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勢必讓她在他懷裡化作一灘水

    頓時慌了神,她跑到門口猛拍房門,「餵……外面有人嗎?快來人!開開門啊……」可惜總統套房的門採用厚重的金屬材質製成,隔音效果很好,外面根本就聽不見裡面的聲響。

    相較於桑桐的局促不安,秦晉琛就顯得悠閒自在多了。

    他看了看腕錶,說道,「放心吧,白秘書他們還在會議室里等著,我一直不下去,他們一定會上來找我。」

    桑桐點了點頭,只是……和秦晉琛獨處在一起?太沒有安全感了!

    她咬著唇,又問,「秦總,你的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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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晉琛把雙手一攤,幸災樂禍地聳肩,「不湊巧,我也沒帶,這種場合我的手機一向是由白秘書揣著的。」

    桑桐臉上顯得很失落,秦晉琛卻悄悄把手揣進衣兜里,將手機調成了靜音,然後往偌大一張青皮沙發里一坐,姿態慵懶。

    他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坐坐吧,反正一時半會兒也等不來人。」

    桑桐沒心情,只想趕緊找個方法出去,卻聽見他又說,「桑桐,不要時時刻刻把自己繃得像一張弓,偶爾也要學會放鬆一下自己。坐一坐怎麼了?又坐不壞,你就當是藉此機會休息一下。」

    他說的有幾分道理,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著急也沒用。

    她就在另一張獨立的小沙發上坐下來,尷尬地埋低腦袋,然後一秒一秒地數著腕錶上的秒針。

    她的樣子讓他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故意逗她,「桑經理,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參觀臥室嗎?我這個人可是很挑剔的,生活質量要求很高,尤其是睡覺用的……床。」

    他冷不丁地把一個「床」字咬得極重,桑桐直覺頭皮發麻,驚跳起來。

    飛快地說:「秦總果然是好品位!恰好,我們麗景大酒店的總統套房裡,選用的都是瑞典品牌床具公司的定製品,睡在這張床上,保證讓您有種親身體驗床具名品150餘年歷史締造出的舒適睡眠神話!哦對了,您可以摸摸看它的彈力有多好,還有這漆工也是一流的……」

    桑桐解說得非常賣力,儼然一位專業的床具推銷員,而不是一位酒店客服部經理。

    秦晉琛很想笑出來,卻不忍打擊她,只能以手掩嘴,耐心聽著。

    桑桐毫不自知,依舊解說得賣力,「當然了,您若是不滿意,我們也可以按照您提出的要求做更換。」

    一句完美的總結語,終於結束了這段亢長的解說。

    臥室里瞬間安靜得她能聽見耳際不適的嗡嗡聲,這時他忽然放下掩嘴的手,指了指床中央,只吐出兩個字。

    「躺下。」

    「嗯?」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挑眉重複,略帶命令的口吻,「我要你在這張床上,躺下!」

    桑桐腦子裡嗡地一聲,徹底懵了。

    他要她躺在這張床上做什麼?莫非……

    不可能!桑桐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趕走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可能性。

    她怎麼會想到那方面去呢?真是太可怕了!

    桑桐緊張的時候會有個小動作,就像現在這樣咬住自己的手指,樣子像極了受驚的松鼠,和剛才那副職業女白領的形象截然不同。

    桑桐緊張的時候會有個小動作,就是像現在這樣咬住自己的手指,樣子像極了受驚的松鼠,和剛才那副職業女白領的形象截然不同。

    看著這樣的她,秦晉琛好笑地噙著唇角,更想逗弄她一番,「聽說有一種利用」床「的解壓方式特別有效,你知道是什麼方法嗎?」

    她眨了眨眼,愕然反問,「什麼方法?」

    她驚得閉上眼,雙手護胸,大喝,「不……你不要過來!」

    然而,那預想中的壓迫感並沒有降臨在自己身上,而是……

    秦晉琛低眸凝著她那張皺成爛橘子皮一般的臉,唇一彎,伸手在她飽滿而光潔的額頭猛彈了一下。

    桑桐痛得驚呼,他卻笑,「真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東西,我不過是拿個枕頭給你示範一下什麼叫解壓,你這麼大反應作甚麼?」

    桑桐的額頭被彈得生疼,睜開眼一瞪,這才發現他的左手果然拿著一顆繡花枕頭。

    觸電般起身,桑桐瞬間跳離他兩米遠的距離。

    她背過身輕悄地呼出口氣,只覺得精神疲憊,好不容易心弦恢復平靜了,這才轉身看著他。

    秦晉琛將枕頭拍了拍,點頭說,「嗯,質量的確很好,很柔軟,很適合來一場砸枕頭大戰。」

    

    說完,他竟然拿著那顆繡花枕頭砸向床中央,煞有介事地說,「這感覺真的很不錯,你也來試試?」

    桑桐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過神,她撲過去拽住秦晉琛的胳膊,「秦總,您不能這麼做!」

    秦晉琛回頭對她笑,笑容很蠱惑,「聽說砸枕頭是相對比較安全的減壓方法,雖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不過你可以試著把這顆繡花枕頭當作你的假想敵,對著它狠狠砸上幾拳,壓力也會隨之宣洩出來,對釋放憤怒和不滿是很有效果的。」

    末了,還挑了挑眉,補上一句,「桑經理,單南弦和童夢那樣對你,難道你不想藉此機會發泄一下心中的怨氣?」

    不得不說,像秦晉琛這樣心思縝密的人,真正是個說服人的好手,幾句話下來就把桑桐說動了心。

    她有些猶豫,如果真按照他說的去做,那就是玩忽職守,損壞酒店公物這種事,她這個客服部經理做不得。

    可奇怪得很,那顆繡花枕頭就像是會說話一般,勾著她的眼,她的心,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它已經在她手裡拿著了。

    她怔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做。

    秦晉琛乾脆手把手教她,「來!我教你!」

    說著,他從身後環住她,大掌蓋住她的手,抱住那顆繡花枕頭就用力地砸出去。

    「別害怕!儘管砸!有多大勁就使多大勁,今天你就當這總統套房是為你而開的,你卯足了勁砸它都沒有關係!」

    桑桐接受不了這樣的行為,這……太瘋狂了!他這是在教壞她啊。

    猜到她心裡的顧慮,秦晉琛勾了勾唇,蠱惑道,「每個人的解壓方式不同,我喜歡一個人在包房裡喝酒,那麼你呢?你不是也買過醉?與其花錢解壓,現在有現成的東西讓你發泄,何樂而不為?」

    桑桐無以言對,像房間裡的一座人物塑像似的,靜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牆上掛鍾滴滴答答的聲音。

    見她依舊不動,他湊近她耳邊,「別怕,大不了砸壞了枕頭,由我買單。」

    溫柔的言語終於撼動了她的心,想起自己在童夢那裡受到的羞辱,想起單南弦對她不休不止的糾纏,還有方才在眾人面前出的丑……

    所有的畫面一幕幕掠過腦海,最後化為了憤恨,她揚起拳頭開始砸向綿軟的枕頭!

    她甚至脫掉了鞋,站在床中央一邊跳一邊砸,好不開心!

    那枕頭終究被她撕爛了,裡面雪白的棉絮如雪花般飛散開來,從半空中一片片落下,灑的滿室都是。

    這一刻的桑桐徹徹底底丟掉了思想包袱,和秦晉琛玩得很瘋,兩人的頭髮、眉毛、肩頭還有身子都沾上了輕飄飄的棉花。

    甚至還有那麼幾片拂在了桑桐的唇上,她覺得有些癢,用手去撓。

    就這麼一閃神,秦晉琛忽然操起床頭上另一顆繡花枕頭砸向她的腦門。

    他明顯在克制,什麼都沒做,但她依稀覺察到某個硬物正在迅速膨脹。不難想像,以這樣擦槍走火的姿勢繼續,只要梢動分毫就極有可能導致某種結果。

    而這個結果,桑桐知道,她承受不起……

    她很清醒,可有的人已是意亂情迷。

    秦晉琛的俊臉一點點壓下來,桑桐腦子裡警鈴大響,她費力地抽出手,隔斷了只差一寸就要罩上她的薄唇。

    這意思就是喊停了,秦晉琛動作一僵。

    「秦總,你不是叫我不要想歪嗎?我們現在這樣,好像,好像……」桑桐說不下去了。

    秦晉琛好半天都一動不動,桑桐也不敢動,兩人艱難地維持著尷尬的姿勢,很親密,只可惜情潮在迅速地退卻,有些東西已經變了味。

    第三次……

    這是這個女人第三次讓他起了生理反應,也是第三次明確地拒絕了他。

    他可以理解,畢竟兩人才見了三次面,可她的抗拒著實讓他有些吃味……他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打破此刻的尷尬,門恰在此時被人打開,砰地一聲,白樺和單南弦闖了進來。

    單南弦像是有預感似的,徑直衝進了臥室。

    白樺則緊跟在他後面,見他像是見鬼一般杵在臥室門口不進去,便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臥室里,這一眼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