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里這幫人精,平時看風向站隊早就已經習慣了。
鄭有年在場,陳奧也在場的情況下,他們選擇性無視鄭有年。
但是在聽到鄭有年的冷哼時,又感到興奮。
畢竟機關是吃瓜看戲最前沿,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感到興奮。
閔宏圖死在漢都,如果按照美軍戰場傷亡標準,這特麼都不算死在戰場上。
他們沒能目睹閔宏圖被擊斃,有遺憾的同時,多少也會顧及老領導的顏面。
而這位鄭有年,就不一樣了,外來人口,眼睛長頭頂,看誰都像欠他五百萬。
再加上把他年前突襲礦區總調的事跡加以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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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在漢西礦區還沒正式入職,名聲就已經臭了。
畢竟,任何一個單位的領導,上任第一件事,不查勞動紀律就檢查衛生,這種智瘴是純廢物東西。
他不但廢物,還特麼拖大家的後腿,因為別人跑得太快,顯得他無能,所以把大家的進度都拖慢一點,讓他有充數的環境。
是不是很眼熟?
這種人在生活當中遍地都是,只不過他們的能力讓他們沒什麼發揮的空間。
一旦讓這些人有了舞台,又沒有一個能跟他硬剛的人,那麼接下來的幾年。
就是災難現場了。
陳奧,對今天這一幕負有全部的責任。
如果不是連續幹掉兩個二把手,鄭有年不會出現在這裡。
在另一個時空,閔宏圖走後,正是何理接手。
沒有鄭有年的事!
眾人看陳奧的目光暗示性有點明顯,大家就像在問:陳總,干他吧?
陳奧跟每個人都打著哈哈,客氣地約酒,表示回頭有時間再聊。
隨後便急著前往礦長辦公室,路遇熟人。
陳奧沒把他的名字叫出來。
他倒是先把陳奧給叫出來了,「陳經理,沒想到我們在這裡相遇了。」
等一下……陳奧的腦子卡了一下,反正過來的瞬間,賀建軍便說,「我們現在既是同學,又是同事啦。」
「緣分,緣分啊!」
賀建軍,漢東礦區搞工會出身的那一位。
在漢都讀函授,因黃思思的美的貌,晚上死活拉著大家去吃飯去酒吧,看他裝逼。
陳奧終於想起他是誰了,連忙同賀建軍握手,「賀老師!」
賀建軍擺手說,「當不起,當不起,我剛到礦區,對這邊也不熟。」
「叫你老師還差不多。」
陳奧笑問,「賀主任在哪個部門?」
賀建軍說,「暫時不知道怎麼安排。」
「他們說,到了礦區先找陳經理。」
「說是陳經理能指條明路。」
「我現在暫時給鄭礦長當秘書,以後我們要多聯絡一下感情啊!」
陳奧看到褚翰,再看看賀建軍的這些話,呵呵,這就開始下藥了。
陳奧說,「賀秘書,那我們回頭聯絡。」
「我剛回來上班,先跟礦長匯報工作。」
隨後與褚翰匯合,「我師兄到了嗎?」
褚翰說,「到了,等你一起。」
陳奧隨手扔給褚翰一個芝寶的打火機,「國內六七百塊,老美的地盤也就十幾美金。」
褚翰愛不釋手,「你送的,無價。」
陳奧看了一眼師兄,精神萎靡不振的樣子,拉著他一同進了礦長辦公室。
楊振霆正端著茶杯,也趕緊放下,「你們不在家裡倒時差,來單位做啥?」
「周末好好休息兩天,周一再來也沒啥影響。」
常懷遠依舊看陳奧。
在老外的地盤,可以隨便說,因為他們聽不懂。
一回漢西礦區,那張嘴就像給貼了封條似的。
陳奧說,「我們能等,漢西礦區幾萬職工家屬不能等。」
「大家都盼著礦區有更好的發展。」
「都盼著在這兩省四礦里當好帶頭大哥。」
「中國能源看中能,中能發展看漢西。」
「與集體利益……」
「行了行了!」楊振霆笑著翻白眼,「出了一趟國,回家是不是拿黨章給自己洗了一夜腦?」
「生怕自己的血不夠紅?」
陳奧說,「資本主義腐敗啊,不時刻提醒自己,是真怕被拉下水。」
「大師兄昨晚應該是時差原因沒睡好?」
常懷遠見可以說話了,「時差是一個原因,還有,那些圖紙在機場都撕掉了。」
「我連夜又準備了些設備資料之外的數據,畫得草了一些,礦長別見怪,稍後,我會補棄詳細的。」
陳奧爭氣,常懷遠也給力,花了一個通宵搞出來的東西,實用價值放一邊,就沖這態度,楊振霆感動得不是一二般。
楊振霆一邊翻看一邊問,「幾家設備考察下來。」
「你們覺得哪家更合適?」
陳奧說,「大差不差,水平都到那個地方了。」
「德國人的東西,講求整體配套,核心機組與配套設備都得用他們的。」
「就連後期的維護保養都得用他們的。」
「他們的技術人員出差到我們這邊的補助是六百刀一天。」
「吃住得我們負責,補助還得我們掏。」
「他要是出差一個月,我們就得花十幾萬養他。」
「我算了算,安裝加調試到生產超過十個月。」
「他要是來三五個人,當是養這幫技術人員,就要花將近一千萬,甲醇廠的領導怕是要哭暈在廁所。」
「小日本的東西呢,便宜,甚至後期維護保養都免費。」
「但這幫畜牲,他們想要股份。」
連楊振霆都不得不說一句,「小日本這滲透的本質是特麼一點都沒變啊。」
楊振霆當即就把小日本給否掉了,漢州地區比較複雜。
小日本這麼多年在漢州做了太多的工作,他們想幹什麼大家心裡都有數。
楊振霆看完之後,「綜合考量之下,你是覺得漢威的設備最適合礦區?」
陳奧說,「適合礦區,也適合中能。」
「配套設備可以問一問中能的幾位領導。」
「聽說負責這一塊的是以前某石機廠出身。」
「如果能有國產平替。」
「我們也希望帶著兄弟單位一起飛嘛。」
陳奧把理由說得再冠冕堂皇,楊振霆都知道陳奧這是在替他著想。
楊振霆只要拿同樣一套話術上京,這個項目很快就能批下來。
楊振霆大喜過望:我這徒兒實在是太穩健了。
楊振霆說,「懷遠,那你周末好好休息,下周,我們一起去京城。」
正安排著,褚翰敲門進來,「礦長,鄭礦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