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鬍子本來想罵人,礙於齊無雙在這裡只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裝作嚴肅的樣子說,「我們的私事怎麼好意思牽連外人?」
「你們在這裡吵吵鬧鬧,耽誤了我們吃飯,已經不是你們的私事了。」齊無雙冷冷道。「我家先生說了,讓我務必解決你們的事情。」
山羊鬍子心裡叫苦連連。
剛才齊無雙的那一下讓他至今都覺得後怕,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面前這人雖然看上去是個弱不禁風的生意人,實則有本事在身上,實在不好惹。
所以當兩個同夥想要訛詐齊無雙的時候,山羊鬍子急忙制止了他們,就是擔心惹怒了齊無雙,反過來被他教訓。
只是他沒想到,齊無雙居然執意要插手自己和那白胖子的事情。
白胖子顯然也看出了山羊鬍子對齊無雙的懼意,所以想用齊無雙來制裁他,「說得對,既然打擾了其他人,那就是大家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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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其他看熱鬧的人,大聲道,「那就請這位公子來給我們評理吧。」
山羊鬍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在心裡將白胖子罵了十幾遍。
齊無雙淡漠道,「誰先說?」
「我!」山羊鬍子急忙開口。「這小子把我的瓷器給碰碎了,我讓他賠,他卻不肯!」
說罷他從地上撿起一個盒子,哭訴道,「您可要給我做主啊!這瓷器少說也值五千兩銀子,這人想賴帳啊!」
眾人竊竊私語,顯然是聞到了八卦的味道,都來了精神。
白胖子怒道,「放屁!你那瓷器壞了和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就是你這王八蛋害的!」山羊鬍子啐了一口,罵道。
「是你有意訛詐!」
「是你故意絆我一跤!」
「都閉嘴!」
齊無雙被他們吵得心煩意亂,喊了一聲,這才讓兩撥人安靜下來。
「具體是怎麼回事?」他問山羊鬍子。
山羊鬍子可憐巴巴地說,「我本來帶著我這瓷器來吃飯的,結果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絆了我一跤,我摔在地上,手裡的瓷器也飛出去了,結果摔成這樣了!」
他打開盒子,給齊無雙看裡面的瓷器碎片。
「這位公子,既然您是來幫我們處理的,那您可要給我做主啊!」
白胖子急忙說,「公子,您別聽他的!我本來在前面走得好好好的,這人突然在我旁邊摔倒,爬起來就說我碰壞了他的瓷器,這是他故意訛詐啊!」
齊無雙皺了下眉頭,感覺這事情有些難辦。
他問,「你們各自的說辭,誰能作證?」
山羊鬍子的同夥急忙舉手,「我們能!就是他伸腿禍害大哥的!」
白胖子為難道,「我的僕從都不在身邊……」
「看看看,他沒有證據,他說的是假的!」山羊鬍子的同伴趾高氣揚道。
齊無雙冷笑著白了他一眼,「你們和這位是一夥兒的,所以你們的證詞不作數。諸位有誰看到剛才那一幕了嗎?」
他回頭向眾人問道。
一個華服男人舉手,「我看到了,好像就是那位絆了他一跤!」
他旁邊書生模樣的人搖頭,「不對,是山羊鬍子那位自己摔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說起來,不過每個人的說辭都不同。
眼看沒有目擊證人,齊無雙嘆口氣,愈發後悔來管這個閒事了。
不過他抬頭一看時,就發現鄧博明看著自己,心中更加不爽。
很顯然,鄧博明要傳達的意思是,他正監視著自己,務必將這件事解決。
哼,倚老賣老!
齊無雙像個孩子一般賭氣在心裡吐槽鄧博明。
突然,他發現鄧博明並不只是單純地看自己,而是指了指那些瓷器。
很顯然,鄧博明並非見識,而是在提醒。
齊無雙看了一眼盒子裡的瓷器,無視了又開始吵鬧的山羊鬍子和白胖子,朝鄧博明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鄧博明將兩隻手打開,又合上。
雖然他全程沒說話,但齊無雙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恍然大悟,對山羊鬍子說,「可否將瓷器給我看看?」
山羊鬍子急忙遞過去,「當然,您請!」
齊無雙接過來,拿起碎片仔細看了看,立刻發現了端倪,心中瞭然。
「這位公子,你看出什麼沒有?」白胖子著急地問。
齊無雙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將盒子送到了鄧博明面前。
「哎哎哎……」
山羊鬍子的同伴立刻急了,追上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說罷伸手就要去搶盒子。
齊無雙一把拽住他,冷笑道,「別耽誤我家先生,否則,我打斷你的狗腿。」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山羊鬍子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他也是在不敢激怒齊無雙,只能在原地急得直跺腳。
鄧博明隨手撥了撥那堆瓷器,輕蔑地笑了笑,對照雨道,「去給我那被蜂蜜水來。」
照雨給他取回來,鄧博明一手蘸著蜂蜜水,一手拿著瓷器碎片,居然開始拼湊起來。
山羊鬍子大吃一驚,趕緊衝過去,但看到照雨冰冷的目光後,他咽了咽口水,還是退回去了。
見他吃癟,白胖子很是高興,還主動和鄧博明攀談,「嘿嘿,老先生,您這是在做什麼?」
照雨生怕鄧博明罵他蠢,急忙說,「噓,別打擾先生。」
其他人也饒有興趣地看著鄧博明拼湊瓷器,只見鄧博明的手指如同花蕊上的蜜蜂,雖然一把年紀,卻依然靈巧飛快,很快就將一隻花瓶給拼湊了出來。
因為他是用蜂蜜水粘著碎片的,所以花瓶的整體形狀有些歪歪扭扭,不過眾人還是能看出,花瓶的花紋裝飾沒有絲毫差錯,不由得紛紛驚嘆起來。
齊無雙和照雨已經心中瞭然,那白胖子卻因為被山羊鬍子擋住了視線,看不清楚,有些著急。
鄧博明瞧著臉色發白的山羊鬍子,悠悠開口笑道,「看吧,老頭子已經把你的東西復原了。」
「您該不會說,復原了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賣出去吧?」山羊鬍子的同伴艱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