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傷害她?

    又是漫長的十分鐘。

    「孟助理還是不接電話。」有人弱弱地出聲。

    「總統府也不接電話。」另一個跟著道。

    厲天闕聽著,連眼都沒抬一下,好像這話全不在他心上,他推出一根火柴,單手劃下,火焰「呲」一聲燃起,映進他深色的眸間。

    有人大步從外面走進來,呼吸都有些急促,站到厲天闕面前低下頭,「厲總,機票訂不到,總統剛剛來電,此次金融大峰會對A國很重要,請您務必參加完全程再回去。」

    厲天闕低眸盯著快燃到指尖的火苗,壓著嗓音,「哦?那我非要提前回去呢?」

    聽到這陰沉到極點的聲音,下屬頭皮都在發麻,只能豁出去稟告,「總統說了,如果您非要提前回去,飛機就是飛到A國上空,也得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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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一屋子的人全驚得瞪大眼睛。

    這總統是要把厲總直接按在國外,不准回國嗎?

    什麼意思?

    總統要和厲總崩了?

    「……」

    厲天闕坐在那裡聽著,臉上仍是沒什麼表情,只是長指一勾,將還燃著的小簇火焰握在手心裡。

    灼燙感在他掌心中撕裂開來。

    「啪!」

    厲天闕一巴掌將火柴盒拍在桌上,站了起來,抬起一雙嗜血的眼,薄唇吐出的是再邪氣不過的字眼,「告訴唐瑾辰,有能耐他就讓我一輩子回不了國。」

    「……」

    眾人低頭。

    「否則,我女人受的任何一道傷,我都要他百倍償還!」

    厲天闕咬牙,周身都是戾氣。

    「是。」

    那人不敢耽誤,急忙退了下去。

    剩下的人站在那裡動也不敢動,厲天闕轉眸陰鷙地瞪過去,「都愣著幹什麼,繼續給我打電話!想辦法回國!」

    「是,是。」

    眾人忙應下。

    厲天闕站在那裡,緩緩展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灼傷明顯,仿佛染著黑色的沼澤氣息。

    ……

    總統府前聚集了大量的民眾,總統府內又坐著無數的財閥、老家族。

    孟墅只能跟著唐瑾辰從較偏的一條小路離開。

    林蔭大道深處,一座冰冷的巍峨建築漸漸展露出孟墅面前。

    江南堂。

    孟墅跟在唐瑾辰的身後走進江南堂,一路上穿著制服的人都低頭鞠躬。

    長廊里空曠地傳著他們的腳步聲。

    「孟墅,據你所知,謝同學手裡有沒有掌握什麼證據?」

    唐瑾辰邊走邊問道。

    孟墅心情複雜,沒有說話。

    「你知道我現在擔心的,萬一她手裡有一些什麼證據,再被她拋到國際上,對我們A國的影響就太大了。」

    唐瑾辰語氣沉穩,但還是泄了擔憂。

    貧民窟本來掩在精英制度和適者生存的外皮下,雖不算太人道,但還勉強說得過去。

    現在這一層外皮撕了,成為A國財閥唯我的私刑之地,加上種種,一旦證據被曝出,就出大事了。

    國與國之間,其實和財閥與財閥之間並無不同,有機可乘的時候誰都不會落後。

    聞言,孟墅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小姐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就算有也不會輕易讓我知道。」

    

    畢竟事關貧民窟,以楚眠愛護的性子不讓旁人知道也正常。

    「……」

    「她只提她要重建貧民窟,以她修法學、進公法會的樣子來看,她是想生出自己的羽翼,慢慢修改法律,將貧民窟解救出來,並不會直接拋出什麼秘密來陷害A國。」孟墅又道。

    「也可能是她手中就沒證據。」

    唐瑾辰如此猜測道,「當然,也可能是有證據,只待她更強大的時候再拿出來更能確保事情進展得萬無一失。不過現在被我抓了,她會不會情急亂來,真不好說。」

    「……」

    孟墅沉默。

    「你和她相識久一些,一會幫著問問,也好讓她少受些苦。」

    唐瑾辰勸說著他,兩人便走到頭了。

    走進電梯,電梯直往地下。

    穿制服的人將一間囚室打開,囚室很大,到處皆白的顏色既晃眼也讓人心生壓抑。

    偌大的囚室中央,從天頂落下一根根鋼柱,形成一個四方囚牢。

    楚眠就在牢籠里。

    她靠著鋼柱坐在地上,一頭長髮散開披在肩上,面色蒼白,嘴角掛著血,右肩的位置是一片乾涸的血跡,衣服、褲子上明顯有些被撕裂的爪痕,雙手、雙腳都被銬了起來。

    她雙眼閉著,似毫無生息一般。

    「小姐!」

    孟墅震驚地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裡邊的女孩。

    就是厲總把人從貧民窟接回來的時候,他也沒見過楚眠這個樣子過。

    一時間,孟墅只覺血氣逆流,轉身一把抓住唐瑾辰的衣領,激動地吼了出來,「唐瑾辰,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傷害她?」

    他怎麼和厲總交待!

    「這是江南堂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未審先斷骨。」

    唐瑾辰道。

    斷骨不是真斷骨,而是斷其傲骨,不管怎樣,先讓你見識見識江南堂的手段,這樣哪還有什麼不肯交待的。

    「可你明明答應我……」

    孟墅氣到揮起拳頭,牢籠中的女孩忽然睜開了眼,長睫輕抬,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沉默而平靜地看著他們。

    孟墅看向她,手一僵,垂了下來。

    唐瑾辰有些意外地看向楚眠,江南堂歷來的手段他是清楚的,一頓折騰下來,她的眼睛竟然還能如此清明。

    他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孟墅,「你是不是派人打點了?」

    孟墅臉色難看得要死。

    一旁穿著制服的人走上前來,低頭歉意地道,「總統,是我們無能,她有些身手。」

    不止是槍傷,他們還領了兩條惡狗進來,準備好好殺一殺她。

    誰知這女孩雙手雙腳被綁還能從聞血就瘋的惡狗下完整地保存自己,反而是兩條惡犬,一條被打得上肢折斷,一條連上下頜都給掰開了。

    正準備想點別的方法折磨她時,唐瑾辰便帶著孟墅來了。

    「你還有身手?」

    唐瑾辰有些愕然地看向楚眠。

    孟墅站到牢籠邊,擔憂地看向楚眠,「小姐,你怎麼樣?」

    楚眠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她纖細的手指抓上牢籠,身體微顫地從地上站起來,一雙眼越過他看向唐瑾辰,淡漠地問道,「查到告密之人的身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