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拍馬屁上位的傻逼最怕的就是別人說他拍馬屁。
賀建軍太懂這當中的門道,接著猛拍,「我也是受到礦長的影響,才能看到這些地方……那礦長,我接著說……」
「技發改小組這邊,是楊礦長親自抓,陳奧和常懷遠這兩個副手出工出力一點一點搞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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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理也是因為這個事情被搞掉的。」
「所以,技發改,動不了。」
「物資處那邊的水有點深,我們不清楚狀況,所以能不碰也不碰。」
「所以,就剩石油公司。」
「這家公司是內部承包。」
「上面的意思是要拿出來的。」
「拿回來,就涉及到審計。」
「只要是審計,我相信陳奧乾淨不了。」
「但陳奧坐在那個位子上的話,肯定不好查。」
「我們得想個法子,把他先從那個位子上給挪開。」
「再聯合能投那邊的負責人,一起查他。」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能直接把他給送進去的。」
鄭有年猛地一拍手,「這個好。」
「這個好。」
「我之前就有這個打算,只是,一直在想,怎麼把他從石油公司這個位子上給弄下來呢?」
賀建軍說,「讓楊礦長自己動手。」
鄭有年眉頭一皺,「楊礦長怎麼可能親自動手?」
賀建軍說,「年前復員軍人在門口鬧了一波。」
「年後,難道就不能有人再鬧一波嗎?」
「陳奧在石油公司發錢引發一幫子買斷的工人不滿到了極點。」
「人家幹了二三十年,拿了十多萬買斷的錢。」
「你陳奧下半年光獎金就發了將近三萬。」
「還有石油公司的分紅,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早就忍不住。」
「讓陳堯去煽動。」
「讓他帶頭鬧。」
「發錢的是你陳奧。」
「帶頭鬧事的是你陳奧的親大哥。」
「礦區要把石油公司的經營權拿回來,陳奧必須離開。」
「他只要一走,馬上就查他。」
「到時候怎麼處理他,就是我們說了算。」
鄭有年就只有一個問題,會不會太重視陳奧了?
搞得他好像是個角兒一樣。
不過,再一想,即便是他再不想承認,陳奧也的確是個角兒了。
就這麼幹,干他狗曰的。
陳奧也沒想到,他正在在回國的路上,漢西的彈藥就已經準備到位,時刻準備開火。
……
陳奧在老美的最後一天。
董之銳在家裡請陳奧、熊妍雅與常懷遠吃了一頓家宴。
沒有傭人,沒有阿姨。
董之銳的老婆親自操刀。
做的是中西融合的菜,擺盤精美講究,筷子和刀叉並未分家。
他的一雙兒女說著標準的普通話,並沒有因為不能準確表達某個詞的意思,而夾雜著英文單詞。
看得出來,在教育上,也是下了一些大功夫的。
陳奧給兩個小傢伙包了紅包。
他們欣然收下,禮貌地鞠躬表達感謝。
陳奧見一桌菜感慨,過於豐盛,「辛苦嫂子了。」
嫂子說,「老董這麼多年,也就只把他的老闆(頂頭上司)和幾個合伙人帶到家裡來過。」
「我有些日子沒做中餐,陳先生、常先生、妍雅,別客氣,我要是做得不好吃,你們也別嫌棄就是了。」
熊妍雅說,「盈姐,這麼豐盛,我們哪敢嫌棄。」
洛盈說,「連正月都沒出,每天都該這麼豐盛。」
這麼一比較,那個叫什麼蘭西髒東西是個什麼髒東西啊!
賢內助這個詞在洛盈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眾人推杯換盞,慶祝春節。
陳奧知道洛盈並非真正的全職主婦,她手裡有大量的投資在股票市場。
有的錢在股票上邊,有一小部分在期貨,還有一部分在外匯上邊。
這小日子,在老美的地盤上是過得越發的滋潤。
這天晚上,陳奧與董之銳對生意上的事隻字不提。
倒時對他們家這兩個孩子的教育聊得比較多。
洛盈說,「孩子是在美國生的。」
「不過都是按照國內的方式在養。」
「公婆和我父母換著過來。」
「普通話也還可得去。」
「以前以為在美國上學比國內好一些。」
「確實好,輕鬆,輕鬆得有點過了頭。」
「那乘法口訣表,這邊的小孩子壓根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後來才知道,這邊也分平民教育與精英教育。」
「沒辦法,就只得換學校。」
「從公立到私立,學費正式納入家庭開支。」
「社區的好學校,要社區一些影響力的人物的推薦信。」
「全區最好的學校,要全區有影響力的人物的推薦信。」
「他們有個校友園知道吧,校友會裡都是些名人。」
「這些人的推薦信最有用。」
「老董這些年的事業發展還算順利,攢下些人脈,關鍵時刻都用上了。」
「這日子才算是過得越來越輕鬆。」
「老董,來,過年嘛,我還是敬你一杯,這一年,辛苦你啦……」
董之銳的兒女,一個坐爸爸腿上,一個吊在老爸的脖子上,抽出空手來跟妻子碰杯……
簡單又溫情的畫面反應出的細節太多太多啦。
飯後,董之銳拉著陳奧在後院泳池邊坐著抽菸。
董之銳問,「在這邊住得還習慣?」
陳奧說,「董學長現在有資格享受生活。」
「我們啊,才剛剛過了溫飽線。」
董之銳笑眯眯地拍著腿,「我虛長你幾歲,總是陳總陳總地叫你,顯得太見外,還是叫你名字吧!」
「陳奧,你要是滿意,以後只要想來,隨時都可以來住,感受一下這邊的風土人情。」
「對了,妍雅對這邊早就習慣了,讓她領著你到處轉轉。」
剛從房間出來的熊妍雅說,「董學弟帶路就行了,我現在不住美國。」
董之銳說,「現在不住,以後也不住嗎?」
「萬一在國內待膩了,有一天又想回來,這也很正常。」
「陳奧也可以熟悉熟悉。」
「這一片社區也有幾套物業待售,價格公道。」
「陳奧要是感興趣,也可以先拿一套。」
「你別管住不住,放在那裡總是不虧的。」
「哪怕是投資呢?」
陳奧半開玩笑地說,「董學長這是準備腐蝕我啊……」
董之銳擺擺手,「腐蝕?小陳你這是小看我了。」
「如果是腐蝕,我壓根用的就不是這一套打法。」
「陳奧,我更看重的,是你未來可期。」
董之銳喃喃道:「否則,康納德又怎麼會出現在晚宴上邊。」
這是陳奧最關心的問題,董之銳的直拳打得真特麼的果斷!
家常瑣碎之間的拉近距離,輕描淡寫的利益交換,誰會不喜歡這樣的糖衣炮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