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厲天闕、楚眠重逢(2)

    楚眠這麼想著,自嘲地笑了笑,嘴唇太過乾裂,連笑都是疼的。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探出頭去,望向外面的雪地,遠遠的,一個穿著厚重雪地服、戴著雪地護目鏡的身影走在她之前走過的坡上,大概是尋著她走過的痕跡。

    那人包得很嚴實,臉都包緊了,背上還背著一個很大的背包。

    看不出裡邊是槍還是些什麼。

    楚眠眯著眼望向那人,她整天待在這深山裡,視力不算太好,只能勉強分辨那人正邊走邊查看她留下的腳印。

    忽然,那笨重的高大身影從坡上滑下來。

    摔都摔得跟她之前一樣。

    人一路摔滾下來,因為還背個大背包滾都滾得不夠圓潤,十分狼狽,最後倒在雪地里一動不動。

    「……」

    楚眠躲在山壁後望著,生出一個邪惡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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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裝備穿得這麼厚實,她可以過去扒了他的衣服先給自己增加一點能量,如果背包里有食物她還能補充熱量,這樣她恢復力氣就可以反制對方,逼對方帶自己出山。

    能用武的時候何必哀求。

    她不想再和陸家有任何關係。

    楚眠在那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後便一瘸一拐地往那個笨重的身影走去。

    她走得氣喘,白氣全呼在眼前,呼得眼睛都起霧,雙腿又疼又麻。

    眼看著越來越近了,那身影忽然動了動。

    「……」

    楚眠驚詫,居然沒有和她之前一樣摔昏?

    過分了。

    那龐大的身影從地上緩緩站起來,大概是摔得有些發暈,人搖搖晃晃的,拍了拍身上的雪。

    見狀,楚眠把心一橫,彎下腰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捧起一塊大石頭趁著那人還沒轉身就砸了過去。

    那人似乎察覺到什麼,猛地轉過身來直直看向她。

    他藍色的護目鏡里映出她狼狽不堪的纖瘦身影,身體一震。

    「砰!」

    大石頭命中目標。

    那高大的身影應聲倒下。

    楚眠也耗儘自己的力氣,一屁股癱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氣。

    歇了好一會兒,楚眠敲敲自己的腿,半爬半走地來到那人面前,只見人倒在雪地里,深深凹下去一截。

    「對不起啊,我保證出去後賠你醫藥費。」

    楚眠癱坐在他身邊,在他的腰間先摸了摸,沒摸到槍便開始放放心心地扒衣服。

    扒衣服前先扒背包。

    男人仰躺在地上,楚眠費勁地去推他的身體,怎麼推都推不動。

    這男人也太重了。

    怪她現在不剩什麼力氣。

    想了想,楚眠坐在地上,用上自己廢得沒那麼厲害的一條腿踩向他的腰背,一邊往前用力頂,把他整個人頂得傾斜過去,一邊用手把背包給扒拉下來。

    扒完背包,楚眠也不敢休息,將一動不動的男人翻回來開始扒他衣服。

    拉鏈一拉到底,她大口喘著氣開始往外扯厚厚的雪地服。

    只要有這衣服,她的身體機能就會恢復許多!

    這一刻,楚眠的眼睛都冒著綠光。

    大雪紛飛,寒風冷冽。

    她不顧一切地扒扯著衣服,忽然,一個低沉喑啞的男人嗓音在她下方響起。

    「才幾天不見,你就要扒了老子衣服,這麼心急跟我做?」

    「……」

    這聲音。

    楚眠扒衣服的動作一頓,驚呆地看向身下的男人,猛地撲到他身上,一把推開他臉上的護目鏡下。

    

    如峰的劍眉下,男人一雙狹長的眼睛幽深地盯著她,眼皮上印下的深轍如此熟悉,熟悉得就像刻在她心臟上的一般。

    楚眠完全呆住了,「厲天闕?」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在A國麼,怎麼會在這裡?

    厲天闕躺在雪地里,一雙偏灰的瞳眸盯著她慘白的臉,「怎麼,連自己男人都不認識了?」

    「……」

    真的是他!

    楚眠無法置信地看著他,而後湧上全身每個細胞的是絕處逢生般的喜出望外。

    她尖叫一聲抱住他的脖子,上半身體趴在他的身上,兩條腿陷在雪裡,兩隻腳激動地亂踢,踢得積雪亂飛。

    難得見到她這個模樣,開心得像個擁有了一切的孩子。

    這大大滿足了厲天闕的某種虛榮心。

    他扯開臉上的面罩,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搭上她的背,將她狠狠摟了一把,磨著牙道,「狗東西,老子可是找著你了!」

    累死他了。

    破山彎彎繞繞太難走。

    「……」

    聽到這話,楚眠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她把臉埋在他的頸間,這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多冷,也感覺到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厲天闕躺在那裡,扯下手上的手套,摸了摸她身上的大衣。

    濕的。

    他的眉頭一擰,拍拍她,「起來,給你穿衣服。」

    「哦。」

    楚眠這才意識到現在不是敘舊談情的時候,恢復身體機能才是最重要的。

    她連忙鬆開他,坐在雪地上將他拉起來,一拉,她就見到他臉上有一塊烏青,頓時一怔,「你怎麼受傷了?」

    「……」

    厲天闕從地上坐起來,聞言涼涼地看她一眼,「照著我頭就砸過來,我還活著你就慶幸自己沒做寡婦吧。」

    他尋著她的蹤跡找過來,剛看到她,連聲「阿眠」都沒喊出來,人就被砸了。

    「……」

    楚眠默,合著是她砸出來的傷,她有些窘迫地看著他,乾笑兩聲,「我以為是陸家的人。」

    「陸家的人你就扒人衣服?」

    厲天闕把旁邊的背包拎過來,打開,一邊從裡邊拿出女式的雪地服和山地靴,一邊幽幽地問道。

    「……」

    他這什麼奇怪的抓重點方式。

    楚眠自知有愧,不敢惹他,伸手接過雪地服道,「太好了,有這衣服我就能活了。」

    她脫下礙事的大衣,將雪地服往身上套,兩條腿被厲天闕抓過去。

    厲天闕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抓起一隻就脫下鞋。

    「嘶——」

    楚眠痛得吸氣。

    「……」

    厲天闕抬眸看她,楚眠立刻笑了笑,「崴了下,不嚴重。」

    厲天闕眼裡刻著不信,動作上輕柔許多,小心翼翼地脫下她腳上的靴子,靴子裡邊都已經濕透了。

    他摘下她的襪子,只見她的腳踝處又紅又腫,腫得跟個泡發的饅頭似的,一隻腳也被雪水浸得又白又皺。

    就這腳竟然還能走,還能跑過來扒他衣服。

    --

    作者有話說:

    我向你奔赴而來,你就是星辰……算了,不奔了!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