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覺到她在動,他下意識地蹙了蹙眉,往她身上靠近了一些,桑桐霎時僵住,一動不敢動。
好在他睡的很沉,呼吸也很平穩,睡著的他依然有著剛毅的臉部輪廓,只是神情看起來變得柔和許多,挺直的鼻樑、緊緻的臉龐、性感的薄唇……
桑桐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驀然聽見身後好像有腳步聲走近。
她下意識地別首,只見到兩道黑影,卻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頸部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的刺痛,緊接著眼前一黑,她就暈過去。
意識徹底喪失前,她模模糊糊地聽見有人小聲說道,「快!馬上把他們兩個送過去!小心點兒!不要讓人給看見了……」
桑桐覺得自己的身子好像被抬起來,她很想看清楚對方是誰,但眼皮很重,抬都抬不起來,漸漸陷於黑暗中,徹底失去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才從這黑暗裡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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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感覺是頭痛欲裂,然後是頸間的那股刺痛刺激著整片後背,意識因疼痛驟然聚攏,她忽然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大串的水晶吊燈,隨後她感覺到自己被錮在一個溫暖且狹緊的懷抱里。
桑桐倏地清醒,回頭一看。
擁住她的男人竟然是……秦晉琛!
猛然間攥緊被子坐起來,桑桐慘白著臉,死死地瞪著身旁那個依然睡得很沉的男人,心頭是翻騰的巨浪,大腦幾乎瞬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她為什麼會和秦晉琛在一起?而且還是赤身果體?
難道,他們倆昨晚……
記得昨晚上她拿著一杯果汁去找秦晉琛,然後在後花園的長椅上他睡著了,她不忍心他一個人,就陪著他,再之後……
再之後的事情,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趕緊去推身邊正熟睡的男人,秦晉琛渾然不覺,似乎很不滿被人擾了清夢,一雙俊眉鎖得很緊。
桑桐看得著急,忍不住大喊了一聲,「秦晉琛,你快點兒起來,出事了!」
終於察覺到了異樣,秦晉琛皺了皺,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見桑桐的第一個反應和她相似,一臉的錯愕,數秒後才吶吶地問,「桑桐,你怎麼……」
聲音戛然而止,他下意識地環視整個房間,馬上意識到了什麼,再看桑桐,身無一物,粉嫩的肩頭露在被褥外面,蓮藕般的雙臂很白很嫩,又仿佛幽幽地生著香,他發現她的脖子以及脖子以下,白得都一如她的臉,妖一般的嫩!
這無疑是最勾人的一幕,即使再坐懷不亂的男子,恐怕都無法不起衝動。 秦晉琛只覺小腹猛地一抽,一股谷欠望就往頭頂衝上去,墨滴一般漆黑的眸子霎時變得幽深黯沉了。
被他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桑桐的情緒陡變得激動起來,攥緊被子對他又踢又推,臉頰因為激動漲得通紅。
他哭笑不得,儘管很想對她做些什麼,可事實卻是,他什麼都沒做,因為身體的本能告訴他,昨晚他只是抱著她睡了一覺,其他的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別激動,先聽我說。」
然而,桑桐根本不聽,「秦晉琛,你個獸!」說著,就拿枕頭去砸他。
見勸不住她,秦晉琛只好捂住她的嘴,並把她扣在自己赤果的懷裡,他貼在她耳邊,沉聲說道,「你冷靜點,我感覺得到,昨晚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不信!」
「我可以發誓,我真的沒有對你做過什麼。」
「哼!」桑桐冷嗤一聲,下一刻竟然真的掙脫出他的掌控。
想也不想就撲過去要扇他一耳光,卻被秦晉琛敏銳地捉住皓,他黑著臉,緊緊擒住她的眼睛,「剛才我已經說了,昨晚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你要問我這是怎麼回事兒,我想,我們大概是被人算計了。」
桑桐譏誚了一句,「算計我的人,難道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如果只是單純的要你,我何須等到昨晚?況且如果是我秦晉琛想要的女人,我可以用很多種手段,但絕不會是這樣下三濫的招數。」
桑桐啞了口,但臉上依然是防備的神色。
秦晉琛揉了揉太陽穴說,「我雖然不常喝酒,但天生酒量不錯,昨晚我喝了幾杯紅酒和香檳,心裡都有數,那些量尚未超過我的極限。不過……」
「不過什麼?」她提防地問。
他指著自己的腦門看,「依我現在的狀況,不難判斷出是被人下了藥後的後遺症。」
見他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桑桐大吃一驚。
下意識地縮進角落裡,秦晉琛哭笑不得,「你放心,我想對方下的只是蒙汗藥,而不是催晴藥,如果真的是催晴藥,你還會好端端的坐在這裡?」
桑桐鬆了一口氣,秦晉琛又問,「那你呢,你記不記得什麼?」
她忽然想起頸間的刺痛,那種似乎被人用針頭扎過的感覺還很清晰,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頸脖。
看她的樣子秦晉琛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臉色即刻變得暗沉下來,「看來我猜的沒錯,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的人,肯定是有什麼目的。」
「什麼目的?」
秦晉琛眉頭緊鎖,「很難說,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對方什麼目的,對你對我都很不利!」
聞言,桑桐的整顆心直落谷底,「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當然是先出去,你趕緊把衣服穿上!」
桑桐心口一緊,一剎那產生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說的沒錯,要是以這個樣子出去,非被人誤會不可,可既然對方是故意算計的,他們能順利逃出去嗎?
見她依然發怔,秦晉琛催促道,「你還發什麼呆,趕快穿衣服!」
於是,兩人手忙腳亂地穿戴衣物,就在此時,外面的廊道上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隱約聽見有人在說話。
「快快快!有可靠消息,秦晉琛就在這家酒店的2008號房跟女人私會,拍到照片就是獨家頭條!」
「可不是嘛,今天要是拍到這則新聞,你我就出名了。」
桑桐大駭,驚恐地看向秦晉琛,「怎麼辦?有記者!」
秦晉琛朝她搖了搖頭,食指立在唇上,示意她先冷靜下來,不
要說話。
桑桐點點頭,暫且退後到一邊兒,恰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道高喊聲,「站住!你們是誰?」
桑桐一驚,聽出那人是單南弦。
其中一位記者油腔滑調地說,「哎呀您好,我們是雲海周刊的記者。您是麗景大酒店的銷售部經理單南弦先生吧?是這樣的,我們接到可靠消息,說這邊有個很勁爆的新聞可以爆料,麻煩單經理行個方便,我們拍到照片就走。」
對方一副有商有量的口吻,單南弦的口吻卻是很強硬,「不行!你們馬上出去!」
外面又多了一道聲音,說話的人正是童夢,「南弦,出了什麼事?」
「有記者偷偷溜了進來,說是有新聞可以拍。」
童夢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吃驚的樣子,「記者?那怎麼行?如果擾到顧客休息,會有損於我們酒店的形象。你們是哪個報社的?趕緊出去!要不然我們馬上報警了。」
「誒誒誒先別啊,要不這樣,我們馬上掏錢去開一個房間,這樣總可以了吧?你們就不能趕我們走了。」
單南弦的態度依舊強硬,「不行!我們已經知道你們的目的不單純,就不會接受你們的入住,請你們馬上出去!」
「欸不准拍就不准拍,幹嘛推人啊!」
意見不統一,外面開始吵起來,大有動手的架勢。
不一會兒多了幾個保安,就連董事長童肅呈也被驚擾了來,兩個記者還不肯死心,竟然拿麗景大酒店的名聲做文章,說是拍不到照片絕不善罷甘休,以後一定會讓麗景的生意一落千丈。
童肅呈終於發話了,「不知道兩位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要拍的人是誰?」
「這個……」兩名記者面面相覷,支吾道,「這個我們不能說,不過,我們要拍的這一位入住的是你們酒店的2008號房。」
套房內緊貼房門的桑桐大吃一驚。2008號房?不就是她和秦晉琛所在的這一間?
外面,童肅呈的聲音傳來,「童經理,馬上打電話給客服部的桑經理,讓她查一查2008號房入住的是哪一位客人。」
正貼著門邊偷聽外面情況的桑桐大吃一驚,趕緊摸出衣兜里的手機……關機!
過了一會兒,傳來童夢納悶的聲音,「耶,桑經理好像關機了呢?」
打了多次仍然是關機狀態,童夢就打給了樓下客服部辦公室,不一會兒,她說,「剛才是她的助理曾寶儀接的,說桑經理好像還沒有上班。」
「什麼,還沒有上班?」童肅呈的聲音似有不悅,「馬上打電話到樓下接待台!」
「是!」
童夢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回話了,「董事長,接待台的員工說,2008號房沒有人。」
兩名記者急於否認,「不可能!我們的消息來源很可靠!」
「兩位不信的話,我們可以開門驗證!童經理,馬上讓人把2008號房間打開!」
「是,董事長!」
一聽說要開門驗證,桑桐就慌了神,想了想她回頭對秦晉琛說,「你趕緊躲起來,我先出去,想辦法支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