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莫名的驚喜和隱忍的興奮在心裡漾開,桑桐的雙腳不受控制地迎過去,卻邁出不到兩步,就見到勞斯萊斯車裡又下來一個女人,輕盈的上前挽住秦晉琛的胳膊。
可謂是一對金童玉女!
秦晉琛身著黑色ARMANI定製西服,不羈中透著一股神秘感,他身上鮮少流露出這樣的一面,竟然也是這般出彩。
而他身邊的女子正是單思玲,她身著一襲低胸吊帶長裙,才二十歲的年紀,已是生的妖嬈之至,如雪似酥的香月匈驕傲的挺著,纖腰不盈一握,更襯出月匈的豐挺,高貴得讓男人傾倒。
桑桐的神色不自覺地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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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意識到自己正因為秦晉琛的身邊站著的不是自己而感到失落時,她整張臉變得煞白。
她這是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怎麼會感到失落呢?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桑桐渾身打了個激靈,轉身就往宴會廳里走。
這時候單思玲已經挽著秦晉琛走來,眼尖地看見她的背影,揚聲道,「喲,這不是桑小姐嗎?真是沒想到,和我二哥分手之後你不但沒有辭職,還堅持在我二嫂的酒店裡工作,心臟真是夠強大啊,了不起!」
單思玲的聲音永遠是那麼的鶯歌燕語,甜而不膩,讓女人都聽著舒服,更別說男人了。
但她恭維的話,卻讓桑桐有種想痛哭一場的衝動,她也不想成天面對自己的前男友和情敵,可她不得不面對。
桑桐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唇,憋了很久才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低聲道,「單小姐不知道嗎,我有個外號叫鋼鐵人!」
單思玲怔了怔,繼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而她身旁的高大男人則挑了挑眉,俊臉上明顯是憋不住的笑意,桑桐懶得理會,忿忿地甩他一個白眼後轉身進了宴會大廳。
秦晉琛帶著單思玲進去,等她跟朋友打招呼去的時候,這才得了空環顧四周,找尋那一抹藏青色的素影。
桑桐隱在角落裡,隔著一張張或真摯或虛偽的笑臉,她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人群中的單南弦身上,當然還有他的新婚妻子童夢。
童夢親昵地靠在單南弦身邊,遠遠地朝她拋來個得意的眼神,看起來眉飛色舞,似乎宣告著她此刻的幸福,嘲笑著桑桐的形單影隻,桑桐只覺得好笑,索性轉身,悄悄推門來到陽台上。
外面的空氣很新鮮,涼涼的風拂過面頰,洗滌著一顆渾濁的心。
站定不到五分鐘,就有人推門走出來,桑桐聽聲音轉過臉,看向突然闖入的秦晉琛。
笑意漸漸從他臉上浮現,似乎還在笑話她之前那句「我有個外號叫鋼鐵人」,自尊心又開始作祟,她蹙了蹙眉,轉身不理他。
秦晉琛卻不以為意,往寬大的欄杆前一站,握著酒杯的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眼眸平靜地側看著她,說,「單家打算在市區以南建造一個新宅子,設計圖是我做的,只不過老太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像打算把她的孫女介紹給我。」
桑桐愣了一下,「你的意思,這是個變相的相親會?」
「可以這麼說。」
桑桐低下頭,心想難怪剛才他和單思玲一起進來的時候,單思玲一臉的占有谷欠,仿佛秦晉琛已是她囊中之物一般,別提那神色是多麼得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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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他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就好像為了跟單思玲撇清關係,在跟她解釋什麼似的……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想了想又問,「單小姐不是挺好的?漂亮,年輕,而且家世好,跟你挺合適的。」
秦晉琛抿了一小口紅酒,說道,「但是她沒有你的聰慧,靈氣,和落落大方。如果我沒算錯的話,她和我相差了整整十二歲,我若是再年長一點兒,她該加我一聲爸爸了。」
說到這裡他聳了聳肩,自嘲地說,「我可不想以後跟老婆出去逛街的時候,被人說我牽了個女兒。」
她撲哧一聲笑出來,被他的幽默給逗樂了,氣氛也因此得到緩和,不似前幾日的尷尬。
桑桐不敢在陽台上多呆,回到大廳內繼續工作。
秦晉琛則留在陽台上,五分鐘後,單南弦也端著一杯香檳走到陽台上,不遜地質問,「你看上了桑桐?」
他口吻不羈,秦晉琛不由得蹙了蹙眉,「是又怎樣?她又不是你的。」
「我們倆是彼此的初戀,青梅竹馬了十年,十年的感情不是誰都能褻瀆的。秦總,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秦晉琛削薄的唇微微翹了起來,眸底滿是倨傲和不屑。
「桑桐經歷得太少,心裡有過另一個男人的印記後,她會有所改變,終有一天會明白到底誰更適合她。」
言下之意,他將會是那個讓她有所改變的男人。
單南弦終於受不住這般的挑釁,眉梢揚起一抹戾氣,「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可以百分百的確定,桑桐這輩子都不會看上你!」
秦晉琛不怒反笑,「或許是吧,不過我至少還有追求她的資格,而你,單先生,你連追求她的資格都沒有。」
單南弦語遏,鐵青的臉氣得扭曲。
在秦晉琛那裡碰了一鼻子的灰,單南弦氣結地回到大廳里,不顧單老夫人和童家父女倆的目光,徑直拽住桑桐的胳膊去了僻靜的廊道。
童夢沉不住氣,提起裙擺就要追上去,單老夫人按住她的肩膀,悄聲提醒,「小夢,千萬不要急於一時,你可別忘了,今晚還有個計劃要實施,若是事成,你和南弦的幸福指日可待,可若是失敗了,以後別來我跟前哭哭啼啼。」
童夢聽了很是委屈,「奶奶……」
「你給我閉嘴!」一旁的童肅呈也板起了臉孔,嚴厲地訓斥她,「乖乖聽老夫人的話,這件事既關係到你的婚姻幸福,也關係到我們麗景大酒店的未來,容不得半點兒疏忽,你給我記住了!」
童夢跺了跺腳,只得作罷。
僻靜的廊道上,單南弦拽住桑桐的皓腕,質問道,「我讓你離秦晉琛遠點兒,你怎麼就是不聽?」
「我跟誰在一起,關你什麼事?」
單南弦心裡很憋屈,「剛才他已經承認了,說他在打你的主意。」
桑桐並不感到意外,而是冷嗤了一聲,說道,「我知道啊,他跟我說過,他對我有意思。怎麼,就只允許你和別的女人結婚,就不允許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單南弦急了,「桐桐,他對你不是真心的!」
桑桐聽了心裡有氣,「你憑什麼
他不是真心的?再說了,他是不是真心,我自己能夠判斷,你當我是傻的嗎?單南弦,你也說過對我是真心的,結果呢?還不是和童夢結婚了!你有什麼資格來說別人的不是?」
單南弦啞口無言,自己吃了啞巴虧,卻又替她著急,不由得有些抓狂。
桑桐想著宴會馬上要開始了,大廳里還需要她寸步不離地督促著,哪有心思與單南弦在這裡繼續糾纏。
她甩開他的手,忿忿地說,「何況,就算他是真心的,我也不會接受。我現在應付你和童夢都應付不過來,哪有精力去應付秦晉琛?你就讓我省省心吧,要真擔心我,就不要再接近我,你不來找我就是對我好,如果被童夢看見我們倆現在在一起,背地裡又不知道給我搞出些什麼事兒來!」
單南弦怔了怔,倒是沒有反駁,心知肚明她說的有道理,童夢的脾氣比桑桐大得多,又是麗景未來的繼承人,如果她有意刁難,吃虧的還是桑桐。
思及此,他的臉色緩和下來,任由她甩手離開。
桑桐回到宴會大廳後便是不停地忙前忙後,無意間發現秦晉琛被人灌了不少酒。也難怪,他人緣好,脈絡廣,很多人都認識他,這些應酬都是避免不了的。
桑桐估摸著算了算,半個小時內,他就被灌了三杯紅酒兩杯香檳,好不容易得了空,他來到走到後花園一處不易被人發現的長椅上坐下,她大可當作什麼都沒有看見,可忍不住,還是端了一杯果汁跟過去。
遠遠地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氣,還傳來男人嘔吐的聲音,仔細一看,原來他躲在長椅另一側的角落裡吐酒。
這一招倒是能很快醒酒,可對身體很不好,她不忍心,走過去問,「你怎麼樣?還吃得消吧?」
他緩緩抬頭,看見是她,流星般璀璨的黑瞳便移不開了,怔愕地問道,「你擔心我?」
桑桐一怔,擔心他?她有嗎?只是很普通的問候罷了……
見她表情變得有些忸怩,他舒心地笑出來,朝她招了招手,「你要是擔心我,就過來扶我坐下。」
桑桐瞪了他一眼,暗自腹誹:這男人真是的,喝醉了酒也那麼愛折騰人!
可到底還是扶了他,他比她高了很多,整個身子又幾乎壓在她身上,她一隻胳膊根本就扶不動,不得不雙手抱住他的腰,才不至於使自己也摔倒。
把他扶到長椅上坐好,這才將放在椅子上的果汁兒遞給他,「喏,喝點兒這個緩緩胃吧。」
他頓了一下,兩秒後才偏過頭朝她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接過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杯子還給她,他揉了揉太陽穴,「我想睡一會兒,你陪著我。」
桑桐一驚,「那怎麼行?宴會大廳里隨時需要我的督促,我怎麼能在這兒陪你干坐著!」
話落就要起來,秦晉琛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並把她的肩膀按住,接著一個橫躺,腦袋就枕在她的雙tui間。
桑桐懵了,臉色霎時變得緋紅,這姿勢真是……太尷尬了!
他卻是愜意得很,就這麼枕在她身上,眼睛一閉,睡下了。
過了一會兒,她的腿開始發麻,卻又不敢喊他,她只能微微彎起腰捶一捶自己的腿根,或是轉轉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