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這個女人讓他丈夫不用過來的。
但是到她口中就變成了,「你知道的。」
「就算做到中高層,他們的競爭壓力也大。」
「今晚這個晚宴,他也沒辦法放鬆,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拓展人脈與業務上邊。」
瞥了一眼陳奧和常懷遠。
陳奧還好,常懷遠有點炸炸的。
常懷遠只是情商低,但他又不是不懂。
你男人要拓展人脈關係,跟別人打得火熱,我們這邊就不用來了?意思是我們不是人脈,不是業務唄?
常懷遠審視一下自己,好像也的確不是什麼人脈和業務。
但想想,就是覺得很氣,連給陳奧使眼色:師弟,你看她,你看她,你說話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熊妍雅也在看陳奧,眼神里是歉意。
大概是想說:對不起,是我的原因讓你很尷尬。
陳奧懂熊妍雅,更懂這個蘭西的操作。
她不聰明,也不優秀,同時怕別人太優秀,蓋過她的光芒。
熊妍雅這樣優秀的女人,況且活在父輩的光環之下,在尋找自我的旅途當中,有過患得患失的經歷。
更何況這個化著刻板印象亞裔妝容的蘭西。
她不讓能妍雅說她這兩年的經歷,該是從圈子裡知道熊妍雅在燕大當教授。
她把話題總往自己的身上扯,這是在站領制高點。
但是吧,她自己又沒制高點。
所以,就往丈夫的身上扯。
按說這種情況下,她丈夫現身說法,裝一波逼,才是正常人的裝逼思路。
可她不讓她丈夫過來,就只有一個原因:在她看來,陳奧、常懷遠和熊妍雅三個人當中至少有一人比她老公的層次要高。
至少是也是她老公推崇備至的。
這個人只能是熊妍雅。
那麼,蘭西她丈夫過來的話,會跟熊妍雅攀談,吹捧,會抬熊妍雅一手。
蘭西擔心此消彼漲,捧高熊妍雅,變向地踩底了她自己。
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局面下,的確是一種不太愉快的裝逼體驗。
這也是熊妍雅看陳奧的眼神當中會有歉意的原因。
蘭西見熊妍雅一直看陳奧,於是也試著打量陳奧,笑問,「妍雅,你朋友好年輕啊?」
陳奧一把就將常懷遠給拉過來,「這不是有年紀大的嗎?」
我……常懷遠眼巴巴地看著陳奧,好事你不叫我,媽的,爛事就拉我一起。
熊妍雅介紹他們,「我師兄常懷遠?」
「我師弟,陳奧。」
常懷遠不想搭理蘭西,這個女人長相看著就有點噁心。
像小區里紋了米毛(眉毛)的老阿姨,眉弓上挑,這麼丑還這麼驕傲的,噁心又討厭,可是她卻這麼自信的樣子,真尼瑪難受。
常懷遠強忍著難受打了個招呼。
蘭西便問,「你們是燕大的?」
搞學歷歧視了?陳奧看了看常懷遠,見他有些尷尬。
常懷遠總不能逢人就說「老子是漢西礦區的技術一哥」。
陳奧也不能說「我特麼是漢西礦區最嚴厲的父親」。
總之,蘭西這一刀插得還是很精準的。
熊妍雅也煩,這就是她不想應酬的原因。
有的人,你明知道她討厭,場面上又不能撕破臉。
這樣的場合,鬧起來不是不好看,而是容易壞事。
內訌又被老外看熱鬧。
再加上讓陳奧和常懷遠陷入這種尷尬當中。
熊妍雅十分過意不去,只想說聲抱歉,帶陳奧和常懷遠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熊妍雅卻沒在陳奧的臉上看到任何壓力。
陳奧問蘭西,「你問我師兄,還是問我?」
蘭西問,「你們不是一個學校?」
陳奧搖頭,「不是!」
蘭西問,「你是燕大的?」
陳奧搖頭,「不是!」
蘭西再問,「那你師兄是燕大的,也不是!」
蘭西:……
熊妍雅和常懷遠同時朝兩個不同的方向看,憋了憋笑。
蘭西的臉有點黑,乾笑一下,「這位先生挺幽默的。」
「不是燕大,那應該是清大的吧?」
陳奧說,「你為啥不問我是不是復旦的,你瞧不上復旦嗎?」
蘭西笑問,「那陳先生是復旦的優秀畢業生咯?」
陳奧問,「你問本科還是碩士?」
「本科?」
陳奧搖頭,「本科不是復旦的!」
「那碩士是復旦的!」
陳奧還是搖頭,「碩士也不是!」
草尼瑪……蘭西本來就乾癟的笑容頓時變得無比的僵硬,她這才明白被耍了。
熊妍雅和常懷遠憋得有些辛苦。
這天聊不下去了,蘭西有種被人調戲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跟熊妍雅笑笑,「妍雅,我那邊還有些朋友,回頭再聊。」
蘭西轉頭便罵了一句什麼,沒聽清。
總之是在罵人就是了。
常懷遠這才笑了笑,「我都不知道該什麼。」
「還是你會聊天。」
卻發現陳奧在瞪常懷遠。
常懷遠說,「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陳奧說,「你還笑得出來!」
「要不是你,我們會被人當笑話看嗎?」
「你當初要是努力一點,到麻省讀博,剛才我就可以拍著你的胸口,驕傲地跟她說,麻省理工博士!」
「我還用得著跟她廢話,都怪你。」
(O_O)這也能怪我?常懷遠捂著胸口說,「你下次能不能拍自己的胸口,別拍我的胸口?」
陳奧看到熊妍雅眼神從緊張到如釋重負,再帶著一點欣賞時,笑問,「你在怕什麼?」
熊妍雅說,「怕你適應不了國外名利場的勢利。」
陳奧說,「有啥適應不了的。」
「國內國外都一個樣。」
「只不過在國內我們更委婉,更和氣,當然,有人管這種委婉與和氣叫虛偽。」
「我不同意這種說話。」
「彼此留下一些體面,是為了下一次相見時不會尷尬得開不了口。」
熊妍雅朝蘭西那邊看了一眼,她帶著她丈夫轉了朝向,背對著他們,連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沒有。
這讓熊妍雅不得不感嘆,「她應該不會再給我們再見的機會了。」
陳奧說,「她說不見就不見?」
「我就要賤!我覺得她還挺好玩的。」
「她老公的公司就是那家經營石油產業的地核集團?」
熊妍雅點頭,「還有哪家地核?」
陳奧說,「那就不得不見了。」
蘭西的丈夫似乎也注意到妻子的異常,他也挺無奈的,小聲問了一句,「國內來的,不打個招呼不合適吧?」
蘭西說,「幾個小丑,打什麼招呼?」
「再說了,我們現在拿的是綠卡!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叮叮叮!
董之銳終於敲響了手裡中香檳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