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旁邊的幾個人也慌了手腳,其中一個急忙將屋門打開,卻只看到暈倒在地的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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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新婦大驚失色,「怎麼回事?!老三他……」
話音未落,她便覺得頭頂刮過一陣旋風,緊接著身旁傳來幾聲慘叫,其他人紛紛倒在了地上。
絡新婦急忙轉身,卻見一名身穿湖藍色衣服的女子手起刀落,將齊無雙的繩子切斷,把他扶了下來。
「無雙,你怎麼了?!身上怎麼這麼冷……」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照雨。
她離開後愈發覺得身體不適,正好來到絡新婦的藥鋪附近,便想著買些藥材暫時壓一壓體內的毒,卻發現了老三的不對勁,於是將刀架在老三脖子上,威脅他帶自己潛入進來。
「照雨……」
齊無雙虛弱地抬了抬眼皮,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輕喚了一聲。
絡新婦眉眼一挑,「原來你們認識。小妹妹身手倒是不錯,是千里救情郎嗎?」
說罷,她吸了一口菸斗,又猛地朝照雨噴過去。
照雨並未想到這煙有什麼不對,只是揮手遮擋,齊無雙焦急道,「她善用毒……當心……」
然而已經晚了,照雨只覺得心口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疼得她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絡新婦得意洋洋,「嘖,今天倒是好運氣,一口氣送來兩個人!你武功這麼高,說不定是個很好的試驗品。」
說罷,絡新婦便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了短刀,朝照雨走去,厲聲道,「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把你的手筋腳筋挑斷為好!」
照雨跪在地上緊緊捂著胸口,絡新婦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抬手就要砍,卻突然發覺眼前閃過一個白色的東西,緊接著她便被打中,不省人事。
照雨氣喘吁吁地放下了手,長出一口氣,「還好拿了個藥瓶當暗器……」
她活動幾下,發覺自己的胸口不那麼疼了,便想扶著齊無雙回去。
奈何齊無雙身體沉重,她也體力不支,根本扶不動。
不僅如此,齊無雙的精神和剛才相比差了很多,閉著眼睛只是喊冷。
照雨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只能先將絡新婦等人捆好關進柴房裡,又將齊無雙放在床上,將屋內的被褥等物蓋在他身上。
然而不管怎麼折騰,齊無雙的體溫都沒有升高,照雨咬咬牙,乾脆將衣服脫下,緊緊抱著齊無雙,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他。
似乎是感受到了溫暖,昏迷之中的齊無雙一把抱住了照雨,緊緊圈在懷裡,照雨被嚇了一跳,卻是不敢動彈,任由他將自己愈發抱緊。
「照雨……」
齊無雙呢喃著,照雨卻突然覺得他的體溫猛地升高,焦急道,「你的媚毒是不是又發作……」
話音未落,齊無雙便睜開了眼睛,猛地吻上了照雨的嘴唇。
照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沖昏了頭腦,愣在原地,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無法掙扎了。
雖然齊無雙已經睜開眼睛,但他的雙眼依然迷離,照雨知道他現在一定頭昏腦漲根本不清醒,急忙安慰道,「無雙你冷靜一點……」
這次,她直接被齊無雙撲倒在了床上。
屋內一片春光旖旎,伴隨著兩人急促的喘息聲。
終於,兩人皆是氣喘吁吁地癱軟在床上,大汗淋漓。
齊無雙終於清醒過來,知道自己的媚毒解了,卻也知道自己已經犯下大錯,懊悔不已,甚至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態去面對身邊的照雨。
倒是照雨搖搖晃晃地爬起來,輕聲道,「你還冷麼……」
「照雨,我……我會對你負責……」
聽到齊無雙如同下了很大決心一般說出這番話,照雨愣了一下,感覺自己總算回過神來,急忙捂著臉,「我我我我先穿衣服……」
待兩人穿戴整齊後,他們面對面坐著,臉上都是無盡的尷尬。
齊無雙思慮再三,依然不好意思開口,還是照雨主動說,「……你的媚毒解了就好。」
「……我剛才說對你負責,不是隨口一說。」齊無雙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換了個話題。
照雨悵然若失地點點頭,「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換做其他姑娘也一定會負責。」
「和心地善良無關!」齊無雙急道。「是我……是我終於弄清楚自己心中所想!」
不等照雨回答,齊無雙一把抓住照雨的雙手,鄭重其事地盯著她的眼睛,「照雨,你聽我說,先前我沒有答應你的請求,並非是因為我討厭你,而是因為我……我不敢面對。」
照雨露出詫異的神色,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齊無雙深情道,「這兩天我滿腦子都是你的影子,我這才發現,你早已占據了我的心,只是我過於懦弱,不敢承認對你的喜歡,更不敢面對這份感情,我……」
他說不下去,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之前他聽到照雨說喜歡自己時,第一反應便是逃跑,可他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
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照雨,只是自己一直不願面對,只有在今天失去的時候,他才終於感到了懊悔。
他本就打算找到照雨後便向她表明自己的真心,不巧遇上了絡新婦,媚毒還不合時宜地發作,稀里糊塗之中便做出了衝動之舉。
現在的齊無雙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懊悔和羞澀一併湧上心頭,他只能愈發認真地握緊照雨的雙手,低聲道,「照雨,請你留在我身邊。」
這一番深情的告白讓照雨一時昏了頭腦,不知所措。
但在聽到齊無雙說最後一句話時,她宛如受了驚嚇一般將手抽回,拼命搖頭,「不行,我活不了多久,不能因此而耽誤你……」
「我會找到救你的辦法,你會活下去。無論結果如何,我必定生死相隨。」
齊無雙用此生最溫柔也是最深情的語氣,說出了他這輩子最大的承諾。
照雨怔怔地望著齊無雙,許久才輕聲道,「我答應你。」
隨即,她有些遲疑地對齊無雙伸出手,小聲道,「我可以抱你吧?」
齊無雙沒有回答,只是將她緊緊摟在了懷裡,不願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