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我總有一天被你刺激得暴斃

    可真是了不起。

    厲天闕黑著臉看向她,視線落在她乾裂得凝出血珠的唇上,那一點血珠似尚未盛開的薔薇,顏色妖冶卻礙眼至極。

    楚眠被他看得心虛,想說些什麼緩解一下,厲天闕已經低下頭去,沒什麼表情地替她穿上新的襪子,「鞋先不穿了,找個地方我給你上藥。」

    外面太冷。

    「不穿鞋?」

    楚眠愣了下,那她怎麼走路。

    厲天闕替她換上一雙新襪子,另外一隻腳倒是不腫了,但一道道血色劃痕直延伸進褲管里,褲管都被割得到處是劃裂的痕跡。

    他抿著唇,再沒有一句話,抽出自己的腿,將背包墊在她的腳下,然後站起來,順勢拉過她的手將她整個人背了起來。

    「厲天闕,你放我下來,我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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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眠被迫趴在他的背上蹙眉說道。 ✶

    穿著厚重裝備在這種惡劣天氣里連走步路都難,更何況還要背她,她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聞言,厲天闕俯身將背包倒背在身前,面無表情地道,「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跟我廢話。」

    說完,他背著她便往前走去。

    「……」

    楚眠默,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看著他一腳一腳踩進積雪裡,在茫茫雪地里留下一排長長的腳印。

    大雪紛紛,無休無止地落在深山裡。

    一路安靜,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呼出的白氣一陣陣消散在風中。

    楚眠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寧靜,「厲天闕,你怎麼猜到我在這裡的?你好厲害啊。」

    最後一句話她刻意賣萌,賣得自己都嫌噁心。

    但厲天闕絲毫不為所動,像是聽不到她的聲音一樣,一點回應都沒有,就這麼背著她往前走。

    這悶氣生的……

    「你別老是覺得我在找死,今天這事是個意外。」

    楚眠趴在他的肩頭解釋道,「我本來準備詐死,讓陸家放棄對我的窮追不捨,我也知道山里氣候差、地勢複雜,所以我準備好摩托車,結果……碰上小雪崩,把我那車給埋了,弄的我不得不徒步走。」

    這山在她外面時也見過,看著也還好,沒想到進來後是越進越深,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

    厲天闕仍舊一聲不吭。

    「其實我這傷看著嚇人,並不疼。」她又道。

    呵。

    不疼,不是熬到熬不下去,她怎麼會想著砸人奪衣。

    厲天闕冷著臉不說話。

    他的沉默讓楚眠無奈,剛剛重逢的時候還挺柔情的,這會就擺臉色給她看。

    偏偏楚眠自知理虧,說不出他什麼,只能繼續道,「對了,厲天闕,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拿到絕書了!我能治你的病了!」

    在這種天氣里呆久了連說話嘴唇都疼。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厲天闕就想到她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都是為了一本破書。

    他停住腳步,一張英俊的臉徹底沉到谷底,眼底封滿化不開的陰霾,「你再說,信不信我立刻找個冰湖和你一起沉了?」

    「……」

    楚眠默,麻木的雙手靜靜圈住他的脖子,不再說話。

    「還絕書……就你這麼個玩法,我總有一天被你刺激得暴斃,命能長?」

    厲天闕轉了下頭,陰惻惻地道。

    

    「哪有那麼誇張。」

    楚眠不禁道。

    「誇張?那你要不要聽聽更誇張的事。」

    厲天闕道,「來的路上我就想過了,等抓到你我就把你的腿給打折,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跑!」

    楚眠聽得一陣無語,「那你看到我一雙腿這樣不應該開心,畢竟更好下手了,怎麼還生悶氣?」

    他的邏輯也太奇怪了。

    「廢話!那也得老子捨得!」

    厲天闕語氣兇狠。

    「……」

    楚眠被凶了一臉,可細細一品這句話,她的唇角卻不自禁勾起,心頭湧上一抹甜絲絲的味道。

    厲天闕臭著臉,托著她的雙腿往上送了送,繼續往前走去。

    走著走著,楚眠就發現天色暗下來,她不禁焦急,「我走了一天也沒發現樹洞山洞之類的,你把我放下來,我擦個藥我們就走,我沒問題。」

    他這樣一直背著她,效率太低。

    再暗下去,這山里很快就沒有任何光線了。

    「別動。」

    厲天闕輕斥一聲,背著她繼續往前走,道,「你看看前面,是不是個山洞?」

    真有山洞?

    楚眠愣住,抬手揉了揉眼睛看過去,就見山壁前落著些枯枝,隱隱露出一點漆黑,她一喜,「真的是個山洞。」

    就是小了些。

    「過去。」

    厲天闕沒有猶豫,背著她往前,踢開洞口的枯枝。

    洞口很小,楚眠正想說自己下來,一個個進去,厲天闕就已經壓低身子,整個人壓得雙膝彎曲,步子艱難地將她背進山洞裡。

    洞口不大,裡邊卻是別有洞天。

    只見這個山洞極深極長,看不到盡頭,頂上還掛著一些冰條子,晶瑩剔透,很是漂亮。

    一進山洞,外面的冷風就被隔絕開來。

    楚眠終於感到臉沒那麼幹了。

    厲天闕將身前的背包拿下,從裡邊取出一條毯子往地上一鋪,這才蹲下身子,將她慢慢放下。

    「謝謝。」

    楚眠從他身上下來,挪到毯子上坐下。

    被背著這一路,腳不用落地,她都沒想到疼。

    「謝個鬼。」

    厲天闕還是沒什麼好話,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手電筒,用繩子掛到頂上的一根冰條上。

    手電筒立刻像個吊燈似的照亮洞口這一小塊地方。

    再往裡看就是黑咕隆咚的。

    楚眠坐在毯子上看厲天闕忙碌,她沒想到自己在這種野外深山還能被人如此伺候。

    他一出現,她什麼努力都不用了。

    她微微一笑。

    厲天闕掛完手電筒走到她面前,在毯子一角坐下來,去翻背包,把裡邊的急救包拿出來。

    他坐在她面前,無聲地拿出剪刀剪開她的褲管,褲管下的腿纖細,比平時更白,是一種長時間處於潮濕中的白,連上面的血色都變得淡了。

    厲天闕一直將褲管剪到膝蓋,然後開始給她消毒擦藥。

    才說著要打斷她腿的男人這會擦藥擦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

    「……」

    楚眠坐在毯子上看他,注視著他在燈光下的眉眼,燈光微微搖晃,晃得他的五官看起來格外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