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嗤一聲,秦晉琛譏誚著插進話來,「單先生,現在你也聽明白了,桑桐嫁給我是自願的,我看你還是回去吧,不要再鬧了。 不然明天整個麗景大酒店都傳遍了桑桐的八卦消息,你讓她以後還怎麼工作?」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單南弦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秦晉琛深知他在乎桑桐,所以故意掐了他的軟。
可他心裡始終是不甘心,口氣不遜地說,「姓秦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嗎?你……」
秦晉琛精瞳微眯,揚聲打斷他,「單先生結婚的時候抱著什麼想法我是不知道,不過我秦晉琛可以問心無愧地說,我娶桑桐不用考慮任何因素,更不為了任何利益,僅僅是因為我喜歡她,所以願意和她結為夫妻。請問單先生,和喜歡的人結婚,有問題嗎?」
這番話既暗諷單南弦是利益結婚,同時又表明了自己對桑桐的心意,傳到所有旁觀者的耳朵里,很是中聽。
於是紛紛點頭稱讚,甚至有人開始幫秦晉琛說話了……
「這人誰啊?把他轟出去!真是太缺德了,人家好好一場喜事,都被他一個人給攪合了!」
「就是!噯剛才聽新娘話里的意思,他是個負心漢啊,和別的女人結了婚還來鬧場,真不要臉!」
桑桐不忍單南弦難堪,催促道,「單南弦,你要是不想自討沒趣就趕緊走吧,這裡沒人歡迎你。」
說著就轉身看向神甫,「神甫,別管他,我們繼續吧。」
看她如此冷漠,單南弦心裡有些上火,但他不怪她,這一切自始至終終歸是怪他自己,他沒有想過攪亂這場婚禮後該承擔怎樣的後果,但他唯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能讓桑桐嫁給秦晉琛!
他知道桑桐的脾氣,以前兩人吵架的時候總是他依著她,可這次,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帶她走。
單南弦拋出了殺手鐧,「桐桐,你真的決定了是不是?那我問你,他了解你的過去嗎?知道你曾遭遇過什麼樣的事嗎?如果他知道了,還能像我一樣愛你的話,我就放手!」
聽見這一番質問,桑桐的整片後背變得僵直。
見狀,單南弦更加確定一個事實,涼薄地問,「果然我沒猜錯,你並沒有告訴他那件事,對吧?桐桐,如果你跟秦晉琛感情夠深,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害怕告訴他,是嗎?」
桑桐的心口幾乎滴出血來,可她極力鎮定心弦,終於將幾欲噴湧出來的淚水生生憋了回去。
她咬牙,冷漠地說,「我有沒有告訴晉琛,那是我們之間的私房話,我想我沒必要告訴你,單先生!」
單南弦心口一窒,耳朵里仿佛只剩下「私房話」三個字,心口裡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瞬間臉色像是滄桑了許多。
難道,他們倆……已經交往到了那樣親密的程度嗎?單南弦咬了咬唇,雙拳緊握,手背攥起了明顯的青筋。
桑桐想起了六年前的那場噩夢,不得不承認,單南弦戳中了她的痛處。
因為潛意識裡怕秦晉琛看不起自己,所以一直刻意逃避這個問題。畢竟,他把她看得那麼完美,說她聰明機智,落落大方,殊不知她已不是完璧之身,這樣的她,他還願意娶嗎?
想到這裡,桑桐的眼淚就情不自禁地掉下來,她實在無法想像,被發現真相後
他臉上可能出現的表情。
看見她哭,秦晉琛怒不可遏,反手就要朝單南弦揮去。
桑桐倏然回首攔住他,淚眼婆娑地說,「秦晉琛,我的確有事瞞了你,我現在就跟你坦白!」
然,不等她把話說完,秦晉琛倏地伸出一隻手蒙住了她的嘴。
他面目平靜地凝著她的眼,柔聲說道,「誰沒有過去沒有秘密?如果非要介意過去,那我們又何談未來?桑桐,你大可不必在意,因為無論你過去如何,我秦晉琛都娶定你了。」
桑桐聽了心神一顫,眼眶不聽使喚地又起了一層淚霧。
秦晉琛熱誠堅定的眸光始終定在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她眼睫上沾著的淚珠兒還沒幹,眼眶裡就又有淚水在打轉,他看了心口一抽。
很自然的,就抬手去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桑桐的視線被淚水浸潤得模糊,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臉上輕柔地撫弄來撫弄去,她眨了眨眼睛,這才發現秦晉琛正以手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眼淚不但沒收回去,反倒因為秦晉琛這個體貼又窩心的動作而洶湧流下。
秦晉琛有些慌了,第一次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怕,就是怕她哭,他有些著急地問,「怎麼哭了?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沒有……不是你的錯。」她搖搖頭,又笑出來。
桑桐的雙手胡亂地抹著臉頰,而秦晉琛就一遍遍地,不厭其煩地替她擦著。
此時此刻的這一幕看在所有人眼裡,都是掩飾不住的郎情妹意,當然也包括好似電燈泡一般杵在他們面前的單南弦。
他那張原本繃緊的剛毅俊臉逐寸逐寸龜裂,所有理智終因心口熊熊燃燒的妒火而徹底瓦解,不假思索地掄起拳頭,朝秦晉琛揮去,「秦晉琛,你他媽那麼會演戲,怎麼不去當演員?王八蛋!」
砰……
秦晉琛毫無防備,不,或許是他根本沒想躲,單南弦這一拳不偏不倚剛好打中了他的眉骨,他打了個踉蹌,跌坐在禮案上,頓時有種眼冒金星的感覺。
桑桐驚呼,連忙去扶他,「你有沒有怎樣?」
看她護著秦晉琛,單南弦急紅了眼,「桑桐,你不要被他的演技蒙蔽了眼睛!」
「單南弦,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桑桐氣得跺腳,卻見眼前一個黑影閃過,仔細一看,秦晉琛已經衝上去和單南弦扭打起來。
之前單南弦闖進來的時候,白樺就找了幾個保鏢要來攔他,可都被秦晉琛用眼神制止了,現在看這情形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架勢,白樺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徑直找來保鏢要將兩人拉開。
觀眾席上早已按捺不住的桑媽媽也站起身來,惶惶然地拽住桑桐的手臂,「桐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單南弦為什麼要來你的婚禮上鬧?你們倆不是分手了嗎?他這是做什麼?太過分了!」
桑桐也是六神無主,支吾道,「媽,只是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鬧到要打架?你看他們倆打成這樣成何體統?我看還是打電話叫警察吧!」
桑桐有些為難了。
叫警察?那不是把事情鬧大了?何況秦晉琛是什麼身份,叫
了警察,就肯定會惹來媒體,到時候怎麼收場?
躊躇間,一道怒斥聲倏地從教堂門口傳來,「單南弦,你這是做什麼?趕緊給我住手!」
單南弦動作一滯,回頭望去,臉色變了變。
原來,說話的人竟然是滿頭銀髮的單老夫人,單南弦的奶奶!而挽住她手臂扶她進來的年輕女子,正是單南弦的新婚妻子童夢。
這場面真是罕見,單家雖然沒落了,但也算是名門後裔,不少人都認識單老夫人,童夢是酒店之王童肅呈的女兒,也算得上是名門閨秀。
她們倆的到來,使得場面更加戲劇化。
兩人緩緩往裡走,單老夫人凜冽地盯著台上的單南弦,眸底滿是責怒。被這樣的單老夫人盯著,單南弦身上的戾氣明顯少了一大截,加上臉上掛了彩,整個人看起來頹廢狼狽。
單老夫人走上來就毫不客氣地指著單南弦的鼻子說,「糊塗!真是糊塗!南弦,你這樣冒冒失失地闖來真是太欠考慮了,還不趕快跟秦總和桑小姐道歉?」
「道歉?我又沒做錯,憑什麼道歉?」
「還說你沒錯?你真是……」單老夫人氣得咬牙,低聲警告,「單南弦,是不是要我把你媽從家裡趕出去,你才肯道歉?」
聽見這樣的警告,單南弦的臉色果然一僵,單老夫人是了解他的,專掐住了他的軟肋。
童夢機靈地拽住他的手臂,勸道,「南弦,你還是聽奶奶的話,趕緊跟秦總道歉吧,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回去再說,別讓人看笑話了。」
單南弦心知肚明自己這一鬧,算是和秦晉琛徹底鬧掰,索性豁出去了。
手腕無情一甩,童夢就像是個繡花枕頭一般被他甩出去,「你們還知道這是場笑話?要不是我奶奶和你爸聯手搞的鬼,桑桐又怎會嫁給他,而我又何須出現在這裡?」
童夢被甩得狼狽,雙手掌心被冰冷的水泥地蹭破了皮,自覺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卻又不敢反駁。
單南弦不服勸,單老夫人不得不使用別的方法,只見她朝秦晉琛微微頷首,說了聲,「秦總,失禮了。」
然後轉身朝教堂門口揮了揮,三四個家傭模樣的人陸陸續續衝進來,七手八腳就把單南弦抬起來。
被綁住手腳的單南弦氣得怒吼,「住手!都給我放開!誰他媽敢動我?」
可惜,家傭們置若罔聞,面無表情地抬著他走向教堂外。
「都他媽反了是不是?趕快給我鬆開!信不信老子回頭找你們一個個算帳?」
見他一路不得安寧,單老夫人又吩咐了一句,「小王,讓他立刻給我閉嘴!」
單南弦心裡一驚,可惜頸間已經中了一記快手刀,下一秒眼前一黑,偏頭就暈了過去。
單老夫人又回過身來,朝秦晉琛頷了頷首,「秦總,真是抱歉,是我們單家教子無方,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秦晉琛微微頷首,「哪裡的話,單老夫人言重了。」
單老夫人笑呵呵地說,「祝兩位百年好合,先告辭了。」
「慢走,不送!」
秦晉琛含笑目送單老夫人一行人離開後,顛倒眾生的臉上霎時收斂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