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五比零了,你還撿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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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大巴車底部的排氣管向外吐著淡淡的白煙。
法爾考站在車門前。
他手裡捏著那張首發名單的白紙。
另一隻手點亮了寬屏手機,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他上一場比賽的進球集錦。
皮球砸入網窩的聲音,通過手機揚聲器不斷傳出。
「你要真半程比賽才來,能拿走金靴。我真認了。」
法爾考轉過臉,看著李競。
語氣篤定。
帶著幾分頂級前鋒之間良性競爭的磊落感。
法爾考伸出食指,點了點手機屏幕。
「李。算上對拉齊奧首回合那個挑射。我現在的數據也已經到8個了。」
「你放心追。
你要是有本事能在這半個賽程里摸到我的腳後跟,我就真的服你。」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
旁邊傳來一陣動靜。
庫爾圖瓦彎下腰,雙手把黑色的巨大行李包硬塞進大巴車底部的行李艙。
「砰」的一聲悶響。
這名個子極高的門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直起身子,湊了過來。
「拉達梅爾,李絕對還有希望呢。」
庫爾圖瓦伸手越過兩人的頭頂,超長的臂展把兩人摟住。
法爾考轉過頭,看著這個單純的比利時大個子。
「不是還有6場比賽可以踢?」
庫爾圖瓦語氣十分認真,「按照李在卡爾德隆那場帽子戲法的進球效率。一場比賽進3個球。六場下來,不還可以進18個嗎?」
為了證明自己的數學很好。
庫爾圖瓦伸出他那雙巨大手掌。
當著法爾考的面,掰著指頭極其認真地計算著。
「現在的3個加上18個。加起來就是21個。」
庫爾圖瓦算完,衝著李競挑了挑眉毛。
「李,你能把拉達梅爾那17個球的歷史紀錄也給破了。我覺得這邏輯很通順啊。」
法爾考徹底繃不住了。
他直接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踏馬踢過足球嗎?」
法爾考轉頭盯著庫爾圖瓦大聲發問。
法爾考道。
「不說接下來的八強。半決賽後面要打的可是從歐冠掉下來的曼聯、曼城!」
「那是英超豪門!那是魯尼、范佩西和還有剛從馬競走的阿圭羅!還有費迪南德和維迪奇的防線!」
法爾考道。
「後面的比賽可都是硬仗。」
「你讓一個中場球員,場均進3個球?」
法爾考無語地把手機揣回褲兜,「你把巔峰期的蓋德·穆勒從墳墓里拉出來也沒用啊!」
不過,法爾考說的沒錯。
接下來的歐聯確實可以說得上。
魔鬼賽程,含金量高得嚇人。
曼城和曼聯現在都處於所謂的巔峰期。
也不知道,今年是抽了什麼風。
能雙雙掉到歐聯來。
好在,現在的歐戰,還有輸了歐冠小組賽,可以去歐聯繼續踢的規則。
不然,今年的曼市雙雄,連特麼的歐聯都沒得踢。
李競沒有反駁。
他只是走上前。
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法爾考的肩膀。
「好的兄弟。」
「放輕鬆。」
李競收回手,大步踏上了大巴車的台階。
跨國航班落地。
馬競的球隊大巴車駛出機場,緩緩開進羅馬市區。
陽光絲滑地穿透稀薄的雲層。
直直地灑在斑駁的古城牆磚上。
街道兩側的露天咖啡館外。
——
擺著一排排木製圓桌。
三三兩兩圍聚著身穿天藍色拉齊奧球衣的死忠球迷。
他們手裡端著咖啡或者啤酒,看著掛著西班牙牌照的大巴車駛過,紛紛豎起了中指。
街頭的報刊亭頂端。
高高懸掛著一幅狼孩吸吮母狼乳汁的古典雕塑海報。
羅馬古城的風裡。
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濃重荷爾蒙氣味。
陽光斜直地落在奧林匹克球場那巨大的環形石柱上。
沿途的青灰色牆壁上。
滿是極其狂放的紅藍色塗鴉。
一磚一瓦皆有足球底色。
大巴車拐過街角。
李競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隔著大巴車玻璃望向窗外。
伸出右手,捏住窗簾的金屬卡扣。
手指猛地發力。
將厚重的遮光布料往兩邊徹底推開。
終於。
紅白大巴駛入了奧林匹克球場!
下午三點。
奧林匹克球場媒體中心。
賽前發布會。
室內空調吹著冷風。
拉齊奧主帥佩特科維奇坐在銀色的麥克風前。
他雙手伸出,用力扯了一下西裝的衣擺,整理好紐扣。
——
他的視線掃過台下黑壓壓的義大利本土記者。
「我們在客場丟了四個球。這沒法否認。」
佩特科維奇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帶著沙啞的厚重感。
台下的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快門聲響成一片。
佩特科維奇身子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
「但這裡是羅馬。足球是圓的。」
「我們會全力以赴。只要主裁判的終場哨聲沒響。一切都還有可能。我們會在這塊草皮上拼到最後一滴血。」
這句話,算是給了羅馬球迷一個極度悲壯的交代。
鏡頭切轉。
同一時間,馬德里競技的賽前發布會現場。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馬卡報》記者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他手裡拿著剛記下佩特科維奇發言的黑色錄音筆。
按下暫停鍵。
原封不動地把那句「絕不放棄」,通過擴音器複述給了坐在台上的西蒙尼。
「西蒙尼先生。對手表示絕不放棄。」
記者推了推滑落的眼鏡框。
「你們今天是否會採用保守的輪換戰術。把主力放在替補席上,單純來穩固這四個球的優勢?」
西蒙尼坐在椅子上。
老頭根本沒等新聞官遞話。
直接伸出粗糙的大手,把桌面上的麥克風扯到自己嘴邊。
用力過猛,底座跟木頭桌面摩擦。
發出一聲刺耳的雜音。
西蒙尼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是的。他們會全力以赴。」
西蒙尼伸出食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
「所以。我們也會全力以赴。」
他收斂了笑容,換上了一副極其認真的神態。
「我們的首發戰術有變。我直接把話放在這裡。」
「李競不會輪休。」
這句話剛落地。
前排幾個準備記錄的記者停下了筆。
西蒙尼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他要在接下來的所有歐聯比賽里,去嘗試衝擊這賽季的歐聯杯金靴!」
這句宣告。
主教練直接用自己的嘴巴,將球員那極度狂妄的野心公之於眾。
完全不留任何餘地。
極大地刺激了對手的神經。
宣告掠奪的壓迫感在這一刻瞬間拉滿。
台下原本正在低頭敲擊筆記本鍵盤的幾十名記者。
手上的動作齊刷刷地停滯在半空。
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
那個剛提問完準備坐下的《馬卡報》記者。
眼鏡再次滑到了鼻樑中段,他連推眼鏡的動作都忘了。
張開嘴巴,隔著半個大廳發出不可思議的反問。
「衝擊金靴?這怎麼可能?」
「馬競隊內現在就已經有一個進球數排在射手榜前三的法爾考了啊!」
另一個西班牙記者轉頭跟同行交頭接耳,聲音很大。
「是打算幫李競刷數據?」
「如果全隊資源為了衝擊金靴。強行傾斜給一個只剩最多6場比賽的半程中場球員。」
「法爾考不會在更衣室掀桌子罷工嗎?」
前排。
一個頭髮花白的義大利老記者。
手裡拿著原子筆,在白紙上飛速劃線計算著李競需要的進球效率。
算完之後,他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壓低聲音跟同伴驚呼。
「讓一個中場去搶前鋒的金靴?」
老記者搖著頭,似乎恍然大悟。
「西蒙尼是不是想,給自己這場比賽不輪換球員,放開的打找一個理由!」
「什麼仇什麼怨啊!」
老記者咽了口唾沫。
老記者猜到了一個結果。
可能這場比賽。
要迎來歐聯史上的少見大慘案了!
現場徹底炸鍋。
相機的閃光燈對著西蒙尼瘋狂閃爍。
國內直播平台的轉播畫面上。
此時剛好切入到比賽前的前瞻時段。
這條發布會的狂妄新聞。
作為賽前預熱花絮,被導播直接用加粗的黃底黑字,推上了屏幕底部的滾動條。
原本屏幕上稀稀拉拉討論兩隊首發陣容的白色彈幕。
在滾動條出現的瞬間。
像雪花一樣,成片成片地在屏幕上炸開,直接遮擋了主持人的臉。
國內網友們的震驚角度,清奇且刁鑽。
——
「臥槽?李競這是要在身下六場高強度的歐戰里硬刷七八個球?」
「不是說是復仇者聯盟嗎?怎麼變成超英七人組了?」
「不是說好了,足球都是人情世故嗎?世故呢,全成事故了?」
「連飯碗都要給人掀了!太殘暴了!但我好喜歡!」
「坐等李競今天重炮炸翻羅馬城!」
彈幕的情緒隨著這些極具反差感的吐槽,被直接拉升至期待值爆表的階段。
但都齊刷刷的讓大家往一個結果想。
這b馬競。
好像真不準備面對某些可以給別人面子的情況下,給別的球隊面子啊!
西蒙尼徹底引爆賽前發布會!
國內轉播室。
解說員賀煒戴著沉重的監聽耳機,雙手撐在桌面上。
他左手翻開兩隊剛剛出爐的A4紙出場名單,視線在白紙黑字上快速掃過。
「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羅馬奧林匹克球場。」
賀煒對著麥克風,聲音沉穩。
「讓我們來看一下雙方的首發陣容。拉齊奧這邊。主帥佩特科維奇排出了極具攻擊性的4—3—3陣型。鋒線上由老將克洛澤領銜。」
「前鋒————」
賀煒把名字念完,同時拿筆記下幾個關鍵名字繼續道:「這是徹底不要防守的純粹搏命陣容。羅馬人今天要在主場站著死。」
緊接著。
賀煒的音調瞬間提高了幾度,帶著明顯的興奮。
「而馬競這邊!西蒙尼竟然真的沒有食言!」
「門將庫爾圖瓦。後防線上戈丁搭檔米蘭達。而中場方面,13號李競赫然首發在列!
前鋒依舊是法爾考和科斯塔。」
賀煒拿著簽字筆。
在面前的電子戰術板上用力點了兩下,畫出一個紅色的圓圈。
「大家注意李競的站位!他的站位和上一場一樣又是前腰的位置。」
「而且占位,似乎更加的靠前!」
賀煒分析道,「這絕對不是一個負責組織調度的傳統中場站位。這是一個為了吃餅和遠射而存在的絕對核心站位!」
「看來西蒙尼是在上一場的比賽里,吃到了不少的甜頭!
6
「西蒙尼把開火權,全部交給了李競!」
鏡頭從轉播室切回奧林匹克球場。
被雨水澆灌過的草皮顯得異常濕滑,在探照燈下泛著油亮的光。
主裁判站在中圈發球點。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計時錶。
秒針剛好跳動到整點。
主裁將銀白色的哨子塞進嘴裡,腮幫子猛地鼓起。
「嗶——!」
一聲極度尖銳的長哨。
徹底劃破了羅馬城狂熱的夜空。
比賽正式開始。
整個奧林匹克球場。
在哨聲響起的那個瞬間,陷入了極度沸騰。
六萬多名拉齊奧球迷站在看台上。
他們手裡瘋狂搖晃著天藍色的巨大隊旗。
旗幟交織成一片藍色的海洋。
即便他們手裡捏著首回合0比4的慘案劇本。
——
但從這六萬人喉嚨里爆出的吼聲,依舊如同雷鳴般炸裂。
沒有退縮,只有死戰。
南看台前排。
一個滿臉大鬍子的拉齊奧死忠球迷。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剛從進站口買來的折價球票。
手背上滿是青筋。
大鬍子球迷把那張紙質球票「啪」的一聲拍在面前的金屬欄杆上。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那些同樣眼眶發紅的人大吼。
「今天俱樂部為了答謝我們。這票價都降到平時的一半了!」
「好不容易等來一場主場的歐戰淘汰賽!」
大鬍子舉起右手,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哪怕總比分翻不了盤!只要這場能在主場贏下馬競。保住羅馬城的臉面。我這票錢就值了!」
接著,就是帶頭唱起了拉齊奧的隊歌。
全場更唱。
好似在回應上一場馬競球迷的氣勢!
這群主場球迷的心態。
極其純粹且固執。
這個賽季。
佩特科維奇接手球隊後,在聯賽里給他們帶來了太多的驚喜和希望。
他們完全可以強行忽略在客場的懸殊比分。
只要這場比賽,拉齊奧的球員能在這塊草皮上拼下一場勝利。
站著死。
他們就會毫無保留地為這支隊伍獻上掌聲與歡呼。
整齊的戰歌在球場上空盤旋。
悲壯感鋪滿每一寸草皮。
但這股屬於羅馬人悲壯的浪漫情懷。
僅僅維持了不到七分鐘。
開場後,拉齊奧陣型大舉壓上。
試圖利用主場氣勢先聲奪人。
中場的傳導速度極快。
比賽進行到第6分鐘。
拉齊奧後腰萊德斯馬在中圈附近拿球。
面對加比的逼搶,他右腳腳弓一撥,準備把球回傳給插上的隊友。
但他完全低估了李競現在的身體機能。
觸發了【鐵人】屬性的李競。
全身體能處於百分之百的滿負荷巔峰狀態。
就在皮球離腳的瞬間。
李競從斜刺里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般殺出。
他長腿一伸,在前場弧頂外側極其野蠻地截斷了萊德斯馬的這條回傳路線。
斷球極其乾脆!
皮球滾落在李競身前一米處。
前方。
拉齊奧的兩名中衛正在瘋狂回追,試圖封堵路線。
但李競根本沒有理會他們。
他左腳死死踩進草皮的泥水裡。
泥漿四濺。
大腿肌肉猛地緊繃至極限,連球褲都被撐出一道極深的褶皺。
右腳如同沉重的鋼鞭般。
乾脆利落地搶出!
沒有任何多餘的調整步點。
沒有觀察門將的站位。
純粹的力量釋放!
「砰!」
一聲極度沉悶的爆響在草皮上炸開。
一記完全不講道理的三十米外狂暴重炮!
皮球瞬間嚴重變形。
帶著撕裂空氣的刺耳破風聲。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白線,沒有產生任何下墜和弧度。
拉齊奧門將馬爾凱蒂甚至連起跳的動作都沒做完。
「唰」的一聲脆響。
皮球毫不留情地砸進拉齊奧球門的右上死角。
將白色的尼龍球網死死捲起。
0:1!
總比分瞬間來到極其絕望的0:5!
半場的致命失誤丟球。
直接給他們帶來了毀滅的打擊。
李競閃電破門!
主場六萬名球迷的歡呼聲。
在皮球入網的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奧林匹克球場。
像是一個正準備高聲歌唱的巨人,被人瞬間掐斷了聲帶。
漫天的天藍色旗幟停在半空。
剛才還在怒吼的大鬍子球迷,張大著嘴巴,手裡捏著的折價球票掉在水坑裡。
極致的安靜。
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李競轉過身。
開始給主場球迷致歉!
大家先是懵逼。
然後下意識的給了李競掌聲。
不過又發現了華點。
誤。
李競也不是自家青訓出生的啊。
這丫道個什麼歉呢。
不過。
他們很快就明白了。
因為李競接下來沒有慶祝。
他徑直走到球門裡,彎下腰,用手一把撈起那個沾滿水珠的足球。
抱在腰間。
夾著球,李競邁開長腿往中圈方向走去。
我靠!
原來特麼的道歉是這個意思!
你都已經總比分五比零了!
還去撿球?!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
讓坐在客隊看台角落裡的兩百多名馬競死忠球迷。
都忍不住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穿著馬競外套的年輕球迷。
用手死死抓著面前的鐵欄杆,不可思議地咽了口唾沫。
「我的上帝————」
他指著下面夾著球的李競,聲音都在發抖。
——
「原來西蒙尼在發布會上說的是真的!他不是在打心理戰!」
旁邊另一個光頭球迷附和道:「這小子今天到底要進幾個?他還在球門裡撈球!他連客場進球都懶得慶祝了!」
「雖然道歉了。」
「但是這種事情,特麼的道歉有用嗎?!」
「道歉有用的話,球場還布置這麼多保安幹什麼!」
光頭球迷四下張望了一圈那些眼睛已經開始冒火的拉齊奧極端球迷。
「他難道真不怕等下走出這個球場的時候。」
光頭球迷咽了咽口水,「被極端的羅馬黑手黨給套上麻袋,直接沉進門口的台伯河餵魚嗎?」
強烈的壓迫感。
在這一腳重炮下,瞬間擊碎了主場原本醞釀好的悲壯。
——
殘暴的進球與客隊球迷的驚悚。
徹底印證了賽前衝擊金靴的狂妄野心。
一場屬於進球機器的冷血大屠殺。
就此拉開序幕。
李競走到發球點。
把球重重地按在白點上。
抬起頭。
對面,十一名拉齊奧球員的眼睛。
已經完全紅了。
被羞辱的憤怒,正在這些義大利後衛的胸腔里瘋狂燃燒。
羞辱啊!
這時赤裸裸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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