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是場面上的寒暄,不可能當真以為單家是專程來道歉的,但考慮到桑桐的名譽,此時的場合也不對,他只能順水推舟,給單老夫人一個台階下。
但,單童兩家算計他和桑桐的那筆帳,他遲早還是要找機會討還回來的!
教堂里總算是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感到如釋重負的便是桑桐。
她側首看了一眼秦晉琛,發現他眉骨上腫了一個大包,嘴角也破了皮,左下頜微青,一張原本英俊帥氣的臉沒有一寸是好的,心裡有些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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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樣?會不會很痛?」桑桐皺著眉眼問。
她蔥白冰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在他的左下頜處,指腹特別柔軟,觸感很好,有種鎮痛的奇效。
秦晉琛抬手將大掌覆蓋住她的,笑著說,「有你在,就不痛了。」
桑桐臉頰一紅。
禮案上的神甫在經歷了剛才那一場鬧劇後,這會兒才開腔了,「咳咳……兩位,請問儀式還繼續嗎?」
秦晉琛馬上說,「當然要繼續。」
可桑桐卻不這麼想,有些遲疑地說,「秦晉琛,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你還是仔細聽我把話說完,好好考慮後再……」
然,秦晉琛面色篤定,「沒什麼好考慮的!你看那麼多客人都等著,你好意思讓他們掃興而歸嗎?」
「可是……」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加重了些力道,目光焦灼地盯著她,「桑桐,別退縮好嗎?不要因為任何不相干的人或是無關緊要的事,再讓我等下去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會反悔嗎?」
桑桐心口一窒。
理智上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該繼續這個儀式,然而心底卻有一道聲音迫使她鬼使神差地說了一聲……「好!」
話音剛落,秦晉琛忽然伸手固定住桑桐的腦袋,拉近身前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台下一片起鬨聲和鼓掌聲,即使發生了剛才那一幕鬧劇,但此刻教堂內依然是喜氣盎然。
桑桐被這起鬨和鼓掌聲激醒了,下意識地開始掙扎,然而掙扎不到一秒,就被秦晉琛牢牢地掌控住,她能感覺到他的力道很重,捧住她臉頰的手指好像是卡住她的鐵籠似的。
他霸道強勢的蠻勁漸漸變成了似水柔情,桑桐渾身都不自覺地僵硬起來,無論是他的強悍,還是他的溫柔,都讓她禁不住沉輪。
她漸漸卸下了心防,身體也一點點放鬆,抗拒變成了迎合,徹底地,情不自禁地,無所顧忌地深陷在這份旖旎的纏綿中……
儀式終於完成,桑桐臉上的妝容幾乎花掉,而秦晉琛毫不介意地攬緊她的腰,另一隻手拉過她的右手,將事先準備好的鑽戒套上了她蔥白的手指。
桑桐怔怔地盯著指間的戒指,有種做夢的感覺,秦晉琛則看著她笑,調侃道,「既然戴了我的戒指,以後,你就是被我套牢了。」
賓客們在教堂附近的酒店內吃過晚宴,玩耍到晚間十點左右才陸陸續續散盡。
雖然還沒有拿到正式的結婚證,可桑媽媽堅持說辦了儀式就是夫妻,要求兩人當晚必須洞房。
出了剛才單南弦鬧場的事,桑桐壓根兒沒想到媽媽會催洞房,她還猶豫著要不要去扯
結婚證呢。
她害怕以後秦晉琛會看低她,會失望,會像單南弦那樣背棄她,儘管剛才他的表現是那麼信誓旦旦……
然,在桑桐思緒紛亂還躊躇不定的時候,秦晉琛那隻放在她腰際的手滑下,緊緊攥住她的皓腕,眼眸專注盯著她的臉,「現在反悔可來不及了,走吧,跟我回家洞房!」
洞房……
誰聽了都會往那方面想,他這樣說,是有多猴急?桑桐的臉刷地就紅了,心底愈發的慌。
桑媽媽打量兩個人的樣子,一個著急,一個羞澀,便滿意地點點頭,將桑桐拉到一邊悄聲叮囑。
「桐桐啊,把你嫁給一個好人家可是媽這輩子的夙願,現在你結了婚,和小秦結為夫妻,也算是前世修來的福分。通過剛才婚禮上發生的狀況也看得出來小秦是個不錯的男人,很有擔當,你啊可千萬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務必要好好經營這段婚姻,聽清楚了沒有?」
聽媽媽這番話,桑桐有些擔心,是不是因為婚禮上發生的那些事,讓媽媽看出了些端倪?
媽媽身體本來不太好,桑桐不想媽媽再為了她的事而操心,趕緊答道,「媽,您的話我記住了,放心吧,誰對我好,我心裡是知道的。」
桑媽媽這才點點頭,憐愛地輕拍了她的臉頰,目送秦晉琛牽著她離開。
沉穩黑的邁巴赫就停在外面。
秦晉琛拿出車鑰匙打開了副駕駛車門,手指擱在桑桐的背上,眼眸盯著她的眉眼,讓她上車。
他問:「你媽媽剛才問你些什麼?」
桑桐愣愣地瞟了一眼他的眼色,回答,「沒什麼,就……囑咐了一些事。」
他忽而挑眉,無比魅惑地調侃,「不會是教你怎麼洞房吧?」
「……」
桑桐的臉變得醬紫,他能不能不要總提「洞房」這兩個字?天知道她現在的心情有多複雜,又緊張,又害怕,手心裡早就攥出了汗。
察覺到她手心裡的汗意,他悶悶地笑起來,「瞧你緊張的,我又不會馬上吃了你。」
說著,一隻手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男士手帕,抖了抖,另一隻手翻過桑桐的手腕,用那張帶著淡淡古龍水香氣的手帕在她手心裡擦拭。
動作很輕柔,手帕拂過手心有種癢絲絲的酥麻感,直躥進她心口,經不住全身輕顫。偏偏他離她那麼近,他的氣息就噴薄在她緋紅的臉頰上,好看的薄唇幾乎碰上了她的額頭,皮膚偶爾觸碰,能聞到彼此臉上的味道。
桑桐的腦袋轟地一下,幾乎瞬間要窒息過去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被他攥得死死的,大剌剌地低頭看她無處躲避的樣子……
經不住他的直視,她紅著臉催了催,「你要這樣盯著我到什麼時候?還走不走了?」話落就開始後悔,這句話反倒顯得她很猴急似的,真要命!
果然,秦晉琛薄唇輕翹,笑得妖魅蠱惑,「沒想到你比我還急。」
桑桐的臉紅得能滴出血,簡直不敢看他的臉,趕緊轉身跳上了車。
邁巴赫駛入車流,離他的家越近,桑桐就越緊張。
畢竟沒有跟男人一起生活過的經驗,更別提她的身體還存在一份缺憾,今晚洞房以後,說不
發現事實真相的他,明早就會直接把她打包扔出房子。
桑桐是自卑的,她眼中的自己就有這麼差勁兒。試問,她若真有秦晉琛說的那麼好,又怎麼會被單南弦拋棄?
在媽媽那裡她鄭重其事地承諾會好好經營這段婚姻,可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從何做起。
一旁,秦晉琛認真地開著車,路上的車流量越來越少,是在離開市中心的方向。
桑桐的神經線一直繃著,這會兒難免有些累了,就閉上眼養神。她把自己縮在副駕駛的位置,縮在他溫暖的西裝外套里,漸漸睡沉了過去。
車一直抵達照母山山頂後才熄火停下,手剎拉起的聲音令桑桐驚醒。
她緩緩睜開眼睛,見到別墅內燈火通明,分明是劉伯和劉嬸下了一番苦功夫的勞動成果。三層樓別墅的每一扇窗戶上都貼滿了大紅色的喜字,一樓的大門入口處掛滿了粉紅粉紫雙色氣球,看起來很喜慶。
見她醒了,男人俊美如儔的臉龐覆上來,帶著誘惑的氣息強勢靠近,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輕喃,「老婆,到家了。」
一聲「老婆」帶著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親昵地喚她,昭示了他難以按捺的谷欠望,若是從別的男人口中喚出,定然被桑桐看作低俗,可偏生從秦晉琛的嘴裡逸出,就是有種能讓她心肝脾肺都震顫的威力。
是啊,從今以後他們就要以「老公」「老婆」互稱了……
邁巴赫熄火後,附近一點光亮都沒有,他的動作比往常要大膽許多。
他的手已經不復乾爽,熾熱得仿佛帶著火種,一點就燃,而那火種就一路由她的後頸一直燃到她的後腰部分,更有一點點往下遊走的趨勢。
她有些反感,下意識地擺動柳腰,躲了躲,卻不想膝蓋部分頂了他一下,似乎碰到某個堅硬的東西。
只聽見他悶哼了一聲,忽地有些懲罰性地咬了她的舌頭一下,身子又欺近了她一分,那硬物便乾脆地頂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覺得難受,抱怨地伸手去撓,卻在碰到那硬物的時候,身子像是著了火一般燒起來。
天啊,那……那是他的……
桑桐慌得驚呼,卻被他強勢地封住了唇,前幾次他吻她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帶了幾分試探,可這一次卻是有些霸道,用了幾分蠻力。
這種霸道的吻詮釋著男人強烈的占有谷欠,她受不了這份撩撥,又抗拒地呼了一聲,然而流傳出來的卻是一聲嬌柔的低口今,「唔」
頓時連死的心都有了,這哪裡是在抗拒,更似是在撒嬌,又似在欲拒還迎了!
桑桐又驚又羞,整個身子都紅起來,可在秦晉琛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軀下,她的掙紮根本就抵擋不住他的傾壓。再加上她剛才那一聲愛昧的輕吟,秦晉琛那氣勢洶洶的谷欠望更是排山倒海地壓向她!
腿被他滾燙的大掌撥開,她強烈預感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兒,那一刻的恐慌讓她忽地就想起了六年前的某個夜晚。
那一晚,她被那個猶如凶獸般的男人狠狠地撕裂,那種被生生貫穿的鈍痛感令她害怕得渾身發抖。自那晚之後,她和單南弦從未有過親密接觸,就是因為每當快走到那一步的時候,她總是會想起那場可怕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