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之後飛漢都。
從到達通道出來之後，司機來接機，手裡舉著塊大牌子。
上面寫著陳奧兩個大字。
江亞玲小聲問，「漢西礦區現在會安排人到機場來接陳奧了？」
顧榮說，「不一樣了。」
「現在的漢西礦區，正廳級。」
「不出意外的話，陳奧這趟回去之後，就是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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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副廳，安排司機來接，再正常不過。」
江亞玲身在漢西，但是漢西和漢西礦區是兩個世界。
裡面的人不屑知道外面是什麼樣。
外面的人努力想打聽裡面是個什麼樣子，只能靠碎片信息加謠言和腦補來推測出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江亞玲不感興趣，於是對礦區內部是什麼樣，從來都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當顧榮用廳，副廳，這種行政級別準備描述的時候，她大概明白，陳奧=上陽的四號位或者五號位。
還要考慮到二三號位，在漢西礦區沒用。
實際上，陳奧應該算是1.5，這特麼可不是視力，而是實力。
顧榮和江亞玲都已經做好準備給跟陳奧道別的時候。
陳奧跟司機說，「下次再有這種安排，去看看礦區領導名單的先後順序，再決定牌子上寫誰的名字。」
小車隊的駕駛員臉皮子一燙，連跟陳奧說不好意思。
陳奧問他要了支煙，再問他借個火，「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私下裡怎麼玩笑不為過。」
「懷遠礦長是我們單位實打實的技術一把手。」
「過幾天就是總工。」
「職務上，他高於我，又是我的大師兄。」
「凡事都要講一個規矩。」
「不要臉紅，也不要有啥包袱，下次注意就是了。」
司機這才點頭，連說，「陳礦長，我錯了，下次一定注意。」
「我要送一下長輩。」
顧榮和江亞玲才發現，陳奧並沒有拋棄他們。
翻著白眼笑著說，「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夫妻倆比較感觸的是，這小子兩年時間飛上了天，但是脾氣秉性倒是一點沒變。
和以前也沒什麼區別。
兩人想到同一個地方，如果不是他在男女感情上總是不清不楚的話，其實婉秋跟她在一起，他們也是放心的。
一時間，有些遺憾吧！
開車回漢西這一路上，都沒什麼車。
上班時間雖然是初七，但是交通上的壓力，通常要等到元宵之後。
出去打工的人，也得等那天之後，才陸續抱團南下。
陳奧接了馮楠的電話，聽她在電話里說，「司機接到你了嗎？」
陳奧說，「我送婉秋爸媽，自己開的車。」
馮楠想了想，還是說，「你開車慢一點，聽我說，物資處下水道蓋子給炸飛了。」
陳奧第一反應是，「死傷如何？」
馮楠說，「兩個阿姨傷了，送到醫院去了。」
「你慢慢開，不著急。」
慢慢開是真的，不著急是不可能的。
顧榮和江亞玲大概知道電話的內容，江亞玲說，「沒有傷亡，問題應該不大。」
「小陳……陳廳，不要那麼大的壓力。」
哈哈哈哈……陳奧被江亞玲逗得大笑。
江亞玲的確是故意拿陳奧職級開了個玩笑，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顧榮說，「你們單位的新領導來了。」
「兩礦四區合併，誰也不服誰。」
「兩年前，就在扯，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
「那這次過來的領導應該不是兩邊的人。」
「但是又對兩地有著比較深刻的了解。」
「同時在身份上還要壓得住兩邊。」
「所以，來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在權力交接這麼關鍵的時候，事情大小已經不重要了。」
「他要下去逛一圈，查到什麼問題，你們說他故意找茬。」
「這爆炸來得這麼及時，都不用他找理由，現成的理由送到他的手裡。」
「這一次，你們肯定是要拿話說的。」
對的，顧榮和陳奧雖然在不同系統。
但大差不差，處理方式都差求不多。
你化工工程型企業，安全生產肯定擺第一。
他銀行金融類，那就是帳目款向嘛。
但凡是這兩個得點區域出了問題，開掀的可能性不大。
坐下來談，那就是有得有舍。
陳奧對顧榮和江亞玲說，「顧叔，江阿姨，不趕時間的話，我開慢一點。」
顧榮擺擺手，「沒事沒事，慢慢開，我們也不趕時間。」
陳奧要趁這個時間把問題先摸摸底。
給李寒打了個電話問問情況。
李寒說，「幾個小狗曰的，往下水道里塞擦炮，沼氣炸了。」
陳奧問，「哪幾個小狗日的？」
李寒打著哈欠，「那我哪知道？」
說完就聽陳奧那邊沒動靜了，李寒意識到不對，「你等我，我去問清楚，馬上給你回話。」
快到上陽的時候，李寒回了電話，「何耀光他孫兒往下水道里塞了個擦炮。」
「震飛了三個下水道蓋子。」
「唐榮麗和蔣萍兩個站旁邊擺龍門陣，下水道蓋子落下來的時候，把兩個砸了一下子。」
「在市醫院。」
「工會那邊派人過去了。」
何耀光？物資處以前的老書記？
黃奎的前任？
嚴世平跟何耀光搭過班子，兩人相處得一直不錯。
何耀光退了休，物資處就一直在閔宏圖的默許下一直沒有安排書記。
「陳奧，咋了？說話啊……」
陳奧說，「早不炸，晚不炸，偏偏今天炸。」
「感覺明天的第一個會壓力就有點大了。」
李寒說，「你懷疑周耀光他孫兒故意炸的下水道？」
「那不可能，以前過年的時候，我們幾個放擦炮，還不是一樣，塞下水道，捏泥巴加配重做深水炸彈，春季開學，把火炮帶到學校炸化糞池。」
「你媽的內褲都被他們用彈弓射擦炮給炸了幾個洞，你忘了？」
「嘖……」陳奧咂舌，「尼瑪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就沒有必要再拿出來說了嘛！」
年初七，感覺將會是一個逆風開局。
沒有老楊的保護，凡事都只能靠自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