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無雙皺眉,「你做什麼?」
東瀛女子不斷鞠躬,嘴裡嘰里呱啦地說著,似乎是給齊無雙道謝,反倒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想打聽照雨的下落,不過兩人語言不通,齊無雙也只能揮揮手,示意對方放自己離開。
不料,東瀛女子依然死死拉著自己,這讓齊無雙頗為不滿。
「我還有事,請你放開,不然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齊無雙耐心說著。因為知道對方聽不懂,他便刻意板著臉,示意自己生氣了。
東瀛女子卻仿佛看不懂臉色一般,依然欣喜地笑著,手也拽得更緊了。
無奈之下,齊無雙想伸手推開她,「抱歉,得罪了。」
不料,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間,東瀛女子指如閃電地從她懷裡掏出一包藥粉,猛地撲向齊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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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無雙大吃一驚,急忙後退,同時屏住呼吸,以免吸入藥粉,卻沒想到自己的後腦勺被人狠狠打了一棍子,當即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流氓扔了手裡的棍子,朝著齊無雙啐了一口,用東瀛話對女子說,「沒想到招來個會武功的!」
「功夫不錯,皮囊也很好。」女子笑盈盈道。「帶走。」
待齊無雙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被綁在柱子上,面前是先前的幾個流氓和那名女子。
女子已經換上一身華服,幾個流氓也恭敬地跟在她周圍,絲毫沒有先前那猥瑣的模樣。
齊無雙環顧四周,見這是在一個陌生的屋內,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是被帶進對方的老窩了。
「如果你再聰明點兒,應該就能發現之前我們是演戲,故意吸引旁人來了。」
女子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齊無雙身邊,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臉。
「你只顧著防著我,卻沒想到他們幾個早就醒了,隨時準備著偷襲。順便告訴你,那不是藥粉,而是普通的胭脂粉。」
齊無雙皺起眉頭,厭惡地別過臉去。
女子絲毫不惱,用菸斗碰了碰他的下巴,嫵媚道,「倒是很久沒見過你這麼漂亮的男人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齊無雙沒好氣地說。
此時,一個流氓揮手道,「夫人,這人是中原來的,他聽不懂東瀛話。」
女人的眼神頓時更加風情萬種了,「原來是中原來的,怪不得如此高大英俊……」
見齊無雙依然偏著頭,對自己十分牴觸,女子心生不悅,喝令之前說話的那人,「老三,你跟他說道說道!」
說罷便怒氣沖沖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老三應了一聲,開口用中原話說,「小子,你聽好了,我們夫人就是葫蘆島遠近聞名的絡新婦,識相的話就乖乖聽她吩咐……」
他拍了一下腦袋,自言自語道,「哦對,你是中原來的,還不知道絡新婦的厲害,那讓本大爺給你講講!
「絡新婦不是夫人的本名,不過她本人和那傳說中的絡新婦妖怪一樣令人聞風喪膽,所以就用這個名號自稱了。
「我們夫人喜歡研究毒藥,如果你乖乖的留下來侍奉她,她可以饒你一命,否則,你就只能被她當做試藥的工具了!」
說到這裡,老三湊上前,冷笑著威脅道,「不過你別以為答應留下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如果你不想辦法討好她,等她厭倦了,還是會拿你試藥。」
「說那麼多廢話作甚?既然我一時大意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就是了。」齊無雙冷冷道。「反正我早就中了毒,不差你們這一個。」
老三怒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回頭將齊無雙的回答翻譯給絡新婦,本來還巧笑倩兮的絡新婦頓時拉下臉來,雙眼閃著狠戾的光芒。
「既然這麼不懂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把我的東西拿來!」
絡新婦一聲令下,立刻有手下將藥瓶拿來。
絡新婦走到齊無雙面前,打開藥瓶晃了晃,「你現在反悔還有機會。」
見齊無雙依然不言不語,絡新婦露出狠毒的表情,「還真是可惜了這一副好皮囊!」
說罷,她便用銀針蘸著瓶中毒液,扎在了齊無雙身上。
沒過多久,齊無雙就覺得自己仿佛被揉進了冰塊一樣,渾身冰冷無比。
眼看著他微微發抖,絡新婦十分滿意,「那麼快就有反應了,看來這次的毒藥效果不錯……」
話音未落,眾人就聽到敲門聲。
絡新婦心裡一驚,連忙對老三吩咐,「你出去看看是什麼人。」
老三急忙奔出去,卻見門外站著一個女子。
「勞駕您給我開三副藥……」
「去去去,不賣不賣!」老三不耐煩地揮手道。
雖然女子說的也是中原話,不過葫蘆島上經常有中原人過來,所以老三並不覺得奇怪。
女子有些驚訝,「不賣?你們這裡不是藥鋪嗎?」
絡新婦用一家藥鋪做掩護,白天她會化妝成一個醜陋的女人,做普通的藥鋪老闆娘,晚上她則會帶著狗腿子們出門,假裝被流氓欺侮,引那些像齊無雙一樣心地善良的人上鉤,綁回來做試藥工具。
如果事情鬧大,只會引起他人的懷疑,因此面對這個不知情的女子,老三隻能眼珠一轉,賠笑道,「啊,我的意思是,今天太晚,已經關門了,您明天再來吧。」
另一邊,絡新婦暫時不敢輕舉妄動,一方面她要觀察齊無雙的狀態,另一方面她生怕外面來的人不懷好意。
很快她便不耐煩地喊道,「老三,是誰啊?!」
「夫人,就是個乞丐,我把他打發走了!」老三的聲音傳來。
絡新婦怒道,「打發走了就趕緊滾回來!幫我多拿幾瓶藥,讓我再試試他還有什麼反應!」
此時的齊無雙幾乎失去意識,只覺得身上的寒冷不斷襲來,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好、好……我馬上就回來幫您……」
伴隨著這略帶顫抖的聲音,老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絡新婦卻愈發覺得事情不對勁,猛地一激靈,大喊道,「不對,老三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