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打著哈欠的齊無雙和照雨來到餐廳,和鄧博明相遇了。
見兩人無精打采的樣子,鄧博明眯著眼睛笑道,「年輕人確實有活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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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正在喝粥的齊無雙差點兒噴出來。
「先生您看上去挺正經的,怎麼說話這麼怪?」照雨紅著臉道。「您分明知道的,我們兩個只是……」
「開個玩笑,笑一笑十年少嘛,看我就是每天都笑嘻嘻的,所以即便老了也很有精神。」鄧博明大言不慚道。
齊無雙隨口頂撞了一句,「您要是能把那個動不動就和人吵起來的毛病改改,肯定能活得更久。」
鄧博明的眉毛都立起來了,「臭小子,你說什麼?!」
照雨急忙給他盛了一碗粥,「先生您嘗嘗這鮑魚粥,味道不錯。」
鄧博明接過來,嘴裡還嘀咕了幾句,基本都是在說齊無雙的壞話。
眼看齊無雙又打了個哈欠,他問,「你們兩個到底是因為什麼沒睡好?」
這還用問嗎?旁邊躺著個異性,誰能放心睡?!
齊無雙和照雨心照不宣地在心裡吐槽。
「哦,我就是不習慣,海上太顛簸了。」齊無雙隨便找了個藉口說。
「嘖嘖,年輕人就是毛病多,我倒是睡得很香。」鄧博明翻了個白眼。「乾脆啊,你們兩個找根繩子把自己綁在床上,這樣就不用擔心被顛簸下來,自然能睡得著……」
話音未落,三人就聽到了一陣吵鬧聲。
齊無雙和照雨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兩個生意人打扮的傢伙正互相拉扯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不過看上去都在氣頭上。
本來兩人不想多管閒事,鄧博明卻放下了碗,厲聲道,「大清早的,吵吵什麼?煩得老夫連粥都喝不下去了!」
說罷,他直勾勾地瞪著齊無雙,也不說話,就是這麼看著。
齊無雙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雖然他心知肚明對方是什麼意思,但他實在不想管這個事情,便裝傻說,「先生,您的意思是咱們讓人把東西端回去,在屋裡吃?」
「明知故問!」鄧博明厲聲道。「去,把這兩個人收拾了,讓他們別打擾我吃飯!」
齊無雙苦笑,「唉,我就知道找您來是個錯誤……」
話雖如此,他卻是早就想到了這點,畢竟鄧博明的脾氣之古怪,大曆的朝廷之中可以說是人盡皆知。
更何況,整個大曆也就只有他一個會東瀛話的,所以如果不帶上鄧博明,他和照雨在東瀛只會是寸步難行。
不過,齊無雙還是沒想到,自己千叮嚀萬囑咐的話在鄧博明這裡還是變成了耳旁風,說好了不能引人注目,他卻還是處處找麻煩。
眼看齊無雙左右為難,照雨輕聲道,「要不然我回去換衣服,用女兒身去阻止他們吧。」
「罷了,先生說的也有道理,現在已經到了海上,不會再節外生枝了。」齊無雙無奈道。
「本來就是,只要在碼頭上不引人注目就行,現在安全上船了,還管這麼多作甚?」鄧博明催促道。「趕緊去趕緊去。」
無奈之下,齊無雙只能讓照雨看好鄧博明,主動上前。
眼看兩個生意人吵得不可開交,齊無雙只能先強行分開他們。
他一手拉著一個人的胳膊,用力一拽,兩人立刻被拉開。
這下兩個生意人都顧不上吵架了,而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齊無雙,顯然是不敢相信他有這麼大的力氣,能把人分開。
「不知二位是有什麼矛盾?可否講給我聽聽?」齊無雙禮貌地問。
其中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人不耐煩道,「滾滾滾!我們兩個的事兒,和你有什麼關係?」
齊無雙挑眉,手上微微用力,山羊鬍子立刻覺得自己的胳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哎喲——」
很快他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餐廳,幾乎所有人都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他身上。
位置上的照雨無奈地揉揉太陽穴,「他怎麼這麼忍不住?」
「反正都要引人注目了,乾脆就做得絕一點唄。」鄧博明眯著眼睛笑道。
和山羊鬍子一伙人的人立刻上前,齊無雙順勢鬆開手後退了幾步,給了山羊鬍子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示意他別亂說話。
「大哥,大哥你怎麼樣了?」山羊鬍子的同伴關切道。
另一個同伴則指著齊無雙怒道,「臭小子,你做了什麼?!」
「不,和他無關!」山羊鬍子急忙道。「是我剛才沒站穩,被他拉扯的時候崴腳了。」
「啥?」兩個同伴愣在原地。
「不對吧,大哥,你以前可從來不會這樣啊……」他旁邊的同伴小聲道。
另一個同伴聽了這話卻是更憤怒了,對齊無雙吼道,「看你做的好事!我大哥被你害的都崴腳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覺得這人說話實在不講理。
山羊鬍子也急了,上前給了同伴一個巴掌,罵道,「蠢東西,我都說了是自己不小心,你還冤枉人家作甚?!」
隨即他急忙對齊無雙鞠躬,「這位爺,我這兄弟不太會說話,您別跟他計較。」
兩個同伴愣愣地看著山羊鬍子,顯然對他的這一舉動感到驚奇。
「大哥,你……」
山羊鬍子回頭給了他們一個閉嘴的眼神,又對著齊無雙笑嘻嘻地賠罪。
齊無雙擺手,「無妨,他們也是關心你,我不怪他們。」
山羊鬍子鬆了口氣,「是是是……這位爺,您看您吃些什麼,要不我們請?」
「別啊,先把這裡的事情解決吧。」
齊無雙說著,指了指先前和山羊鬍子吵鬧的白白胖胖的生意人。
「我是來勸架的,你們不妨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山羊鬍子心裡一驚,急忙說,「這就不必了吧?畢竟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私事,就不用勞煩您了。」
「我看這位公子人不錯,是個理中客,正好讓他這個局外人來給我們評評理,比你我在這裡爭吵一整天都管用!」
白白胖胖的生意人瞪了山羊鬍子一眼,明顯有故意氣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