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先生們，吧啦吧啦……」
董之銳一段英文開場詞之後，說了一段，「今天對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日子，恰逢我祖國春節……」
蘭西皺了一下眉頭，在丈夫邊上低語，「董之銳掉價了吧？」
丈夫面帶微笑，小聲提醒道：「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蘭西說，「這是在美國，注意什麼言行？」
丈夫說，「我的意思是你注意一下你對之銳的言行。」
「漢威是主角，他今時今日在漢威的地位，在這樣的場合，說什麼都是對的。」
蘭西說，「我只是覺得他是不是太虛偽了。」
「他在美國的時間比我們還久。」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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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
「他把拆那捧得這麼高，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我反正覺得挺噁心的。」
「我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擁有現在這種夢寐以求的生活。」
「在這裡自由自在地追尋夢想。」
「實現自我價值。」
「我們不去積極地尋求融入現在的大家庭。」
「反而節。」
「可笑！」
丈夫突然側臉看著蘭西，「你父母可還在國內呢！」
蘭西嘴上沒說，心裡卻在想，如果可以選的話，真希望自己沒有父母，沒有這該死的長相，沒有這該死的膚色。
。
董之銳的聲音平穩地在會場中傳播，「受我老闆所託。」
「今日我們相聚在一起。」
「為我們的合作……乾杯！」
「為新年一切美好……乾杯！」
「同時，請允許我向各位隆重介紹，我的幾位來自國內的好友。」
「他們是……」
董之銳的手探出去引起遠方，「陳奧先生，常懷遠先生，熊妍雅女士。」
聽到這三人的名字時，蘭西的心頭突突地猛跳了一下子。
有點不敢回頭。為什麼是他們三個人？
他們三個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嗎？還需要董之銳單拎出來介紹。
真尼瑪掉價。
蘭西的表情極其的不自然，恰恰這個時候，她丈夫又看了她一眼，莫名地臉皮發燙。
就像被看穿了所有的心思似的。
丈夫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落在不遠處，正在接受掌聲的陳奧、常懷遠的身上。
最後看著熊妍雅，剛才只是覺得身影眼熟。
再聽董之銳介紹的時候提到她的名字，也難怪會眼熟。
也就一點都不奇怪蘭西為什麼不想讓他跟國內來那幾位碰面。
熊妍雅當時在圈子裡出現的次數很少，但是名氣很大。
一來是她手裡的課題。
二來是她的人脈圈子。
再加上本來就是學術圈少有的美人，當然很出名。
只是後來回了國，又聽說她在燕大任教授，不久前更是被評為長學者。
光環無數，風頭更甚。
蘭西所有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丈夫本來想說點什麼的，想想，還是算了，沒必要為了外人，影響夫妻的關係。
董之銳在隆重介紹之後，便朝陳奧他們靠了過去。
「康納森怎麼來了？」蘭西的丈夫看到一位熟人正朝董之銳靠了過去。
這位集團董事會成員的助理居然主動找董之銳？
「走吧，我們也過去跟他們打個招呼。」
蘭西聽丈夫這麼說的時候，十分抗拒，「就不能不去嗎？」
「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方。」
「世界排名靠前的這些集團里，都存在少數裔困境。」
「你現在要做的是，儘可能跟他們劃清界限，和他們在一起，難道不掉價？」
「這是董之銳的主場，他想幹什麼是他的自由。」
「他是沒有被排擠，要是有一天他不得勢，你看看，在座的，誰會給他一點面子。」
丈夫聽了蘭西的話，平靜地說，「如果你不舒服，可以自己先回家。」
蘭西的臉色突然一變，恨得牙癢，但是又沒有一點辦法。
她想要的生活是，身著禮服，游移在眾多精英人士周圍，與他們熟絡地熱聊。
而不是到一個熟人的面前卻被人揭短，那種感覺想想，就覺得生不如死。
但是她又不能讓丈夫和熊妍雅單獨在一起。
萬一他們在一起聊到自己，說到自己不好的地方，那該怎麼辦？
於是，蘭西的臉色不太自然地攬著丈夫的臂彎，熱情大方地朝陳奧他們那邊走過去。
董之銳跟陳奧抱歉地說，「讓你們久等了。」
陳奧說，「董學長，搞這麼大的陣勢，我還不習慣。」
董之銳擺手說，「有什麼不習慣的？」
「我就是覺得應該正式，應該隆重，讓這幫老外正視我們的國籍，我們的膚色。」
「免得這幫傻逼成天到晚地問我們，日本人？韓國人？菲律賓人？草特麼的……」
董之銳惡狠狠地笑罵了一句。
但董之銳的內核，依舊傳統，那便是委婉，體面。
你可以說他虛偽。
但在人情世故這一塊，也確實拿捏得非常到位。
熊妍雅被這種想法搞得有點心亂，董之銳只是因為對陳奧比較客氣和尊重，為什麼她會感到欣慰。
不自覺地瞥了陳奧一眼。
幾人玩笑的時候，有人拍著董之銳的肩，待他轉身時與他握手，「瑞奇，你好嗎？」
「康納德先生，歡迎光臨，實在是太意外了，沒想到你能來。」
康納德說，「我和幾個朋友在附近，聽說漢威這晚的晚宴，特地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瑞奇，聽說你最近回國了。」
董之銳說，「是的，公司讓我負責大中華區的所有業務。」
康納德說，「你一直是我們最信任的拆那通。」
「在拆那，做生意，先交朋友。」
「這一套我們不熟，但是你很熟。」
「所以，希望到了拆那，我們能加強合作。」
董之銳問，「康納德先生，我能知道是關於什麼項目嗎？」
康納德說，「拆那能源集團，在西部的最大的氣田產區。」
熊妍雅與常懷遠聽後的第一反應是對視，再看陳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