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等尼瑪呢?
對楊振霆的叫停,鄭有年已經忍無可忍了,「楊礦長,歡迎儀式搞完了。」
「請功授獎的情況可以再往後放一放。」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當務之急是什麼。」
「楊礦長一次次地叫停,等一下,等一下,請問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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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能等嗎?」
「下崗買斷的工人能等嗎?」
「事態的嚴重程度能等嗎?」
「陳奧昨天就說等一下,我可以理解為他在等他師父。」
「楊礦長,他師父是你。」
「你在等什麼?你也等你師父嗎?」
會議室里靜得只剩呼吸聲,誰都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生怕動靜太大,不是不想驅散火藥味,而是怕引火燒身。
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正面交鋒,這麼直白的,以前從來沒見過。
還是在人這麼整齊的情況下。
保況還是二把手挑戰一把手,就更不常見了。
鄭有年終於還是選擇硬剛,一副沒有退路的樣子。
但在賀建軍看來,老鄭的硬剛才是當下最正確的一步棋。
老楊搶了先手,就差沒明著指出是老鄭打小報告,破壞團結。
更沒想到的是,項目順利過審,老楊全面占據主動。
有錢,有權,有制高點,居高臨下,俯視鄭有年。
老鄭在硬實力與道德品質上都先輸一陣。
接下來,如果按照楊振霆的節奏走,根本就翻不了身。
賀建軍也看出楊振霆的等一下,等一下,這是要斷鄭有年的節奏。
鄭有年現在不還手,就再也沒機會。
老鄭莽歸莽,但有的情況,比如現在,除了莽一波也沒有別的選擇。
能把陳奧帶走,最好。
帶不走陳奧也沒關係,至少脾氣擺在那裡,別人也不會小看他。
以後還能再找機會。
就在賀建軍以為鄭有年選了一條最正確的路時。
楊振霆突然問了一句,「鄭礦長,先別動怒,我讓你等一下,不是要袒護誰。」
「我是想問,為什麼你讓陳奧去解決外邊的問題呢?」
鄭有年眉頭一皺,「楊礦長,你不能裝什麼都看不見吧?」
「早上上班的時候,你從他們中間過,那個朝你大喊大叫的人是不是陳奧的親大哥?」
「我們已經查過了,這次帶頭鬧事的就是陳堯。」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難道都不懂嗎?」
「陳奧出面去把他哥給勸住,問題不就解決了?」
楊振霆點點頭,「原來是陳堯在帶頭鬧事,我也是聽鄭礦長說,才明白。」
「那麼鄭礦長,陳堯帶的都是什麼人在鬧事呢?」
「嘿……」鄭有年就像是被楊振霆的無知給氣得發笑,「能帶的是什麼人,買斷下崗的,想重回單位的,都是一些覺得被陳奧給欺騙的工人啊!」
不對了……有點不對了……
賀建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了,楊振霆的發問不對。
肯定是不對的。
楊振霆先平視前方,再轉頭看陳奧,「是這麼個情況嗎?」
陳奧搖頭,「不造……」
「鄭礦長讓我想辦法解決問題,我就忙著想解決問題的法子。」
「倒是沒在意下面那些人是不是買斷下崗的。」
楊振霆哼了一聲,「人家讓你想,你就想?」
「你就不會先把情況弄清楚?」
「讓你當這個礦長助理,是讓你在我不在的時候,把礦區的責任給我扛起來。」
「你倒好,什麼事都不干,每天就像個傳聲筒。」
「把鄭礦長開了多少會,做了哪些決定轉達給我。」
「如果只是轉達,我把褚主任留下來就行了。」
「還要你這個礦長助理做什麼?」
「你不能光頂著一下礦長助理的頭銜,不干正事吧!」
「算了,先不說你的責任,魏礦長,下面那些人都是下崗買斷的嗎?」
魏青松說,「下崗的,只是一小部分。」
楊振霆不耐煩地黑著臉,「你給我把話講清楚,什麼叫只是一小部分。」
「那一大部分是什麼人?」
魏青松說,「一大部分都是單位的正式員工。」
賀建軍下意識地想彈起來衝到窗戶邊去看看外邊的情況。
去了有什麼用?
他對單位的人員不熟悉。
正式的,臨時的,買斷的,他分不清楚!
賀建軍雙目呆滯,精神飄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怎麼可能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的人。
事不尋常必有妖……
這些人特麼的,根本就不是買斷的。
他們湊什麼幾把熱鬧?
他們不是來要陳奧的命的。
那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賀建軍一時間猜不出下面那些多出來的人的訴求,但是那種忐忑不安,讓賀建軍忍不住雙腿發顫。
他怕了,總感覺會被對付。
但又不知道會被怎麼收拾。
甚至連楊振霆和陳奧是什麼操作都看不懂。
鄭有年就不一樣,大手一揮,「魏礦長,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
「正式工?」
「他們是老鷹打飽嗝,機兒吃多了,沒批事幹才把機關給圍了。」
陳奧的手機在在編輯簡訊……
魏青松平靜回答,「鄭礦長不用那麼急,你就算不同意我的說法,也不要罵人。」
「不管你是罵我,還是罵工人,肯定都是不對的。」
「下面那些人,他們是不是正式工,勞動工資部的負責人就在這裡。」
「我胡說八道,人家不會胡說八道嘛。」
勞動工資部馬上就有反應,「早上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下面那些工人都是正式工。」
「買斷的,我有些印象,但是並不多。」
鄭有年嘩地站起身來,「你們這是要穿一條褲子,給我玩指鹿為馬是不是?」
「他們如果是正式職工,不在崗位上上班。」
「跑這裡來幹啥?」
「來,哪個跟我解釋一下,他們來幹啥?」
楊振霆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找個正式工上來問一問,就知道他們來幹啥了嘛!」
鄭有年指著勞動工資部的負責人說,「去,馬上找一個上來,我要看到他的花名冊。」
完了,老鄭還是被牽著鼻子走了……賀建軍感覺不好,感覺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