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霆揮揮手，「鄭礦長先等一等。」
楊振霆打斷鄭有年的施法。
鄭有年若有興致地看著楊振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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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振霆呢，笑呵呵地看著鄭有年。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不要誤會，他們之間是不會產生什麼愛情的。
鄭有年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楊振霆這麼看著他肯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剛開始的時候，鄭有年還在笑，老楊這是想用眼神施壓，讓我不要拿他的徒弟開刀？
呵呵，別開玩笑了，他怎麼可以躲得過這一刀呢？
所以，鄭有年還有勇氣與楊振霆對視。
只不過，針鋒相對的局面隨著幾秒鐘過去之後，鄭有年逐漸嗅出了一點不對勁的味道。
楊振霆的態度不像是為了護著陳奧的防禦姿態，更像是一種進攻。
他憑什麼進攻呢？
因為他是礦長？
鄭有年知道出了問題，但是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有點慌，但是不能輸了氣勢，鄭有年故作鎮定與楊振霆對視。
於是，出現了想狠又慫的狀態。
但是況華強和沈立本在旁邊已經看出了問題所在。
他們就很疑惑，難道鄭有年不知道哪裡不對嗎？
這個哈批，是不是腦子少根筋啊？
這二人，也不敢圓聲。
褚翰進門來說，「礦長，副科以上的主要幹部差不多都到了。」
楊振霆雙手撐膝蓋，「走吧，我們會大會議室。」
況華強跑前面開路，楊振霆與陳奧先後出門。
沈立本殿後。
鄭有年被涼拌……氣得直罵，我曰死尼瑪的，把人叫齊，就能給陳奧解圍？
那不是讓他死得更快？
賀建軍在迎鄭有年，「鄭礦長，剛才裡面什麼情況？」
鄭有年把剛才的情況一說，賀建軍人都傻了……
雖然鄭有年對他有知遇之恩，但是這人天賦不夠，真的叫人很難繃。
鄭有年問，「哪裡不對嗎？」
賀建軍說，「不知道啊，我看你心事重重的，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鄭有年哼了一聲，「我特麼是看不慣楊振霆故弄玄虛。」
「他把人叫齊了好耍威風？」
「老子偏不吃他這一套。」
「看他今天還能玩出個花來……」
賀建軍真的想報警，人可以後知後覺，但是不能在關鍵地方犯蠢，還是屬於一蠢到底的那種。
更印證了一點，賀建軍不把鄭有年的問題點出來是對的。
打順風局，你能輕描淡寫地把他的短板帶出來，他覺得你是自己人的敢講真話。
逆風局，你敢說他的問題，他會覺得你甩鍋，同時覺得你質疑他，心懷怨恨。
賀建軍到了漢西礦區，沒結交一個朋友，把所有人都得罪，要是再把鄭有年給得罪了，他以後還能靠誰呢？
裝吧，裝傻，畢竟裝傻又不是真的傻。
這裡有個問題，從局面上來看，鄭有年與賀建軍明明是順風局。
為什麼賀建軍本能地覺得這是逆風？
明明經濟領先，資源控得到位，裝備也領先，有閃有大有線……
明明看不到一點敗象……
為什麼感覺這麼劣？
為什麼？
賀建軍直勾勾地看著鄭有年，好像已經有了答案。
大會議室里，漢西礦區科級單位副職以上所有干全部到位。
鄭有年穩坐檯上，在楊振霆的右手邊，彰顯他漢西礦區二號位的真實背景。
橢圓大桌上，鑽井處、野外作業處、基建大隊、管道大隊、甲醇廠、採氣隊、煉油廠、淨化廠……
一眾單位主要領導全部到齊。
這些幹部們在進會議室看到楊振霆的第一反應都是……
「礦長，你回來了。」
「礦長，項目順利嗎？」
「一切都順利嗎礦長。」
賀建軍都不敢看鄭有年，怕鄭有年從他的眼底看到嘲諷。
而鄭有年依舊沒發現問題出在哪裡的樣子。
這一次，楊振霆沒有讓鄭有年發言，而是壓壓手。
「同志們都到了。」
「剛才看到同志們都很關心我們漢西礦區的發展大局。」
「我很欣慰。」
「看到同志們為了礦區健康穩定和諧發展盡心盡力時，我為有這樣的同志，而感到驕傲。」
「上級領導質問，你楊振霆怎麼帶的隊伍。」
「你漢西礦區的人就這點素質？」
「這讓我一時之間，分不清，上級領導的質問是針對外邊聚眾的工人。」
「還是針對把有聚眾鬧事的情況不按流程上報集團公司的人。」
賀建軍把頭埋了下去。
鄭有年的臉色開始不對勁了，好像一瞬間就反應過來，剛才楊振霆同他對視，不是在施壓，而是在……看一個瓜批。
什麼叫氣急敗壞？
鄭有年現在就叫氣急敗壞，但又不敢發作，只在心裡罵：你才是瓜批，你們全家都是瓜批，你個老雜皮。
沈立本當即就說，「況書記和我商量過，這件事還沒有到上報集團公司的程度。」
「要是捅上去，會嚴重影響漢西礦區技發改項目。」
「這將對我們漢西礦區的發展造成嚴重的打擊，後果更是不堪設想。」（我們把關係撇清了，是哪個狗日的打小報告，你們該清楚了吧？）
在場眾人的目光聚焦於鄭有年的身上，如同陽光在凸透鏡的加持之下，能把鄭有年給火化掉。
本來就氣急敗壞的鄭有年，臉皮抽搐，心亂如麻。
你們憑什麼看不起我？
你們憑什麼當我是瓜批？
老子是副礦長，常務副礦長，我日……
楊振霆說，「好了，現在不是追究是誰把問題捅上去的時候。」
「在這個會開始前，我要跟大家宣布一下。」
「也是大家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在全體同志的共同努力下，技發改項目，甲醇廠設備升級，核心機組將採用進口設備。」
「配套設備採用國產品牌。」
「從今天起，正式進入落地階段。」
「甲醇廠副廠長，常懷遠同志，陳助理，你們二人肩上的擔子不輕啊。」
「有沒有信心？」
常懷遠屁股夾得緊緊地，朝陳奧看，陳奧真怕他來一句「我回去確認一下」，搶在前面說，「我給懷遠廠長打下手。」
「我相信懷遠廠長。」
鄭有年被無視，終於繃不住，「嘖……陳助理，你還是先管管外面那幫鬧事的。」
「你能不能打下手我不知道，外面那幫人倒像是你的打手。」
鄭有年陰陽怪氣，但每一句，殺傷力都極強。
楊振霆卻大叫，hold on!hold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