是基於商業規則之上的。
他需要足球給他帶來影響力。
那麼他也需要帶給足球背後資本相應的商業價值。
想來想去。
賢者時間的李競。
似乎有點煩。
前面本來忘記的那些事情,又湧上了腦子。
李競皺了皺眉頭。
「覓覓姐,很懂啊————」
李競猛的把楊覓又一把抱了起來,然後丟到床上命令道:「撅起來,背過去。」
次日。
從京城飛往馬德里的跨國航班上。
距離客場對陣拉齊奧的次回合比賽,還有整整三天。
機艙內響著平穩的引擎轟鳴聲。
李競靠在頭等艙寬大的真皮座椅上,腰背完全舒展開。
一名穿著制服的空乘推著服務車經過。
李競伸出右手,從銀色的托盤裡端起一杯溫水。
他將玻璃杯放在面前的摺疊小桌板上。
手指輕輕摩挲著玻璃杯壁,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那股溫熱觸感。
水面的漣漪在微微晃動。
李競看著那圈波紋,回想著昨晚楊覓在酒店裡說的話。
腦海中豁然開朗。
如何讓那些完全不懂足球的人,也能死心塌地地知道自己很厲害?
去爭奪最高榮譽,並不單單是為了在足壇圈內被公認厲害。
榮譽的本質,其實是傳播度。
是一件能被公眾盲目信任、強行認可的超級大事件。
就像自己前世那場卡達世界盃決賽。
那個名叫姆巴佩的法國前鋒在決賽上打進三個球。
哪怕最後大力神杯沒有留在法國,那個極度殘暴的決賽帽子戲法,也直接讓全世界不看球的家庭主婦、大爺大媽,甚至完全不碰體育項目的人,都死死記住了他的名字。
這就是個人英雄主義數據帶來的絕對殺傷力。
極致的個人榮譽,就是最強悍的商業破圈名片。
李競將玻璃杯拿起來,仰起頭,把裡面的溫水一飲而盡。
自己之前確實小瞧了這些個人榮譽的意義。
總是想著只要球隊能晉級,自己發揮戰術作用就行。
但這遠遠不夠!
李競轉過頭,看著舷窗外極速掠過的厚重雲層。
他要歐聯的金靴!
馬德里競技訓練基地。
西蒙尼的主教練辦公室。
老頭今天心情極好。
因為給球隊放了短假,下一場客場打拉齊奧手握四個球的巨大領先優勢,晉級壓力驟減。
西蒙尼正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他手裡拿著一個新買的藍色塑料小噴壺。
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外圈,擺滿了剛搬回來的綠植,還有幾盆開著細碎小花的盆栽。
「呀哈哈哈嘿,呀哈哈哈嘿~賓克斯諾薩哈諾~」
西蒙尼哼著歡快的小曲。
倒騰著這個他新學會的愛好。
除了喜歡。
西蒙尼也覺得這些安靜的玩意,可以對沖一下他在球場上指揮時暴躁帶來的高血壓。
「呲——呲—」
西蒙尼一邊按壓著噴壺的扳機,給幾片翠綠的葉子均勻地噴上水霧。
一邊抬起頭,看了一眼大步推門走進來的李競。
李競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視線立刻落在最外側一盆開著紅色小喇叭花朵的植物上。
花瓣上還掛著剛才噴上去的水珠。
李競一邊伸手就準備扒拉一下,被西蒙尼眼神惡狠狠瞪住。
才聳聳肩,把手收了回來。
「教練。」
李競直接開門見山。
「下一場去羅馬對拉齊奧的次回合,不要輪換,還是讓我首發吧。」
西蒙尼停下手裡按壓噴壺的動作。
他把噴壺隨手丟在桌子上,塑料底座磕在木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不是在戰術會上說好了讓你替補休息嗎?」
老頭眉頭瞬間皺起,」
雖然你年輕恢復快,但你不能這麼死操自己。客場那幫義大利人已經輸紅了眼,肯定會下黑腳泄憤。你需要調整避戰,等半決賽再發力。」
「怎麼了,又有什麼新想法?」
李競伸出手,從桌上的黑色網格筆筒里抽出一支簽字筆。
拿在手指間來迴轉動。
他其實最大的依仗,自然是自己的【鐵人】屬性。
不過,有新的掛了這種事,自然是不能直接說的。
還得繞繞彎子。
「不用擔心的身體的。
我感覺身體狀態很好,體能極其充沛。如果在場上有不適,我會主動說的。」
「理由?」
西蒙尼疑惑,「我需要一個必須讓你頂著傷病風險去踢垃圾時間的理由。哪怕你說的你能頂得住,但是這種比賽,如果我們能穩穩拿下,你沒必要上吧?」
李競手指一頓。
「啪。」
他將手裡的簽字筆直接拍在實木桌面上。
李競道:「其實是。」
「因為我想要歐聯杯的金靴。」
極度突兀的野心宣告。
西蒙尼猛地瞪大了眼睛。
老頭嘴巴微張,足足過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你瘋了?」
西蒙尼的聲音直接拔高,整理了一下思路。
「算上等會飛羅馬的次回合,哪怕我們一直贏下去!
八進四兩場,半決賽兩場,加上最後的決賽。
滿打滿算,你也只剩下6場歐聯杯比賽可以踢!」
西蒙尼直接把手掌攤開,伸出粗糙的手指。
「你不會不知道金靴這玩意的潛規則吧。」
「你缺席了上半賽季小組賽的三主三客!你冬窗才來,小組賽你都刷不到了,哪有進了淘汰賽刷數據的!」
「瓦倫西亞的略倫特,還有里斯本競技的那個裡基范。人家在小組賽虐菜的時候,就已經把數據刷麻了!現在兩人賽季進球都有9個了!」
「這數量在往年都可以直接拿金靴了!而且不說隊外來,就說隊內法爾考,現在手裡都捏著8個球!」
西蒙尼狠狠敲打著桌面。
「就算他們後面都拉胯了。就算十個吧。」
「你確定,你後面六場比賽,能進七個球?」
「額,我可提醒你,可不是場場球你都有機會帽子戲法的!」
李競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強硬且毫無退讓,「場均一點幾個進球而已,追得上。」
西蒙尼看著他。
「好吧————」
李競撓撓頭。
「不過我也有些顧慮,今年法爾考機會不小。」
「他會不會有意見?」
西蒙尼笑了笑,倒是搖頭搖的果斷。
「那不至於。」
「法爾考去年在波爾圖進了17個。」
「剛剛創了歐聯杯的金靴記錄。」
「他不會有意見的。」
老頭嘆了口氣。
他清楚自己攔不住這頭野心勃勃的怪獸。
「行。
」
西蒙尼伸出指頭指著李競,「你首發可以答應你。但只要你感覺到腿部肌肉有一丁點的緊繃,或者有任何不舒服,必須馬上向我打手勢!」
李競點點頭。
——
事情談完了,首發名額拿到手。
李競站直身體準備離開。
他轉身的瞬間,目光再次落在辦公桌邊緣那盆開著紅色喇叭花的小盆栽上。
他認出來了。
這是國內農村經常能見到的那種品種。
這不是地黃」?
小時候在路邊,經常把這種花芯拔出來,吸裡面那一點點清甜的汁水。
李競伸出右手,極其自然地順手將那朵開得最艷的紅花摘了下來。
把花瓣捏在手指間。
接著利索地拔出底部的細長花芯,放進嘴裡用力吸了一口。
真甜啊————
不過這一套肌肉記憶做完。
李競才注意到,西蒙尼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足足過了兩秒鐘。
老頭才反應過來來自己精心養了四天、每天定點噴水伺候、連片葉子都不捨得碰的寶貝開花植物。
就這麼被這混蛋當面給薅禿了。
老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老子的花!」
西蒙尼抬起胳膊,發出雷霆般的怒吼。
「這特麼是老子的寶貝花!!!」
「李競,你給我站住!」
時間推進到和拉齊奧次回合比賽的前一天。
馬德里競技訓練基地的露天停車場。
球隊大巴車的引擎已經啟動,排氣管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
全隊在這裡集合,準備登車前往機場,飛赴羅馬奧林匹克球場。
法爾考穿著灰色的馬競統一出場服,手裡捏著一張剛從戰術室列印出來的白色A4首發名單。
他大步走到大巴車前門,直接攔住正準備踩上台階的李競。
法爾考滿臉疑惑,把那張紙在李競面前用力抖了抖。
風把紙張吹得嘩嘩作響。
「李,怎麼首發名單臨出發又改了?」
法爾考指著中場那一行排在首位的名字,「老頭不是說好了這場輪換,讓你替補休息嗎?怎麼今天不輪換了?」
「提前跟你講了沒?」
李競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那張上面印著黑色油墨的白紙。
他伸出右手,重重地拍了拍法爾考那寬厚結實的肩膀。
「當然。」
「哥臨時決定了。」
李競沒有半點拐彎抹角,十分坦誠地拋出目的,「我要在剩下這幾場比賽里,搶一搶這賽季的歐聯杯金靴。」
「對,雖然你是現在進球榜的第三。」
「但是也包括了搶你的。」
法爾考聽到這句話,直接驚呆了。
他把手裡的A4紙放下。
「半個賽季?滿打滿算加上決賽也才6場比賽。你要去搶金靴?」
法爾考用力搖了搖頭,覺得這完全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數據掠奪,「你發燒了吧,李?」
李競道:「你的進球已經有8個了,就在射手榜前三掛著。」
「為了維護我們團隊的絕對和諧,我得先問問你。如果一會這金靴被我強行搶走了,你有意見嗎?」
這種毫不避諱的無情宣告,直接在頂級前鋒的兄弟間擺上了台面。
法爾考聽完這話,直接非常自信地大笑出聲。
笑聲極大,引得旁邊幾個正往行李艙塞背包的隊友紛紛轉頭看過來。
「李。」
法爾考一邊大笑,一邊把手伸進褲子口袋。
直接掏出自己的大屏手機。
大拇指熟練地在屏幕上滑動,打開了YouTube應用。
他點開一個首頁點擊量極高的視頻,直接把屏幕舉到李競眼前。
顯然,這個視頻已經被他看來很多遍。
畫面里開始播放各種暴力頭球和禁區內的小角度爆射。
「那我就不得不給你好好介紹一下,什麼叫歷史歐聯最佳射手了。」
法爾考指著屏幕里的自己,驚訝道:「,這個集錦裡面的人好眼熟啊!」
「這不會是法爾考上賽季,遙遙領先第二名、打進17個球的紀錄集錦吧?!」
法爾考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直接換上了一副頂級前鋒特有的嗜血與狂傲。
他伸出粗壯的拳頭,頂在李競的胸口。
「你要真半程比賽才來,能拿走金靴。」
「我真認了。」
法爾考表情充滿自信。
他還真不信李競接下來場場都能像上場那樣進球如麻。
而且,再nb。
也不過就是這個賽季的金靴罷了。
自己可是歐聯歷史金靴。
再厲害,李競還能半個賽程,就把自己歷史金靴的記錄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