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愛,才不怕被傷害

    單南弦的臉色變了變,下一秒,不假思索地沖了上去。

    但拳頭並沒有如預期般落在秦晉琛的臉上,只見他極其敏捷地別過身,就與單南弦擦肩而過。

    秦晉琛還不忘記補上一腳,單南弦往前俯衝的時候,感覺到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他整個人重重地摔到地上。

    這一跤,摔得不輕,單南弦的牙齒竟然被撞掉一顆!

    「南弦?」

    桑桐驚呼,下意識就要去扶他,然而秦晉琛胳膊一橫,擋在了她的面前。

    他側首凝著她的眼睛,語氣陰寒得讓人膽戰心驚,「你,跟我出去一下。」

    又回首對白樺說,「白秘書,你處理一下。」

    他說完,就拽住桑桐的胳膊往外走。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秦晉琛,你給我站住!你對桑桐做了什麼?姓秦的,你沒聽見我的話嗎?你給我站住……」

    單南弦在臥室里喊得撕心裂肺,然而兩人已經出了總統套房,門被秦晉琛砰地一聲關上。

    手腕被箍得太疼,桑桐痛呼了一聲,「秦總,請你放開我!」

    他置若罔聞,絲毫不鬆手。

    兩人來到廊道上,他重重一甩,桑桐被抵在石壁上,緊接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壓了下來,她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雙臂倏地撐在她耳側,秦晉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的額頭,口吻玄寒。

    「桑桐,你怎麼回事兒?剛才不還說要減壓嗎?現在這是怎麼了?見到單南弦受了點兒傷就心疼了?不就是掉一顆牙嗎,你當他是掉了一塊肉?和你受的那些委屈相比,他單南弦掉了一顆牙又算得了什麼?」

    她抿了抿唇,良久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秦總,好歹他是我的前男友。」

    他倏然一僵。

    「前男友」三個字,代表了她和單南弦的關係有多特別,所以她關心單南弦那都是理所當然,與他這位「客戶」毫不相干。

    他為她抱不平,而她卻要與他撇得乾乾淨淨?秦晉琛不由得冷了臉。

    眼前的這個女人很好強,也很敏感,但他知道,越是好強敏感的女人,心底往往越脆弱。

    她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男人,一旦遇到了,他相信她會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

    而他,勢必要讓桑桐在自己懷裡化作一灘水,他也確信,桑桐正是那個他需要去保護的女人。

    迅速斂了盛怒,臉上已是恢復了平靜。

    他說,「你說的沒錯,我不過是你的客戶,我們的關係也還沒有近到可以干預你私事的程度。」

    說到這裡,他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眸色略顯涼薄。

    桑桐的心跳無法抑制地加速,不敢去揣測他話里隱含的深意。

    走廊上有急促凌亂的腳步聲趕來,兩人聞聲望去,童肅呈帶著童夢趕來了,他立刻點頭哈腰地朝秦晉琛賠不是。

    「秦總,您看這……哎,慚愧啊,是我們酒店的保潔員不小心把總統套房的門給關掉了……秦總,你大人大量,別放在心上,我給你賠個不是!」

    這麼大一個酒店,怎麼可能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藉口!

    仔細一看,童夢的臉色很不自然,像是在隱瞞什麼,秦晉琛立刻想到,這件事八成是童夢所為。

    他將計就計,毫不客氣地說,「童董事長,你的確是失誤了,單憑這件事就足讓我對你的酒店失去信心。我看,我們今天要談的事情,也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哎,秦總……」

    童肅呈急著還要說些什麼,可秦晉琛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半擁半抱地帶著桑桐轉身就走。

    單南弦不顧牙疼,要追上去,童夢大喝,「單南弦,你給我站住!」

    單南弦冷著臉走回來,低聲質問,「童夢,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再去招惹她了嗎?你忘記我的警告了?我說過,只要你動她一分,我會剝掉你一層皮!」

    「單南弦,你當真敢當著我爸的面,剝掉我一層皮?」

    「你!」

    「你們都給我住口!」

    童肅呈在一邊急得差點跳腳,指著單南弦和童夢,破口大罵,「你們今天是犯什麼渾?秦晉琛是誰,是你們能惹的嗎?今天真是鬧大了,捅破天了!老子這麼大的生意,都讓你們倆給攪合了!」

    童夢不服氣,不滿地咕噥,「不過就是一樁生意嘛,和秦晉琛做不了,大不了換

    別人唄!」

    

    「你懂個屁!」

    童肅呈氣得直吼,「我童肅呈在酒店業是發展得不錯,可在別的行業就是外行,我之所以做秦晉琛這一樁生意,就是想把這份產業做大。我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這個不孝女!真是……簡直氣死老子了!」

    童夢大駭,這才明白事態的嚴重性,她原本只想著報復桑桐,現在不免害怕了,「爸,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童肅呈嘆了口氣,「你啊你,夢夢,你都老大不小了,為什麼做事情還是這麼不成熟?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學得會這些人情世故?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我不管你和桑經理之間發生過什麼,但絕對不準因為私事影響整個麗景的發展,聽見沒有?」

    童夢撇了撇嘴,心有不甘,「爸,那您說,到底要我怎麼做嘛。」

    童肅呈怒哼,眼裡卻精光爍爍,「你沒看出來,秦晉琛對桑經理很不一般嗎?我看,這件事說不定能從桑經理那裡下手。」

    童夢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爸,您的意思是說秦晉琛對桑桐……這怎麼可能?」

    「甭管秦晉琛對她是不是真心,至少是有意思,或許只是玩玩,管他呢!只要他對桑經理還有意思,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他童肅呈做了大半輩子生意,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這點貓膩還是看得出來的。

    「所以,你必須去跟桑經理道個歉!」

    童夢不願意了,「道歉?我為什麼要去道歉?您不是已經說了,是保潔員的失誤嘛。」

    「糊塗!人家秦總不明白,你以為身為客服部經理的桑桐也不明白?再說了,只要調出廊道上的監控錄像,她馬上就能查出是誰關掉了總統套房的門,再順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查到你的身上!」

    童夢啞口無言。

    「你啊你,手段這麼拙劣,真是……唉!」

    童肅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而一旁始終陰沉著臉的單南弦則是臉色陰沉,神情有些可怕。

    童肅呈說了些什麼,他不太清楚,他只聽見一句話……秦晉琛對桑桐有意思。

    心情頓時糟糕透了!

    這十年來,他和桑桐之間沒有插足過第三者,他娶童夢,只不過是為了滿足家族利益,但秦晉琛不同,他看桑桐時,分明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即使自信十年的感情根深蒂固,可當秦晉琛這樣強大的男人以慢慢滲透直至瓦解的姿勢出現時,單南弦還是會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惶恐感。

    桑桐被帶到了地下車庫,她有些慌,辨不清他的情緒,試著推了推,卻被攬得更緊。

    到了車門口,秦晉琛才把她鬆開,一個彎身鑽進車子裡,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桑桐嚇得抖了抖,副駕駛座上的白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車窗滑下來,他冷冷地說,「不出所料,三天之內童夢會來找你道歉,自己把握好機會。」

    桑桐愕了愕,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開車!」

    秦晉琛不再看她,聲音充斥著憤怒,高亮落下手剎後,性能極好的邁巴赫便穩穩地飛馳出去。

    數分鐘後,白樺才小心翼翼地問秦晉琛,「秦總,您對桑小姐……」

    秦晉琛不怒反笑,兀自說道,「白秘書,我們打個賭。」

    「秦總想賭什麼?」

    秦晉琛懶懶地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賭桑桐,遲早都是我的人。」

    說這番話時,秦晉琛一雙黑眸深處,滑過一絲叫人捉摸不透的光芒,隨手將煙掐滅在一旁。

    桑桐對單南弦的感情的確很深,畢竟十年了,十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不過秦晉琛深信,越是根深蒂固的愛情,越像是一張被潑了墨的白紙,哪怕只是污染了一點點,也難擦盡!

    桑桐下班回家時,發現單南弦又在樓下等她,他擋住她的去路,目光陰翳地問,「這麼恨我,連我的面都不願意見了?」

    桑桐沒說話,只是別開臉不看他。

    他苦澀一笑,「一整天了,我一整天都在想著你,生怕今天的見面會上,童夢會為難你……桐桐,我這麼愛你,你卻這麼恨我,我們該怎麼辦呢?我該怎麼做,你才會明白我的苦心?」

    桑桐心底划過一抹輕微的疼,望著地上單南弦留下一地的菸蒂,深深吸了一口氣,轉眼臉上恢復了冷漠,「單南弦,你不能奢望和別的女人結婚後,我還會守著你,這樣對我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