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這不是你的退路

    她想知道,和她猜的是不是同一個。

    唐瑾辰站在那裡,沒想到她第一個問題是這樣,她猜到有人和他告密。

    真聰明。

    他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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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總統府的辦事效率也不怎麼樣。」

    楚眠嘲弄地勾唇,笑容蒼白。

    唐瑾辰被她嘲得臉色有些難看,正想說什麼,楚眠反而開始和他講條件了,「別難為我巔峰會的人,別讓財閥找他們的麻煩。」

    「保他們不難,但我要什麼,你應該明白。」

    唐瑾辰道。

    「說說看。」

    楚眠輕描淡寫地道,好像不是身處牢籠,而是談生意一般隨意。

    「第一,你要將你所有的謀劃供出來,包括你還有多少除天闕以外的幫手;第二,你手上有沒有掌握貧民窟的一些東西,是否被你放在國外。」

    唐瑾辰站在牢籠前,看著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頓了很久才講出最後一條,「第三條,向全國認罪,指你所言都是虛假,所做都為犯罪服務,服從審判。」

    孟墅站在一旁,憂心忡忡地看向楚眠。

    楚眠受了槍傷,又剛剛斗完兩條惡犬,這會正是虛脫之時。

    她頭靠在銀色的鋼柱上,聞言氣虛地笑了笑,「抱歉,除我這條命能給你,這三條,我一條都不會辦。」

    她的確是貧民窟人,但她無罪可認。

    「你剛剛才把你的軟肋告訴我。」

    唐瑾辰靜靜地看著她。

    巔峰九子,她好像挺重視的。

    「嗯,他們的確是我的軟肋。」楚眠淡定地認了,「但他們已經被我拖下水了,總好過我拖更多人下水吧?」

    她又不蠢。

    況且,巔峰九子什麼都不知道,又都是平民,他們的命對總統和那幫財閥來說並不重要。

    她真不認罪,讓巔峰九子訴她罪狀反而價值更高些。

    唐瑾辰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聽到這話,唐瑾辰蹙起眉,「你果然還有幫手,你到底籌謀了多少?」

    她的命已經不是最重要的。

    只是怕她這樣的人還不止一個,她死後,還有人、有證據把一切曝光出來。

    「我說了,我只能給你這條命堵住悠悠眾口。」

    楚眠道,她淺淺啟唇,貝齒上沾著血。

    「你的命本來就已經在我手裡了。」

    唐瑾辰擰眉。

    「不,我還可以自殺,你可以說我畏罪自殺,但我身後的幫手看到了,可能會和整個A國來個魚死網破。」

    楚眠知道他擔心什麼,她偏去扎他此刻最愁的地方,「但我由著你殺,是我心甘情願,我可以保證,至少兩年之內不會有魚死網破一說。」

    「你——」

    唐瑾辰被堵到說不出話來。

    身在囚籠,她居然還能反過來威脅他。

    他轉眸看向孟墅,「她身後的幫手是不是只有謝氏家族,還是不止?」

    一個厲天闕,一個謝氏家族就夠難搞了,如果不止,那簡直是大麻煩。

    孟墅看向楚眠,搖了搖頭,他確實不知,以他所查是沒有的,但他現在講出來,反而是害她。

    「算了,你跟她聊聊,看能不能講通。」

    唐瑾辰有些頭疼地轉身離開。

    楚眠看著唐瑾辰的背影,淡然地勾了勾唇。

    孟墅皺著眉頭站到牢籠面前,看著楚眠蒼白的臉,「小姐……」

    開了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楚眠頭靠著欄杆看他,平靜地出聲,「你能進來,說明唐瑾辰和厲天闕達成了統一陣線,還是和你達成了統一?」

    她什麼都猜得太透。

    孟墅站在那裡,有些愧疚地低下頭,「厲總還在國外。」

    那就不是和厲天闕。

    楚眠明白了,她輕輕點頭,又氣虛地問道,「唐瑾辰不會害他?」

    

    本來,她以為自己的身份曝光,厲天闕也要被拖下水,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

    「我們三個相識於微時,我相信他不會害厲總。」

    孟墅道。

    如果唐瑾辰真要害厲總,第一時間就去聯合那些財閥了,而不是要和他聯手。

    況且,撇開少時認識的情份,唐瑾辰和厲總在某些地方利益共通,他沒有害厲總的理由。

    原來如此。

    「那就好。」

    楚眠點頭,算明白了。

    厲天闕不愧是厲天闕,不管什麼時候,都難以受她連累。

    挺好,不用臨死再欠他一份。

    楚眠站得有些累了,人靠著鋼柱慢慢坐下來,坐到冰冷的地上,抬起手抹掉唇角的血。

    見狀,孟墅忍不住蹲下來,抓住欄杆道,「小姐,不是沒有自救的餘地,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交待出來,安了唐瑾辰的心,我立刻迎厲總回國,有他為你作保,你一定可以安然無恙。」

    在江南堂這個地方多呆一天,就是多一天的生不如死。

    楚眠屈起雙腿,手隨意地擱在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瘦弱至極。

    聞言,她笑了笑,笑得極淡,「就是要我出賣我身後的所有幫手,出賣我手上的所有證據,然後安安份份做薔園的一隻金絲雀,再不提貧民窟人事,稍一動就是害厲天闕,對麼?」

    「……」

    孟墅啞然。

    楚眠看著他,繼續道,「孟助理,你曾經和我說過,遲早有一天,我得在厲天闕和貧民窟之間做個抉擇。」

    「……」

    孟墅定定地看著她。

    「現在我做出決定了,我不要厲天闕。」

    她笑著,一字一字說道,如此平靜,只一雙眼睛似乎泛起淡淡的紅。

    孟墅握緊了手中的欄杆,「小姐,你這又是何必,荷媽知道你出事了,在家已經哭得不成樣了,你忍心看她這樣嗎?」

    「孟助理,我不妨和你說句實話。」

    楚眠看著他道,氣很游虛,「表面上,我有謝氏家族助力,我有巔峰會鋪路,我想做議員將來太太平平地修改法律,一步步重建貧民窟,這好像是我唯一的上升之路,但我也不是沒給自己留退路。」

    「……」

    孟墅錯愕地看著她。

    「我私下還有一個組織,是我來帝都以後建立的,你都沒有查到過,那裡有我的退路。」

    楚眠淡淡地道,「我剛剛和唐瑾辰說的都是真的,一旦我提前自殺,我的組織就會不惜一切代價把貧民窟的真相和證據捅到國際上去,但我並不想A國因此動盪,所以……」

    厲天闕曾經說過,他把捅自己的刀子交到她手上。

    是他以為,等她到了某一天自己的力量足夠強大,她一定會為貧民窟平反,瘋狂追究財閥們的罪。

    他為財閥之首也難以避免,哪怕他奪權不到兩年,有些事與他無關。

    但事實上,貧民窟的秘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隨便曝出,她要等最好的時機,否則太過豁出去,會害太多人。

    因為救人而去害更多人,從來都不是她的初衷。

    她說的口乾舌燥,頓了好久,才繼續道,「唐瑾辰只要說我手上沒有任何證據,殺我一個貧民窟人就可以暫時平息外面的一切,給我組織多一點的準備時間,將來若有人再次站出來用比較溫和的手段重建貧民窟,請你讓厲天闕別太攔著,當圓我一個夢。」

    她啊。

    太想重建貧民窟了。

    做夢都想,可惜,在她手上實現不了了。

    聞言,孟墅的手握得更緊,盯著她道,「小姐,這不是你的退路,這是貧民窟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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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

    又是愛你們的一天!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