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當,周耀光家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手機和座機的號碼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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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想了想,扯著嗓子喊,「老爸,周耀光家的座機和他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問到電話,告訴陳奧。
陳奧說,「江阿姨,麻煩你幫我記一下。」
江亞玲的手機都還沒有開機,趕緊開機。
把陳奧報的兩個號碼給記了下來。
陳奧說,「騷當,我在開車,晚上回去再說。」
電話一掛,陳奧便說,「江阿姨,可能要麻煩一下你。」
江亞玲說,「啥事,你說。」
陳奧說,「剛才那兩個電話,幫我查一下,最近半個月,有沒有屬地在龍南的號碼打進來過。」
「順便看一下通話時長。」
江亞玲也不說話,不知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總之,她是記下來了。
車到江西,送他們夫妻回家,陳奧便像個沒事人一樣,「顧叔叔,江阿姨,新年快樂。」
「回頭再聯繫。」
江亞令駐足,沖遠離的陳奧揮了揮手,嘆了一口氣,「有時候總說,那些年輕的小伙子上位太快。」
「總覺得他們是靠了這個,靠了那個。」
「直到碰到陳奧,才知道,有的人,就是天生嬌孽。」
「換了尋常人,碰到這種事情,罵罵咧咧,怨天尤人。」
「看看他,已經開始在排查是天災還是人禍。」
「他未來能走多遠不好說,但是我敢說,他陳奧現在的能力配得上他的帽子。」
顧榮問,「那你給他查嗎?」
江亞玲說,「違反原則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不過,有人肯定會願意賣陳奧這個人情。
陳奧去了醫院。
魏青松和工會的人已經過去了。
看到陳奧時,魏青松搖頭嘆氣,「還特麼在過年期間,運氣怎麼就這麼差?」
「你說開年上班的時候,是不是喊各個公司,先宰叫雞搞一搞。」
陳奧說,「那你兒子被我弄回來,是不是也去廟子裡燒了高香,保佑回來的?」
魏青松突然回過神,「對了,他人呢?」
陳奧說,「我讓他跟司機先和懷遠礦長一起回來的。」
「我剛才去送了顧行長和他愛人。」
魏青松長舒一口氣,剛才的鬱悶頓時一掃而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陳奧說,「我師父沒來?」
魏青松說,「你師父上班準備打個總結,就正式去漢都了。」
「褚翰在那邊幫你師父收拾東西。」
陳奧說,「放寬心,不是啥大事。」
魏青松嘆了一口氣,「陪都來的那位已經在酒店裡住著。」
「突然搞這麼一出,怕是他都已經收到風了。」
「我準備先在醫院這邊看看,一會去酒店跟新來的那位碰個頭。」
「你既然回來了,一會我們一起過去。」
陳奧擺擺手,「我不去,你也不要去。」
「就當啥都不曉得。」
「有啥問題,到了開會的時候,看情況。」
魏青松說,「我是值班領導……」
陳奧說,「啥值班領導?」
「你值的是生產。」
「生活方面的問題,跟你有啥關係。」
「生產區域沒有發生任何問題,就行了。」
「不要把啥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你要攬也可以,等那位正式上任了,以後的黑鍋大家一起背。」
「你要主動背黑鍋,那以後人家把啥黑鍋都扔你身上。」
「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試一下。」
魏青松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再一想,確實和陳奧說的一樣。
沒辦法,魏青松要當一把手了,總覺得這個一把手不屬於他,所以幹得小心翼翼。
屁大點的事,就怕影響到自己的帽子。
純粹是自己嚇自己。
「我先去看看兩個阿姨。」
陳奧去看了看兩個老阿姨的情況。
提著水果去的。
以前陳奧也住物資處,這兩個阿姨算是看著陳奧長大的。
一見陳奧,先是唉聲嘆氣……
「謝謝你了喲,陳奧……」
「你現在也是個大忙人,還好心來看我們,太感謝你了。」
兩個阿姨的家人,給陳奧連忙抬了凳子。
陳奧說,「我也是剛剛從外地才回來。」
「聽李寒說下水道爆了。」
「我就趕緊過來看一下。」
「以前阿姨關心我,我還是記得的。」
魏青松在外面聽得連連點頭,這件事根本就不該按照事故流程上報。
自己也是傻逼了。
病房裡這些職工家屬聽不出個什麼名堂。
阿姨痛訴自己的悲慘遭遇。
「你說我們也不知道是倒了啥霉。」
「就站得離下水道蓋子近了一點,轟隆一聲,我當時還以為是打雷呢。」
「幸虧我們還反應快,往邊上躲了兩步,要不然……」
「怕是人都拉到火葬廠去了。」
兩家人勸的勸,堵嘴的堵嘴,說大過年的,不能說那麼不吉利的話。
「人家陳礦長專門來看你,你說這些做啥。」
阿姨又連忙改口,「陳奧,我們年紀大了,滿嘴胡說八道,你千萬不要見怪。」
陳奧擺手,「都是鄰居,你們又是看我長大的。」
「阿姨們都是好人,都是善良的人。」
「我有舍好見怪的。」
見陳奧這麼通情達理的樣子。
兩個阿姨你一句,我一句,又扯到陳奧小時候。
說陳奧小時候好瘦啊,皮包骨頭,看起來就像從來沒有吃飽過飯一樣。
就先夸陳奧爭氣,再說陳奧的父母實在是可惜了。
說他們都沒享到陳奧的福。
工會幾人偷偷看陳奧那難產的表情,他們都快繃不住了。
她們說話不是前後矛盾嗎?
剛剛還說陳奧小時候吃不飽飯,後腳又說陳奧的父母沒享到福。
他們憑啥享福啊?
說話不過腦子一樣。
陳奧說,「我感覺兩個阿姨沒傷,馬上出院。」
兩個阿姨立刻哼哼唧唧,感覺活不到明天日出的時刻一樣。
陳奧笑著說,「都是一個院子的最好。」
「也不是啥大事,有病治病,有傷養傷。」
「周耀光那邊,雖然是他孫子放的炮,他們一家是監護人,該賠償的要賠償。」
「礦區這邊肯定會全力支持你們向他們索賠的。」
啥意思,找周耀光?
礦區就不管了?是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