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妍雅差點沒笑死在陳奧的懷裡。
熊妍雅搭在了陳奧臂彎的手偷偷掐了掐陳奧腰上的肉，差點痛到他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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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相信陳奧不知道今天這種場合是冷餐會呢！
不過，這個當師弟的，總是這麼照顧師兄的感受。
老師把他最寵愛的大師兄交給小師弟來照顧，如今看來，簡直是神來之笑。
董之銳顯然也看出陳奧在開玩笑，於是耐著性子小聲解釋，「冷餐會嘛，就是自助餐，想吃什麼自己拿。」
「來來往往的服務生托盤裡有各種雞尾酒，想喝就拿。」
再看著常懷遠說，「主要是方便大家聚在一起聊天。」
董之銳要去跟集團高層碰個頭，讓陳奧他們稍等一下，把他們帶到餐檯邊的時候，才看到餐檯上的食物。
之所以叫食物，而不是美食，對陳奧與常懷遠這種從漢洲出來的人來講，這些也的確算不上美食。
常懷遠一邊墊肚子，一邊看著那些熱聊的老外，「師弟，老外在這種場合一般聊什麼？」
陳奧說，「還能聊什麼，誰誰誰的老公又賺了多少錢？」
「誰誰誰的老公和誰誰誰的老婆搞在了一起。」
「誰誰誰，打扮得光鮮亮麗，實際上是在外地賣的，這不是過年回來裝逼的嗎？」
常懷遠越聽越離譜，「你確定這裡是紐約？我怎麼感覺這是漢西礦區的家屬區呢？」
陳奧嘆了一口氣，「你看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的樣子，像不像礦區那裡退休的老阿姨在背後說人壞話的樣子？」
「你只把誰誰誰的老公和誰誰誰的老婆，換成某總統和某位實習生發生不正當關係。」
「同樣是某位總統，在阿肯色州當州長的時候，對該州的一名公務員實施了強……換成忄生侵，更高級一點。」
常懷遠的眼珠子越聽越大，這麼一說好像也真就是這個味呢。
熊妍雅瞥了陳奧好幾眼，「這些八卦在美國也很敏感的。」
「你在國內是怎麼知道的？」
陳奧說，「網上衝浪啊！」
「現在國內的網站論壇，神人很多的。」
熊妍雅在國內的時候也上網，當然不是看八卦，總要還是看一此學術前沿的文章。
倒沒關注陳奧說的這些，不知真假。
常懷遠再看那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人，他們就像在一直聊別人家的八卦時。
瞬間就覺得沒意思。
常懷遠嘛，這些年不得志，在技術方面無可挑剔。
在遇到陳奧之前，他的事業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老師時常也會覺得這個憨批大弟子一把好牌打得稀碎。
當常懷遠回到事業的正軌之後，重新去面對他十幾年前就應該面對的人生。
無形之間，會給這些場面增加一層光環。
有些慌張，感覺不太真實。
生怕自己身在局中的時候，表現得不夠完美。
比如，需要一套像樣的西裝。
比如，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
這一切，都是為了迎接當初屬於自己的生活。
這種儀式感，陳奧能理解，也會尊重大師兄。
但是神化他們，卻是沒必要，陳奧也沒有刻意地去醜化他們，只不過讓大師兄正常一點，自然一點，也就夠了。
熊妍雅轉身往陳奧懷裡靠。
陳奧問，「怎麼了？」
熊妍雅說，「看到熟人了。」
陳奧目光一掃，「不會是什麼前男友，又要出現什麼裝逼打臉的環節了吧？」
熊妍雅不解地看著陳奧，「什麼裝逼打臉？」
「是在這邊工作時，圈內的認識的。」
陳奧才看清，靠過來的是個皮膚有些黑的女性。
不是黑人。
就是常說被太陽曬得有點黑的膚色。
還是個單眼皮。
陳奧看清她的五官，她的眼睛不小，但為什麼看著總像睜不開的樣子。
再一看，原來是畫眼線的問題，再加上眼角朝上挑。
有些像小時候學狐狸做鬼臉的樣子。
別人搞歧視，把你醜化成這個樣子可以理解。
可是尼瑪比自己按照老外的刻板印象化妝，這是陳奧理解不了的。
就像別人總說漢都基佬多，漢都本地人不反駁就算，還特麼一起玩梗。
玩著玩著，全國的基佬都到了漢都。
再這麼玩下去，漢都就該改名基都山了。
再回到這位女士的身上。
她拍拍熊妍雅的肩，「妍雅，嗨，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了……」
看得出來熊妍雅一點也不想和她應酬，但是人家找上門來，也不可能不搭理。
熊妍雅無奈，也只得招呼，「蘭西，好久不見。」
蘭西說，「能在這裡見到你的，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我以為你回拆那之後，再也不會來啊美麗卡。」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快兩年了吧？」
「你還好嗎？」
「愛里維，能好到哪裡去呢？不說你那些糟心事了。」
「對了，我親愛的你知道的，在地核，兩個月前升職了。」
「算是做到了地核的中高層。」
她深吸了一口氣，縮了縮脖子，晃了晃腦袋，笑得很神秘。
就是爽得偷偷摸摸的樣子，但又偷偷摸摸得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樣子。
陳奧能理解她的心情，少數裔在老美的地盤上想出人頭地的難度相對來說不大，但是往上爬，等到地獄級難度。
而嚴裔本身又在鄙視鏈的最低端，雙重負面buff加持之下，基本是升遷無望。
董之銳這種，除了強大的人脈關係網與背景之外，業務水平同樣是他的殺手鐧。
所以，蘭西這麼驕傲的樣子，也屬於正常。
熊妍雅同樣很有修養，與蘭西握手，「那要恭喜你了，你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謝謝！」蘭西朝人群當中的丈夫揮揮手，示意她在與朋友敘舊。
他丈夫本來是打算過來打個招呼的，但是，她又揮了揮手，表示不用他過來。
從動作和態度上來看，大概是表示：這三個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就不需要你專門來過來打這個招呼了。
陳奧心說，你裝逼就裝逼，怎麼還打臉啊，我草尼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