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債主能在這個時間堵到百匯來。
就兩種可能。
要麼附近有人蹲點。
要麼百匯員工當中有人主動通風報信。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這屬於是吃裡扒外的行為。
邱澤和以往一樣，見了債主，便迎上去摟腰擁抱叫「大哥」。
債主們厭惡地推開邱澤。
但邱澤還是貼上去，「趙哥，趙哥，走，我們找個地方坐著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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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姓趙的老闆拿肚子把邱澤頂開，「你走開，今天沒你啥事。」
他不想跟邱澤浪費時間，直奔陳奧而去，「陳老闆，你好……」
「我姓趙。」
「是這樣的，百匯……」
陳奧從他身邊往外走，「冤有頭，債有主，哪個欠你們錢，你們去找哪個。」
「不要影響我們正常做生意就行了。」
趙老闆根本就不吃這一套，「陳老闆，老子好生在跟你說話。」
「我們客客氣氣把問題講清楚，一切都好說。」
「你要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對不起，我說的，這百匯，你開不下去。」
呂不凡算是見識到了。
當初陳奧跟他講這些的時候，他只是覺得陳奧考慮得比較周全。
心說，這世道亂是亂點，但總不至於胡攪蠻纏。
可這些債主明知道陳奧剛接手百匯，跟那些債務沒有任何關係的情況下，依舊來糾纏陳奧。
這種情況下，他搞不死你，噁心也要把你噁心死。
呂不凡總算明白，準備得充分一點，總沒錯的道理。
姓趙的債主拍著手懟陳奧的臉沖他喊，「老子的貨送到的百匯。」
「貨款沒收到。」
「我只認百匯。」
「現在你接手了百匯。」
「你就是百匯的老闆。」
「我不找你，我找哪個？」
「反正你要給我交代，我的人也要生活。」
「他們也要過日子。」
「款子收不回來，他們活不下去了，那我就不知道他們能幹點啥事出來了。」
陳奧依舊繞開他，準備離開時，趙老闆一把拍在陳奧的肩膀上，「我熱烈的馬。」
「剛才跟你說了半天，白說了？」
「聽不懂人話？」
「你當真今天不給個說法？」
陳奧摸了支煙出來，叼嘴上，「曉得我為啥要選晚上跟他們開會不？」
討債的債主也好。
還是黃思思、張媛也罷……
他們其實不太在意白天還是晚上。
只是聽陳奧這麼一說，便又有些好奇。
剛才員工在裡面領工資之前，都還在說，把開會的時間定在晚上，偷偷摸摸的，感覺見不得光，就像隨時準備跑路一樣。
邱澤也搞不明白，第一次跟員工正式見面為啥要把時間定在晚上。
所有人都尋著聲音，朝陳奧看過去的時候。
陳奧的打火機咔地一聲，火苗竄得高高的，晃得所有人的眼睛一花。
陳奧點菸的同時，眾人下意識地避開目光，或眨眼的瞬間……
趙老闆那隻拍在陳奧的肩膀上的手沉了一下，就像是陳奧的肩膀太滑，他沒摁得住。
可接下來手臂發麻之後就沒了知覺，又過了一兩秒鐘，撕心裂肺的痛讓他嗷地一聲嚎了出來。
周圍這些人聽到哀嚎聲的時候，陳奧的打火機也滅了，他們眼前白花花的，什麼都看不到。
趙老闆也什麼都看不到，在他嚎叫出聲的一瞬間，頭上被什麼東西又狠狠地砸了一下子。
像被大運撞翻在地，身上噼里啪啦的悶響胡亂往他的身上砸，不論死活。
其餘的人呆立原地，不敢做任何的動作，他們只是往兩邊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旁邊已經圍滿了人，手裡提著木條，鋼管，橡膠棍。
這些跟著趙老闆來討債的知道，別動，一下都別動，動一下，就會原地碎掉。
他們只是朝那燒得火紅火紅的菸頭處看。
那道紅光忽明忽暗，陳奧的臉若陷若現，沒有太多的表情，但他們卻在不住地吞咽唾沫，有人雙腿已經快站不住了。
陳奧搭在邱澤的肩上，「仁義道德不是做生意該有的口碑。」
「現在知道為啥要晚上開會了嗎？」
陳奧猜到有人來搞事。
既然有人來搞事，白天動手，也不好看。
晚上就好辦多了。
黃思思談不上害怕，吸氣時，嗓子眼發顫，同時又覺得心狠手辣的陳奧給她的安全感很強烈。
張媛要平靜得多，陳奧越狠，她覺得越帥，她喜歡這樣的陳奧。
要跟陳奧討說法的趙老闆快沒氣的時候，才讓他們停下來。
陳奧在趙老闆的身邊蹲下來，「我只問一遍，誰通知的你？」
趙老闆吞了吞血，不說話。
陳奧起身的時候，郭浩去掏趙老闆的手機，「我讓老婆去醫院照顧你的……」
趙老闆聲嘶力竭地喊，「禍不及家人……」
陳奧說，「沒事，我爹媽給你殺……」
趙老闆頓時就沒脾氣了，「你們百匯的售貨員，羅紅艷。」
陳奧拍了拍邱澤的肩，帶著黃思思張媛呂不凡他們離開。
百匯內，宋科誠在現場維推秩序，接了個電話後問，「誰是羅紅艷？」
領了工資正準備離開的售貨員說，「宋總，我是。」
宋科誠說，「你工資領了沒？」
羅紅艷連連點頭，「領了領了。」
宋科誠說，「好，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羅紅艷愣了愣又問，「那後天呢？」
宋科誠說，「你永遠都不用來上班了。」
羅紅艷就這麼被開了？她不服氣，但又不能表現得死纏爛打的樣了，顯得自己離了百匯就不能活一樣。
哼了一聲，「不來就不來！」
轉頭就罵，「宋總？送終還差不多，我呸！」
「一個爛商場，換個老闆就盤活了？」
「我信你個鬼。」
「虧死你們這群狗雜種……」
罵罵咧咧轉入小巷抄近道回家。
一條麻袋套頭，拳打腳踢，連喊痛都喊不得出來，嘴巴都被踩爛了……
吃裡扒外沒有對陳奧造成損失，不是因為吃裡扒外本身沒有傷害，只能說是陳奧準備充分，能力夠強。
試想一下，陳奧沒有那麼複雜的社會關係，今天還能全身而退。
所以，吃裡扒外就該滾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