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陌生人天天睡一張床上還親嘴?」
聞言,錦齊凌嘟囔道:「又不是我說像陌生人的,你自己說的。」
「我收回那句話。」
「那怎麼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似乎看出了他的牴觸情緒,龍宇微微蹙眉:
「你不太願意做 0?」
「咱倆不都一樣嗎?大哥別說二哥,五十步別笑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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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那你又是為什麼?」
「就…本能地牴觸?」
「那我也一樣!哥別忘了,我一開始可是直男啊!我們直男就應該用前面,而不是用後面。」
「……」
他一時語塞。
這事兒就這麼擱置了。
錦齊凌不敢再挑撥他,生怕適得其反,撩得龍宇想攻他。
龍宇也沒有再提。
好消息是,回醫院複查了一下,CT 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記憶也在逐漸恢復。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自己和錦齊凌的重逢,那個夜店,高級包間,和乙方談合作意向。
他和另一個服務員來送酒,龍宇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
兩年沒見,原本在川省小鎮的那個少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沒記錯的話,他應該還在上大學。
有一瞬間的恍惚,龍宇愣在原地,一動不動,感覺是他,又怕只是自己認錯。
看見合作方摸他屁股,身體下意識地就做出反應,抓住了他的手。
他也想起了自己提出包養的初衷。
在這種地方打工,早晚要被富婆或者大佬看上,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自己?
他缺錢,龍宇就給他錢。
每個月給他 一百萬,將他牢牢地鎖在他的身邊。
啊,過了幾天,龍宇又想起來了——
他們已經不再是包養關係了。
錦齊凌跟他告白,他說,他也喜歡他。
後面,每解鎖一塊記憶碎片,就像剝開一層糖紙。
他想起來了,為什麼自己會縱容他壓在他身上。
甚至有時候,主動。
他都想起來了。
一開始是因為愛他,所以願意委身。
再後來是上癮,無法自拔,漸漸喜歡上被愛、被主導的感覺。
而這時,已經是失憶了一個月。
龍宇和錦齊凌也有一個月沒深入交流。
甚至有半個多月的時間,錦齊凌連吻都沒吻他。
明明剛失憶那幾天,還天天親他。
這小沒良心的傢伙。
之前嘴裡口口聲聲說著,願意跟他一人 1 一天,等他失憶了,就表現得這麼冷淡。
晚上。
吃完晚飯後龍宇進浴室洗澡。
他的視線落在置物架上的小白瓶上。
一個多月沒用過了。
……
從浴室出來,錦齊凌已經躺在被子裡了,背對著臥室門的方向,拿著手機,看著是在打遊戲。
他也鑽進被子裡,從後面抱住他。
沒反應。
龍宇湊過去,嘴唇貼上他的後頸,輕輕吻了吻。
沿著頸線吻到耳後,含住耳垂,用舌尖輕輕一卷。
錦齊凌這才關掉手機,將它放在床頭柜上。
龍宇扳過他的下巴,嘴巴剛湊過去,錦齊凌腦袋一偏,避開了這個吻。
「哥…你記憶恢復了?」
「沒,」他說,「但是我想做了。」
他都騙了他這麼多次,龍宇也騙他一次,很合理吧?
錦齊凌往被子裡縮了縮:
「咳咳,那等你恢復了再說吧?咱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那什麼,早點睡吧,早睡早起對身體好!」
龍宇氣笑了,五指扣住錦齊凌的手腕,用力將一雙手扣在頭頂。
他低下頭,這次沒給他躲的機會——嘴唇直接覆上去,舌尖撬開齒縫,往裡探。
錦齊凌的舌根被勾住,悶哼了一聲。
被強吻了。
鍛鍊這麼久,他的力氣比之前大很多,完全有能力掙脫束縛。
但是這麼久都沒親熱了,他有點兒眷戀這個吻。
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發現龍宇按得很用力,乾脆躺平任親。
吻很深。
深到龍宇的肺活量告急才鬆開,額頭抵著額頭,呼吸全噴在對方鼻尖上,啞聲道:
「等不了了。」
「那、真有這麼急的話,我可以用囗…」
「…行。」
……
半晌。
錦齊凌用手背擦了擦唇角,聲音含混:「好了…我先去漱個口。」
「等等。」
他再次拉住錦齊凌的手腕。
「怎麼了?」
「還沒結束。」
「…你還沒滿足嗎?那再來一次。」
龍宇搖搖頭,看向麒麟,「那你呢?」
「哈哈…」他尬笑兩聲,轉移話題道:
「那什麼,我沒有這麼急,可以,等你恢復記憶之後再說。」
「這麼能等?」
龍宇用力將他拉上床,下一瞬,他猛地翻身,把錦齊凌壓在身下。
床墊彈簧彈了一下,發出吱呀一聲短促的響。
他的膝蓋頂開錦齊凌的膝蓋,俯身下去,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嘴唇幾乎貼著嘴唇。
「小騙子,」龍宇低語,氣音帶著笑意掃過錦齊凌的唇縫,「不是說過願意和我一人 1 一天 的嗎?怎麼又反悔了?」
錦齊凌的眼睛猛然睜大了。
「哥……你都想起來了?!」
「恩。」
「額…那、那你還要做1 嗎?」
回答他的,不是話。
龍宇坐下。
錦齊凌悶哼一聲,手指緊緊抓住床單。
「嗯,想起來了,」龍宇捏著他的下巴,咬牙切齒,「所以,誰是老公?」
「你是!」
「喊。」
「老公!」
和龍宇死活喊不出口這兩個字不同,錦齊凌喊得乾脆利落極了。
嘻嘻。
真老公從不逞口舌之快。
興許是因為禁慾了一個月,這天晚上過得漫長而瘋狂。
直到龍宇累了,躺在床上,錦齊凌還意猶未盡地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龍宇挑眉:「還有勁兒?」
「憋了一個月呢,一個月的勁兒都攢在今天了。」
龍宇失笑。
「老公~」
「…行。」
……
一夜纏綿。
第二天早上,龍宇醒來,腰酸背痛。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扶著腰去洗漱,隨後走到陽台,撥通了陸鳴謙的電話。
「老闆?早上好!」陸鳴謙的聲音響起,「打電話過來有啥事嗎?」
「我恢復記憶了。」
「噢!!那恭喜恭喜!」
「之前安排好的求婚流程……怎麼樣了?」
「因為您失憶,所以取消了呢,怎麼樣,要重新安排嗎?」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