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小艷深吸一口氣，扭頭跟著身後的人大叫，「老子為啥不敢說？」
「老子有啥不敢說的。」
「你們說是不是嘛，百匯裡面賣的好多東西都有問題。」
「吃的東西是發霉的。」
「用的東西那些品牌聽都沒聽過。」
「誰知道是不是啥冒牌貨？」
「裡面那些東西送給老子，老子都不要。」
後面的職工不敢接茬的，但是不接茬，就像跟戴小艷是一夥的。
他對百匯又沒啥意見，趕緊說，「戴小艷，你要是不想要百匯的卡，你可以轉手把它拿去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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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現金去買江子百貨的東西就是。」
人在吵架，或者是打架的時候，千萬不要去攔，去勸。
但凡是出你拉她一下，她的怒氣值會來到一個巔峰狀態。
你越拉她，她越凶。
就像隔著圍欄的狗，呲牙咧嘴地狂吠。
你把欄子給撤了，狗子的眼神都會變得很清澈，還會尷尬地不停舔舌頭。
戴小艷被同事拉了一下之後，就像有人給他托底似的，「老子憑啥要拿去賣。」
「他們憑啥不直接發江子百貨的。」
「老子拿著這個幾把卡去賣，還要多給百分之五的手續費。」
「一千就收五十。」
「一千五就是七十五。」
「老子掙的錢難得不是錢。」
「尼瑪的批，憑啥不發江子百貨的卡？」
已經到了戴小艷領卡，勞資員把卡拿在手裡，沒有把卡遞出去，「戴小艷，你有啥問題好生說。」
戴小艷大叫，「我說尼瑪的批，說啥？」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工人的感受。」
「我曰尼的媽，全廠的人都在說，百匯的產品不對，吃的有毒……」
「你們曰媽的要把所有人都害死，你們才滿意。」
「你們這些狗東西是一點沒把工人的命當回事。」
「你們這些狗曰的貪官早晚要被收拾。」
戴小艷罵得太上頭，她都沒太注意，這個辦公室里，多了很多人。
這些人都很面生。
他只注意到陳奧和張媛。
她罵這些，也是罵給陳奧和張媛聽的。
可是罵完之後呢？
幾個生面孔走到戴小艷的面前問，「你把話說清楚。」
「百匯的產品到底有啥問題？」
戴小艷才不管他們是誰呢，「有啥問題，你媽的批不曉得自己去看？」
「反正老子是死都不會用百匯的東西的。」
「那裡面吃的東西，都長蛆了。」
「好多人都在反應，那些幾把廚師摳了腳的手馬上就去摸吃的。」
「那裡面的人都不受乾淨。」
「樓上的金店稱斤不足。」
「在裡面買金子的回來都說稱不對。」
「心黑到了極點。」
「到現在還發裡面的卡。」
「鬼才曉得單位這些當官的在百匯拿了好多的好處。」
「這種爛商場，還用老子來舉例……你們幹啥？」
戴小艷看到有名男子掏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銬出來。
另一名男子掏出他的警官證，放在截小艷的面前。
「我們是漢西市局的，你涉嫌造謠生事，擾亂公共秩序，造成成當工商經營商家嚴重經濟損失等行為。」
「現在對你進行強制傳喚。」
說完後，警察要給戴小艷上手銬。
戴小艷的手一下子縮了回去，「幹啥？」
「又不是老子說的。」
「你們憑啥抓我。」
警察問，「不是你說的，是哪個說的？」
戴小艷說，「他們都這麼說。」
「他是誰哪個，你把人點出來。」
「他們……他們……」戴小艷才發現讓她點人，她又點不出來。
於是嘴硬大叫，「反正不是老子說的。」
「再說了，老子說話都不行？」
「你們曰媽的還管得寬呢，還管老子說啥子。」
警察也不跟她廢話，「你剛才說的啥，我們在場的這些人都聽到的。」
「至於哪些人還說了，或者是哪些人指使你這麼說，我們會調查。」
「但是現在要追究你的責任。」
「強制傳喚，要戴手銬。」
「是你主動配合，還是我們強制上手段。」
戴小艷已經被架住了，特別是看看陳奧，再看看張媛。
這兩人都只看她，並不說話，但是他們的表情和眼神讓戴小艷的心頭一團火壓不住地往上竄。
也許是沒面子。
也許是自己過得不好。
也許是在眾人的面子遭受到了前所未見的奇恥大辱。
所有的問題和情緒都疊加在一起的時候。
戴小梅氣急敗壞，「我配合你媽賣批，你們憑啥讓老子配合。」
「百匯賣假貨，賣有問題的產品你們不管。」
「當官的貪污你們不抓？」
「當官的不敢抓，你們就只會抓我們這種敢講真話的小老百姓。」
「放開我，放開我……」
戴小艷已經被抓住，本來是隨便上個手銬之後，帶走。
可戴小艷反抗激烈，全力掙扎，跟警察發生推搡。
王小兵沒什麼好脾氣的，架住她的手往後一撇，跪在脖子上，「來來來，銬子銬子……」
先把背後那隻手給銬起來。
再把另一隻手臂給掰到身後銬起來。
戴小艷也懵了，她怎麼也沒法想到，大家平常湊在一起吹牛逼，東家長西家短的聊天，怎麼突然之間就出了問題。
只不過是罵罵人，出出氣，怎麼還給她動起了真格的。
戴小艷大叫，「老子是漢西礦區的正式女工。」
「出了天大的事情，也該由漢西礦區來處理老子。」
「你們是個啥東西。」
「你們憑啥抓老子。」
「有本事你們就把老子關進去。」
王小兵呵呵地笑，「意思是，你殺了人，你們單位還能把你保下來，說殺人不犯法。」
「漢西礦區沒門檻，也不是啥封閉社會。」
「更不是啥國中國。」
「你在哪裡犯了法，該抓都抓，應抓盡抓。」
戴小梅賴在地上不起來，滿地打滾的勢態，「不走，老子不走，老子死都不走。」
「張媛，張媛，你個賤貨，是你喊人來抓老子的。」
「我是你姨媽，我是你親姨媽……」
「你到底想要幹個啥？」
戴小艷的臉被跪得變了形，嘴巴搓地板，口齒不清，口水直流。
張媛蹲下，手裡拿著帶外包裝的卡，取出來放在戴小艷的面前，「你的卡還沒領呢，哦，對了，外包裝是百匯，裡面是江子百貨……」
戴小艷：(O_O)
羊頭狗肉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