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說，「做個伴嘛！」
「越是優秀的人，越是孤獨。」
「有個好朋友，可以讓整個大學期間的生活沒有那麼無聊。」
陳奧只是沒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智商越高，問題看得越透，越專注自己的事。
他們不太會浪費時間做沒意義的事。
但這樣一來，最該享受的青春，似乎少了一些懷念的往事。
顧婉秋讓陳奧吃得好點。
陳奧呢，也想讓顧婉秋的青春更美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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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榮說，「你這是準備讓我怎麼報答你？」
陳奧說，「這有什麼好報答的，順手的事情，錢放哪兒不是放啊！」
顧榮笑罵時，心說，這小子明明沒啥銅臭，偏把自己搞得像個暴發戶。
說什麼錢放哪裡不是放？
他要真那麼膽大，也不會拿著資金追著他顧榮跑了。
這大概也是一種信任吧！
顧榮對得起陳奧的信任，提前已經跟丁市長通了電話。
把百匯周邊地塊的想法匯報了一下。
幾天之後，漢西市府方面，分管的副市長，把幾個部門拉到一起開了個會，一次把百匯的問題都給扯清楚了。
一，百匯債務交由百匯自身處理，任何部門不得再以市府的名義插手，誰插手，剁誰的手。
二，百匯以資抵債，誰接債，誰擁有百匯所有權。
三，替百匯所有人維持好公共秩序，全力保障百匯重新投入經營。
邱澤那邊，雖然猶豫，但最終答應背債。
提前將妻兒安排到漢都。
而他，在漢西老老實實當他的活靶子。
讓債主時刻都能看到他，不用擔心他跑了，沒人還債。
吸引火力的代價換來六十萬的回報。
六十萬聽上去好像不太多的樣子。
但眼下漢都市區的房價均價都沒有過兩千。
六十萬對邱澤來講不算多，但對任何一個普通人來講，這數目已經算是一夜爆富的巨款。
陳奧問邱澤，「這六十萬，你怎麼打算？」
邱澤說，「交給我老婆！」
陳奧說，「別全部交。」
邱澤盯著陳奧看了半天，好像心理有數的樣子。
隨後，漢西的地方電視台，上陽衛視，還對百匯這家早年國營商場公轉私進行報導。
並將漢西市政府的決定通過新聞的方式告知漢西的百姓。
陳奧這一手宣傳，讓漢西官方沒辦法抵賴，同時，又通知了債主。
大大方方地接手百匯，讓問題透明，以後會扯皮，但解決起來，就簡單了。
陳奧拿下百匯的時候，去百匯跟員工和那些小幹部開了個會。
讓邱澤去安排在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
百匯里只開了幾盞燈，本就破破料料商場，一股子腐朽要倒閉的光景。
任何人到了這種商場，也提不起任何消費的興致。
員工們站在燈下，彷徨又無助地看著左右。
有人還在說說笑笑，苦中做樂地沖淡慌張的情緒，心裡苦嗨嗨的，總感覺，今天晚上，百匯就要正式解散了。
陳奧只挑重點說。
「百匯欠的工資，照發。」
「接下來百匯接會有兩個月的整改時間。」
「包括場地布置。」
「包括外牆裝修。」
「老一套的銷售模式已經不再適用。」
「百匯要變，可能對大家的服務品質有更高的要求。」
「沒有心理準備的，現在就可以離開。」
「就算離下來，在服務質量上達不到標準的，也會被開除。」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宋科誠，以後就是百匯的經理。」
「張媛，你們當中應該比較熟悉了。」
「百匯的副經理，主管賣場經營及專業培訓。」
「黃思思，副經理，也是財務老總。」
此時，百匯的員工才真正相信，百匯變了天。
他們的心情複雜，有激動，有擔憂，更多的是彷徨。
激動是因為大家暫時不會失業了。
擔憂呢，更多的是，這個接手百匯的新老闆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人群當中，也有人小聲議論，「我們這位陳老闆，不會過幾天又跑了吧？」
「開會選黑燈瞎火的時候，搞得跟見不得人似的。」
「偷偷摸摸的，好像也干不長久。」
馬上有人反駁，「你要覺得干不長久，還不如現在就滾。」
言語之間兩句不對付，馬上就要開撕的樣子。
而那些彷徨無助的，是因為來自各種不同的生活壓力。
面對這種不穩定的外部因素，他們慌，很正常。
只是在黃思思讓出納現場準備給員工發工資的時候，他們所有的情緒都變成了期待。
這應該是過去兩個月，他們最滿足的時候。
接下來兩個月，只有基本工資的情況下，他們暫時也沒有離開的打算。
想看看培訓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更想看看，百匯的變化是什麼。
他們更加好奇的是，百匯以前生意怎麼都不能變好。
難道變個老闆，生意就能變好啦？
有人是為了養家餬口，暫時沒有更好的去處。
有人是單純地覺得百匯是他們的舒適區，能混就先混著。
至於開除，百匯要是爛到骨子裡，他們自己會走。
如果百匯真的越來越好，趕他們，他們也不走。
領工資是一件讓人很開心的事情。
一聲聲的「謝謝陳老闆」讓邱澤的眼神慢慢沒有了光。
他為了百匯勞心勞力這麼些年，沒想到到了最後，這些老員工的眼睛裡根本就沒有他的影子。
這些年的精力當真是錯付了。
陳奧摟著邱澤的肩拍了拍，「你是老闆，目的就是發家致富。」
「他們是打工的，目的是賺錢養家。」
「動不動把感情和奉獻掛嘴上的人，可能是最無情無義，也沒錢的東西。」
邱澤覺得陳奧是會安慰人的。
從百匯的大門走出來，還沒來得及傷感。
門外來的一行人，看得邱澤一愣，債主上門了。
他這個職業背債人也該主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