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瑾也是屬於反應很快的。
「媛媛以後負責商場的話，相信對員工一定是很好的。」
即化解了他們的會沒把員工生計納入整改範疇，同時又捧了張媛一把。
然而張媛卻搖頭，「我不會負責這個爛攤子的。」
想想又補了一句，「我聽陳奧的。」
「他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商瑾心說，小姑娘的確招人喜愛，又聰明，又聽話。
商瑾啊，就是在這些名利場裡打滾打成了習慣，總是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陳奧這種人精防著她，也很正常。
陳奧當下依舊不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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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瑾從中繼續斡旋，不過，她已經把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了。
約陳奧喝茶的時候，哭喪著臉，不自覺地像在匯報工作。
只是工作進展中充斥著不順與阻礙。
這個時候，陳奧接了一個顧榮的電話，「顧行長？」
顧榮說，「你最近忙嗎？」
陳奧說，「有事你吩咐就行了，漢西礦區那點事算不上什麼。」
「市府這邊有個爛攤子也花不了我什麼精力。」
「技改的事，我最多幫忙拿拿主意……」
顧榮大叫，「行行行，你別說了，婉秋周末要回京城，走之前，一起吃頓飯。」
陳奧應了顧榮的約，掛電話之後，突然對商瑾說，「剩下的事，交給我吧！」
那一瞬間，商瑾的眼神都飄了。
誰懂那種，被壓得喘不過氣時，突然有人拉了她一把時，那種被救贖的心靈上的愉悅感？
更重要的是，陳奧簡單的幾個名，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那是一種，能兜底的自信。
這對商瑾來講，過于震撼了。
商瑾盯著陳奧，很長時間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
顧婉秋等了陳奧大半個寒假。
年前聚了一下，打了一聲麻將，開始很氣，中間還是比較開心，開心完了又很氣。
陳奧回國之後，也沒找顧婉秋。
顧婉秋也像在賭氣似的，故意不給陳奧打電話。
臨近開學了。
江亞玲好幾次都想問問女兒準備什麼時候回學校，不過最後都忍住了。
但眼看著進入三月。
女兒還是沒動靜。
江亞玲就跟丈夫商量要不要把陳奧叫過去吃頓飯。
這天陳奧先去市局跟呂恆（呂不凡他爸）打了個照面，運氣好，見著了。
隨後才去接到江亞玲。
這種在回家路上要提前見面的，往往都是要有重要的事情要交待一下子。
江亞玲本來想問「你和婉秋現在是什麼情況」的，但是這種問題一出口，不就是等於承認陳奧和顧婉秋有點什麼。
江亞玲不能這麼問，只能說，「婉秋大了，有心事。」
「以前你就知道，她不願跟我們當爹媽的說。」
「我想，她會不會願意跟朋友說。」
「她最近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
陳奧搖頭，「沒有，婉秋最近不開心嗎？」
江亞玲說，「也不是不開心。」
「就是臨近開學，她在家一直不走。」
「這叫什麼事？」
陳奧一副能夠理解江亞玲的樣子，「是的，兒女不在，父母想，兒女回家，最多三天，就能兵戎相見。」
「你是想趕她走，又不想當壞人，所以讓我來當這個惡人。」
江亞玲瞥了陳奧一眼，臭小子揣著明白裝糊塗，滿嘴的胡說八道。
顧婉秋的不開心，明明就是源自於他陳奧，還裝。
真想給他兩下。
但江亞玲也沒辦法，她的性格和身份，不允許她上趕著。
陳奧呢，不裝傻能怎麼辦？
告訴她，顧婉秋是因為跟他陳奧的幾個閨蜜打了一場麻將，所以才悶悶不樂的？
江亞玲的身份，帶把槍回家還是很容易的。
誰知道愛女兒的媽媽發起瘋來會搞出什麼後果來？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常威衣不蔽體的瘋批感）
顧榮這個事業與家庭兼顧的好男人繫著圍裙在家做拿手菜。
江亞玲喊了一聲，「婉秋，陳奧來了。」
沒反應。
顧婉秋明知道陳奧要來吃飯，還在房間裡躲著看書不出來，只是輕飄飄地看看門口，哼了一聲，裝聽不見。
只是這麼一個小細節，顧榮和江亞玲便更加確定，女兒的情緒十有八九都來自陳奧。
夫妻們明面上不會問陳奧，但是卻直勾勾地看著陳奧，一副要讓陳奧把問題給解決掉的樣子。
陳奧無動於衷，跟顧榮進廚房，不是幫廚，而是說，「百匯的大問題都解決了。」
「只是幾個部門的協調有問題。」
「要抓緊時間處理一下。」
顧榮專心做菜，皺著眉頭，半眯著眼，歪頭躲的不知道是油煙，還是躲油珠子，漫不經心地說，「你這個礦長助理是不是太低調了。」
「你現在去市里，不說市長，至於也有個分管企業的副市長親自接待。」
「這點小事，都擺不平？」
陳奧說，「這畢竟是私事，頂著公家的名頭搞自己的事業……」
「我師父可能不會說啥，但這不是我的風格。」
顧榮看著陳奧，「我們家還有一個問題，需要馬上處理。」
他看了看顧婉秋的房間。
陳奧又說，「百匯是個爛攤子，可是周邊的地皮不是爛，舊城改造也好，政府賣地也罷，圍繞著百匯，能盤活一大片。」
顧榮那表情就像在說：我去，你不早說。
顧榮馬上說：「晚些，我跟丁市聯繫一下。」
「你先去看看婉秋。」
陳奧點點頭，從廚房出去之後，便喊了一聲，「顧行長，江局長，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咿呀……砰！」
開關門的聲音一響，顧婉秋本來就氣，一口氣憋在喉頭，鼻尖刺痛，眼眶發酸，眼淚包不住，兩三顆淚珠子滴在手背上，被她死死的捂住……
耳邊突然有人說，「你爸媽嫌你煩，不要你了，讓你趕緊滾回學校去。」
顧婉秋憋氣，憋著憋著便全身發抖。
哭喊聲中夾雜的卻是歡快的聲音，在陳奧身上胡亂地發泄……
顧榮和江亞玲在外邊愣愣的，情緒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