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有人自告奮勇地要下去叫人來會議室。
魏青松卻擺手說,「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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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已經試過讓他們換一個地方……」
「他們不去,生怕我們會搞啥逐個擊破。」
楊振霆呵道:「我們的這些同志,意識還是挺強的嘛!」
楊振霆看鄭有年,「那我們下去看看?」
鄭有年起身說,「礦長,下面那些人都一副失去理智的樣子了。」
「你就這麼下去,我是真擔心你出事。」
「你要是出點什麼事,誰來領導我們接下來的工作啊!」
楊振霆打了個哈哈,「漢西礦區的同志,還是很善良的。」
「能分得清事非。」(你少在那裡陰陽怪氣)
「鄭礦長才來工作沒幾天,是不是對我們漢西礦區的職工素養還不太了解?」(地皮都沒有踩熱,就想搞事?你也配?)
「看來,以後,還得跟在基層走走看看。」(你敢去基層嗎?)
「不要因為你過去在陪都那邊有過一些不好的經歷,就對工人留下什麼刻板印象。」(你是不是忘了,你被工人打,被人放狗咬的事情了?你的黑歷史,老子清楚得很)
楊振霆用幾句把鄭有年的內褲都給扯了,鄭有年的臉色肯定不好看。
陳奧和馮楠交換眼色,兩人都在憋笑。
魏青松雙手交疊腹下,仰頭深呼吸,看似無聊,實則繃不住了。
鄭有年目光掃過,把每一個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從他們的細微表情當中,看到的都是對他的嘲諷,蛐蛐與不尊重。
真尼瑪想把桌子給掀了,鄭有年忍氣吞聲,「那我們就跟礦長下去了解了解嘛!」
會議室眾簇擁著楊振霆到了辦公樓外。
有些同志生怕有人對也楊振霆不利,有意無意擋在楊振霆的身前。
不過楊振霆也是伸手把他們給揮自兩旁。
魏青松把揚聲器遞給楊振霆,被後者抬手給拒絕了。
鬧哄哄的人群在楊振霆到達現場的第一時間,安靜下來。
陳堯還想吹幾句牛逼的,發現他一說話,聲音變得格外刺耳。
周圍的人都沒有說話,只聽得到他一個人的聲音。
別人都看著陳堯。
陳堯很有種地說,「看啥?老子還怕他?」
「光腳不怕穿鞋的。」
陳堯有一種跟楊振霆交上火的感覺。
如果面前有一百鏡子,陳堯會在鏡子裡看到最有種的自己,那種帶頭衝鋒的驕傲感,都能讓他爽爽的。
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把周圍那些似笑非笑的表情當成了一種認可。
類似於:算你厲害。
鄭有年與賀建軍對陳堯此時的表現就很滿意。
陳堯越跳,越不服氣,越是一副要把事情鬧大的樣子,楊振霆就越是難以下台。
而陳奧呢,就越是難跟楊振霆交代。
鄭有年扭頭看了看陳奧,哼地冷笑一聲,再對楊振霆說,「礦長看到了,那個最跳的,叫陳堯。」
「聽說是陳奧的親大哥。」
「你說,這個事情,我不讓陳奧來處理,還讓哪個來處理呢?」
「陳助理,你是不是該給我們個交代?」
「你大哥,帶人把機關辦公樓給堵了。」
「你這個礦長助理沒啥表示,就這麼心安理得?」
「這到底是漢西礦區?還是你們陳家的後花園。」
「搞得就像你們兄弟倆在爭奪漢西礦區的大權一樣。」
楊振霆笑問鄭有年,「要不,你來?」
鄭有年被噎了一下子,不甘心,但是只能閉嘴。
楊振霆往前走了兩步,「同志們,我有注意到,你們當中,有買斷的工人。」
「還有一些正式職工。」
「我不太明白,你們擠在機關辦公樓面前,不用上班嗎?」
「有沒有誰,可以給我說一說,你們到這裡來的原因是啥?」
這個時候,就需要帶頭出來喊話。
聰明的已經把脖子縮起來,躲在背後不出聲。
陳堯身邊有人跟他說,「堯哥,該你了。」
「我們聽你的。」
「堯哥,我們都相信你。」
「陳堯,你弟在台上,感覺他比你厲害。」
前面的話對陳堯來講算是撓痒痒,讓他全身舒坦。
最後一句算是猛藥。
別的都可以接受,但是絕對不能接受陳奧比他厲害。
雖然這是事實。
但是陳奧永遠都得不到他陳堯的認可。
陳堯大叫,「還我們工作。」
「老子不想買斷的。」
「都是被你們騙的。」
「本來上班上得好好的,說啥需要我們犧牲。」
「我們犧牲,是為了讓單位度過難關。」
「不是為了讓你們拿高工資,拿高獎金。」
「我們一天飯都吃不起了,你們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
「一個年終獎,比老子買斷拿的錢都多。」
「憑啥?」
「還我們工作!」
「還我們工作!」
現場的氣氛在陳堯的帶動下,瞬間就炸了。
鄭有年深吸了一口氣,爽啊,太爽了。
原來人民的聲音這麼好聽。
他以前最討厭這些烏合之眾,怎麼看他們都覺得厭惡。
他也沒想到,這些烏合之眾居然可以這麼有用。
你陳奧不是很厲害?
你楊振霆在京城把項目搞定了,要跟我搞啥王者歸來?
你歸啊!你歸尼瑪呢?
鄭有年心情舒暢地掏出支煙來點上,悠哉悠哉!
褚翰想把楊振霆給護著退回辦公樓。
楊振霆杵在原地,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鄭有年說,「礦長,先回去吧。」
「陳堯這個人,煽動性太強。」
「不過,據我所知,這個人沒啥文化。」
「剛才那些話說得那麼有條理。」
「顯然是背後有高人。」
(看著陳奧說的)
「我倒是覺得他們不是衝著礦長,是衝著我來的。」
「不要把礦長誤傷了,那就不好了。」
楊振霆看著鄭有年,「我走了,誰來處理?你來?」
鄭有年擺擺手,「礦長都說了,我才來沒幾天,對漢西礦區的過往不了解。」
「不明白病根就亂開藥,這不是治病,只會讓病症更加嚴重。」
楊振霆點頭,「我很同意鄭礦長這句話。」
「你們也都聽到了,不明白病根就亂開藥,這不是治病救人,這是激化矛盾。」
楊振霆這句話是個明確的信號。
陳奧朝人群中李寒看去,後者微一點頭,收到!收到!看我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