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有個外號叫鋼鐵人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眸光寒涼。

    桑桐告訴自己必須得強硬起來,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他已經強吻過她兩次,如果還有下一次,或許她真的會就此沉輪下去。

    所以,她必須把不該發生的事情在發生之前,徹底地扼殺掉。

    「秦總,你也知道我在感情上受過傷,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去迎接第二段感情,或許有人會通過一段新的戀情去忘記舊的戀情,可我覺得那樣做很不道德。如果我要通過接受您來忘記單南弦,我覺得對您來說始終不公平,我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壞女人。」

    桑桐試圖用最婉轉,也是最有力的理由拒絕他,「當然了,如果您覺得我工作能力強,願意和我合作,那麼我們可以繼續正常的工作關係,可如果您是想藉由工作的機會發展到另一種關係,我想……」

    刻意一頓,她斬釘截鐵地說,「秦總還是就此止步吧。」

    桑桐的口吻很柔和,語意卻很堅定,秦晉琛深邃的瞳眸擒住她良久,忽然就笑了,「桑桐,你這張嘴兒真是夠厲害的。」

    桑桐鬆了一口氣,以為他是聽明白了,不料他話鋒一轉,「可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挑戰,從不輕言失敗,在沒有百分百的努力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

    聞言,桑桐把手指攥在手心裡,莫名地覺得心肝發顫,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可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便逼著自己跟他對視。

    她問,「秦總,為什麼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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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為何要選中她?他到底看中她哪一點?不是她妄自菲薄,實在是太蹊蹺。

    秦晉琛擒住桑桐的雙眼,星眸璀璨,口吻篤定地說,「因為,你是我一眼相中的女人。桑桐,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我眼裡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桑桐訝然,無法克制的心悸。

    他用了「一眼相中」,而非「一見鍾情」,看似相近的兩個詞,卻有著本質的區別。一見鍾情不該發生在他這個年紀,而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才有的青澀感情,而一眼相中,似乎包含了更多的意義,也更符合他這個年紀的男人。

    只是,他為何會相中她?相中她身上的什麼特質?這都是個謎。

    桑桐垂眼思忖的時候,秦晉琛也在觀察她臉上的表情。

    他看透了她的本質,敏感多疑又神經質,卻渴望著被深愛澆灌,這樣的她讓他有種極強的保護欲。

    相較於那些主動靠近他的女人,他更喜歡桑桐的毫無心機。

    眼下他慘遭拒絕,看起來似乎很失敗,然而長遠來看,正是因為她的拒絕才讓他堅信,這個女人不可多得,她不愛慕虛榮,職業操守讓她養成了凡事先考慮對方的習慣。

    一個與青梅竹馬在一起十年的女人,感情白的像一張紙,這樣的女人正好適合有感情潔癖的他。

    或許他還不夠愛她,但至少是喜歡的,每次見她總是會有直接的生理反應,這對他秦晉琛來說很少見。

    要知道,他一向清心寡欲,尤其是那方面向來克製得很好,而她卻次次叫他身不由己。

    他會相中她,有一半兒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本能。

    而桑桐這邊,心悸之後又多了一份畏懼,想不到她把話挑得那麼明白,秦晉琛的態度依然堅決。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得還要難以應付,說不定真有那麼一天,她會被他……

    不願去想那個可能的結果,桑桐重重地甩頭,似乎是想要甩掉此刻的畏懼和惶恐。

    她說,「秦總,不管你怎麼想,總之我的想法是不會變的。從明天起,我會派一名優秀的客服侍應生專門伺候您,至於我恕不能陪同,因為客服部還有很多工作需要我去完成。」

    說這番話時,她看見秦晉琛那雙墨一般幽黑的深瞳在瞬間變得深邃了許多。

    她渾身打了個激靈,就好像被猛獸咬了一口似的,又快速地埋下了頭。

    躬身飛快地說道,「時候不早了,秦總,您請早點兒休息,我先告辭了。」

    說完,就倉惶地逃離了總統套房。

    以為他第二天就會告狀到童肅呈那裡,怎知第二天去上班,發現他不但沒有告狀,竟然還將「秦曹」八周年年會的舉辦址簽在了麗景大酒店。

    更想不到,童肅呈親臨客服部辦公室,感謝她的幫忙,「哎呀,桑經理啊,這次你可是大功臣啊,全靠你的幫忙,秦曹才把年會地址簽在了麗景大酒店。」

    童肅呈雙手捧住桑桐的手,笑得有些諂媚,「你放心,這次的年終獎我會好好表示的。」

    秦晉琛這件事,很多人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遠觀的,其中一個人當然就是童夢,現在桑桐解決了難題,她自然是又妒又恨了。

    

    待童肅呈離開後,童夢譏誚道,「桑經理,我還真是佩服你,這麼快就讓麗景簽下了秦曹這個刁鑽的客戶,只是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才把秦晉琛給搞定的?」

    話里的諷意,顯而易見。

    桑桐臉色倏變,緊咬牙關隱忍著,童夢卻恣意地嘲弄起來,「啊,該不會是靠你這具原本就很骯髒的身子博得秦晉琛的親睞吧?嘖嘖嘖,這秦總的嗜好還真是奇怪,竟然喜歡被人用過的身子,口味很重啊。」

    「你!」桑桐氣得臉色慘白,童夢笑得很陰,「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你知我知,我們彼此心知肚明就是了,哈哈……」

    如果不是曾寶儀在場,恐怕桑桐真的要發飆了。

    童夢一走,曾寶儀安慰道,「桑姐姐,你別在意童夢的話,她那是酸葡萄心態!惹事的人是她,憑什麼替她擦屎的是你?哼!自己就是一個騷貨,還以為每個人都跟她一樣騷!」

    桑桐哭笑不得。

    偏偏耳根不得清靜,單南弦也在這時候打來電話,質問她,「是不是秦晉琛要挾你了?還是你和他做了什麼交易?桐桐,聽我一句勸,秦晉琛那個人不好應付,你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

    桑桐聽得火冒三丈,啪地一聲就把電話給掛斷。

    然後立即關了機,再將座機的電話線給掰斷了,深呼吸一口氣,感嘆這下子全世界終於安靜了。

    待心情平復後,這才想起禮節上應該親自去跟秦晉琛道個謝。

    於是,她起身去了頂樓。

    梯門打開,她走在廊道上,遠遠地看見總統套房的門是開著的,一名清潔工正走進走出,收拾著裡面的東西。

    桑桐一愕,連忙小跑著過去,進房裡一看,不見秦晉琛的人影,他的行李也不在了。

    她徹底呆住,「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清潔工說,「桑經理,你還不知道嗎?今早八點,秦先生就退房離開了。」

    「怎麼會?」她訝然。

    愣了好半晌才想起給秦晉琛打電話,然而電話里傳來的始終都是「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連通」,她這才想起昨晚他說過,今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競標會。

    說不出心裡那一絲失落的滋味到底為何,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整天都情緒不高,時不時會打開手機看一眼,看自己有沒有漏接的電話。

    答案是……沒有。

    始終沒有,接下來整整一周,再沒有秦晉琛的任何消息,酒店內再沒有出現過他的身影,他就好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般。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那天他回去考慮了之後,又發現她說的話有道理,所以採取了男人們慣用的冷處理法?他很技巧地選擇了接受她的拒絕,而這種冷處理法不至於造成雙方的尷尬,也不用計較得失。

    畢竟只是吻過兩次的關係而已,有些愛昧,有些微妙,甚至連動心都算不上,彼此都不用為此感到鬧心,她再不用頭疼該如何與他周旋了。

    於是,之後的每一天用四個字足以形容:一切照舊。

    日子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沒有絲毫不同,接不完的電話里永遠沒有秦晉琛,仿佛她從來就不認識他。

    直到……

    那是在又一個星期後。

    單家在麗景大酒店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晚宴,慶祝單思玲二十歲生日。

    單思玲是單正淳原配所生的女兒,這一場生日宴必定宴請了不少雲海市內的精英權貴和社會名流,可謂是盛況空前。

    桑桐穿著酒店整齊劃一的特製藏青色職業套裝,渾身顯得幹勁利落,只是稍顯單薄,也含有一絲悲涼,她想起了六年前的自己。

    正是在二十歲生日的那一天,她遭遇了一場劫難,失去了寶貴的貞操,那次經歷的陰影一直籠罩著她,六年來如影隨形……

    不遠處童夢竊竊的冷笑似在嘲笑她此刻的黯然神傷,她立刻清醒過來。

    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走神?那不是叫童夢看笑話了嗎?還是趕緊打起精神,去迎接繁忙的工作吧!

    桑桐轉身就要朝酒店內走,一輛惹眼的加長版勞斯萊斯正好停在了深藍色調的酒店門口。

    司機先下了車,打開車門,俊美如儔的男人便從車內伸出了一雙大長腿。

    迎著眾人驚羨的目光看過去,桑桐一眼看清那人是秦晉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