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和喜歡的人結婚,有問題嗎

    沙發上,有著一頭銀髮的老婦人動作優雅而緩慢地抿了一口茶,說道,「可不是嘛,我早看過日子,思玲過生日的這個月裡有好幾個良辰吉日,天時地利人和,正適合安排那一齣戲。  」

    單老夫人唇角隱出一抹涼薄的笑意,「秦晉琛若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一定會娶了那個姓桑的女人。若他只是個懦夫,置她的名譽於不顧,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反正南弦已經親眼撞見他們倆躺在一張床上,就算他們倆什麼都不做,南弦也不會大度到當作他們倆什麼都沒做,八成是會對桑桐斷了念想。」

    微頓,單老夫人舒了一口氣,長嘆道,「不過幸好,秦晉琛到底還是決定娶她,這就徹底讓南弦死了心,我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童夢轉身,黏了過去,抱住單老夫人的手臂就開始撒嬌,「奶奶,您對我這個孫媳婦真好。」

    單老夫人呵呵笑了,「記住,以後可得好好跟南弦過日子,別整天吵吵鬧鬧的,爭取早日替我們單家開枝散葉。另外呢,也替南弦在童董事長那裡多提點幾句,請他好好栽培栽培南弦。」

    「奶奶的話,我一定謹記在心上。奶奶,您的茶水喝完了,我再去幫您燒點開水來。」

    童夢端起茶壺,神采飛揚地轉身,卻在看見玄關處的一道高大身影后,手中一抖,「哐當」一聲巨響,茶壺被摔了個稀巴爛。

    她臉色慘白地杵在原地無法動彈,像是見鬼一般,瞪著那道身影顫抖著說,「南……南弦,你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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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計劃他被派出城培訓,該在三天後才能回城,但他竟然提前回來了?

    聞聲,即使處驚不變的單老夫人也為之一震。

    她馬上意識到方才自己和童夢的一番對話,已被單南弦聽了個盡數。

    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單老夫人並未像童夢那樣驚惶,而是緩緩起身,試圖安撫自己的孫子。

    「南弦,你先冷靜下來,仔細聽奶奶說,這件事和小夢沒有任何關係,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安排的,奶奶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啊……」

    單老夫人思路很清楚,既然穿幫了,她也無法反駁,倒不如一個人把事情全攬下來,不要讓孫子怪罪孫媳婦就好。

    可單南弦什麼都沒有聽進去,只聽見了一句,那便是……秦晉琛到底還是娶了桑桐。

    他臉色發黑,雙手緊握成拳,質問道,「她要嫁給秦晉琛?」

    「……」單老夫人語遏,自知他口中這個「她」指的何人。

    然而她的沉默也就是答案,單南弦不由分說,轉身就衝出了家門。

    他駕著一輛奔馳呼嘯飛馳在路上,十五分鐘後,並沒按著規矩停在教堂的停車場,而是將車直接撞上了大門前的石階。

    下了車將車門重重地關上,一名保安過來攔住他,「先生,請出示您的請柬。」

    「去你媽的請柬,老子就是來鬧場的!」

    單南弦照著對方胸口就是狠狠地一拳,轉身要往裡走,另一名保安沖了過來,也被他掀翻在地。

    這時的他就像是紅了眼的猛獸,誰攔他的路,他就要誰的命!

    秦晉琛安排的人手並不多,沒幾下就被單南

    弦撂倒,他徑直向教堂門口走去……

    當歡快的交響樂聲停下,桑桐已經走到了秦晉琛面前。

    微微抬睫,映入眼瞼的是一身白色禮服的秦晉琛,他身姿卓越地站在禮案前,神清氣爽,俊美唇邊彎著一抹淡然的淺笑。

    桑桐臉上漾起一抹嬌羞,她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與他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他悄聲低語,「別緊張,有我在。」

    她微微頷首,臉蛋更顯嬌艷。

    真是神奇,連桑桐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秦晉琛聽似簡單的話竟然有種神奇的能量,真的讓她放鬆下來。

    宣誓進行得很順利,十分鐘後,身穿黑袍的神甫一臉的莊嚴肅穆,開始做最後的禱告。

    「現在我宣布,在這個神聖的時刻這兩位新人可以結合。如果有任何人知道任何的理由,反對這段婚姻的成立,請說出來,否則將永遠保持緘默……」

    神甫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聲音自教堂門口咆哮而來……

    「我—反—對!」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單南弦!

    他的嘶吼聲在空曠的教堂里引起了回聲,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修長筆直的腿快步往裡頭邁,四周的保安見形勢不妙紛紛圍了上去。

    「都他媽給我讓開!」

    他那雙原本精悍有神的眼睛此時變得赤紅,臉上的表情十分可怖,全然不顧保安的阻攔,隨手操起觸手可及的東西就往地上砸,現場一片混亂。

    禮案上的桑桐驚恐地瞪著單南弦,連呼吸都幾乎凝滯在喉間,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走來。

    

    單南弦怎麼會來?現在他不是該在外市培訓嗎?為什麼會出現在教堂里?

    他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盛怒,連桑桐都有些畏懼地往後縮了縮,秦晉琛連忙抓緊她的皓腕,有將她護進自己懷裡的意思。

    然而桑桐猶如一尊雕像,雙腳仿佛被釘在了禮案上一般,竟然挪動不了半分。

    秦晉琛眉頭緊鎖,眼見著單南弦已經衝過來,他往前跨了一步,張開雙臂,把桑桐擋在自己身後。

    單南弦握緊雙拳,手背凸起的肌肉紋理昭示出他此時此刻的怒不可遏,衝上來就給了秦晉琛一拳,頓時,秦晉琛的唇角滲出一絲血水來!

    單南弦怒喝,「姓秦的,你不能娶她!」

    秦晉琛返身就要還擊單南弦,卻被桑桐拽住,她用眼神無聲地祈求他,秦晉琛緊咬牙關,好不容易才忍住。他知道桑桐是怕事情鬧開,在場的都是親朋好友,誰看見此時此刻的情景都會難堪。

    他凜冽的眸光瞪向單南弦,「單先生,你已是有婦之夫,憑什麼不准我娶她?」

    單南弦咬牙切齒地譏誚,「憑什麼?就憑桑桐不是心甘情願嫁給你!」

    他伸手從秦晉琛身後拽出桑桐來,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腕,「桐桐,馬上跟我走!」

    轉身就要走,桑桐一把甩開他的手,「單南弦,你不要胡鬧!這是我的婚禮,你跑來攪合算什麼事兒?」

    單南弦被逼急了,也顧不得其他,脫口而出,「桐桐,你聽我說,思玲生日宴那天晚上,你和秦晉琛是被童肅呈還

    有我奶奶送做堆的!你若是嫁給了他,就是中了他們的詭計!」

    然而,桑桐臉上並沒有他預料中的驚詫,反而面無表情地睨著他,「你說的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單南弦心口一緊,「你說什麼,你知道了?你知道了還要嫁給他?為什麼?」

    完全無法理解桑桐的作法,他不可置信地瞪視著桑桐,眸底滿是懷疑和震驚。

    驀地,似乎想到了些什麼,他猛然抬手箍住了她的雙肩,「桐桐,你這麼做,該不會是為了報復我吧?」

    聞言,桑桐笑了,「報復?呵,單南弦,你把自己想的也太重要了。憑什麼我嫁給秦晉琛,就一定是為了報復你,而不是為了讓自己幸福?你夠了!別再自以為是了!你帶給我的傷害已經夠多,我不想再跟你糾纏下去,現在我只想跟一個靠譜的男人好好過日子,而秦晉琛就是這樣一個讓我覺得安心靠譜的好男人!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之所以結婚,並不是為了誰,而是為了我自己!」

    桑桐說了很多,態度很強硬,然而單南弦根本沒有聽進去,反而怨恨地看了秦晉琛一眼,又再次把目光調向她。

    「你別騙我了,你說他是好男人,願意和他結婚?思玲生日那一天你還說應付不了他,現在又說他是好男人了?桐桐,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是他要挾你了,你是被逼的對不對?」

    桑桐有些惱了,「你瞎說什麼?秦晉琛會要挾我?你也不想想,我有什麼值得他要挾的?我承認之前是說過應付不了他,可那天出了事,是他保我周全,護我不受傷害,而自認為心裡有我的你,又在哪裡呢?」

    單南弦全身一震,無法反駁。天知道不是他不惦記她,不是不想保護她,而是他根本就脫不開身!

    單思玲生日宴的第二天他就被童肅呈派去了外地,為期兩周,他一直有種隱隱的不安感,為什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派他去培訓?

    他放心不下,決定提前回來,沒想到剛回到老宅就聽到奶奶和童夢的一段對話,他這才明白童肅呈之所以派他去培訓,不過是為了支開他,好讓桑桐嫁給秦晉琛!

    他以為及時阻止婚禮的進行就能救她於水火,卻想不到她根本不領情!她那樣冷漠地睨著他,眼底的疏離直叫他心痛!

    桑桐刻意無視他眼底的那抹憂傷,親昵地挽住秦晉琛,說,「和晉琛在一起我才有安全感,嫁給他自然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我可不是那種思想衝動,把婚姻當作兒戲的女人。」

    她一聲嬌軟細語的「晉琛」昭示著他們倆的親密,曾幾何時,她也用這樣柔軟的語調喚他一聲「南弦」,而如今這份溫柔不再屬於他,而是屬於另一個男人!

    細細一想,她的確不是隨性而為的女人,尤其對待婚姻這種大事是極為慎重的,但若不是一時衝動,那她為什麼嫁給秦晉琛?

    難道,桑桐對秦晉琛……

    想到某個可能,單南弦心口狠狠一抽。

    此時此刻,一直冷眼看著這一切的秦晉琛,臉色陰沉得可怕。

    單南弦當眾大喇喇地說他和桑桐被人送做堆,現在又堂而皇之地誣陷他要挾了桑桐,他的名譽被詆毀倒是無所謂,可間接詆毀了桑桐的名譽,他就是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