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蓉嗔了一聲，「哎呀，大哥，你說這些做啥？」
「娃娃還在。」
方平看了看陳銳看電視的那個憨批樣子，小小年紀，哪懂那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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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只是回頭看了看灶屋的方向，拿出當年教她勾引陳堯的勁頭來說。
「你啊，不為你兒子考慮，總要為你自己考慮。」
「你在單位都生活習慣了，出來了，你準備找個啥樣的男人過下半輩子。」
「如果是陳奧的話，首先你兒是他侄兒。」
「他首先不會排斥。」
「再有，你要是跟了陳老二，以後的日子不知道該有多好過。」
「以後這個家裡，哪個敢多說你半句？」
方蓉說，「大哥，你不要那麼異想天開嘛。」
「你是沒看到陳奧那個狗曰的，身邊的婆娘一個比一個好看。」
「他怎麼可能看得上我這個批樣子。」
方平擺擺手，「你對陳奧不了解。」
「但是看出來了一點東西。」
「這個瓜批喜歡年紀大的。」
「再說，你也不差，收拾收拾，化個妝，有啥不一樣的。」
「妹妹，機會擺在你面前了。」
「你要珍惜……」
「他占了你的便宜，哪怕只是一點便宜，那就脫不了手咯。」
「輕則丟工作丟生意，他要是不聽安排，老子就把他送進去。」
方平說完這些，又看了看陳銳，這個小胖子被電視吸引得連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方蓉的眼珠子倒是轉得很厲害，她是真的在盤算。
……
東海岸跟國內有十三個小時的時差。
漢威的高層在這一天正好宴請客戶。
陳奧一行當然也在邀請行列當中。
上午，董之銳帶陳奧他們在港口工廠參觀。
陳奧穿著不合身的西裝，看著有點彆扭。
常懷遠在出發的時候問陳奧，「為什麼你有西服？」
陳奧說，「這是小楠姐給我買的。」
常懷遠心說，幾個女人關心你，把你的吃喝拉撒都給照顧到了，我還是孤家寡人……
陳奧說，「其實，這次來美國，我們是有大量活動經費的。」
「包括服裝費，也是可以報銷的。」
常懷遠滿臉驚訝，「你為什麼不早說？」
陳奧說，「說了有什麼用？」
「定做要至少也得二十天往上。」
「時間上也來不及。」
常懷遠看著陳奧西裝革履，「你為啥來得及。」
陳奧說，「這是品牌店裡的成品。」
常懷遠說，「你為啥不定做？」
陳奧說，「我本來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怎麼穿怎麼合身……」
常懷遠捏了捏拳頭，「我是大師兄，我可以打死你！」
熊妍雅當時差點沒笑死，「類似的活動，應該提前準備服裝的。」
「不過，提前準備的服裝……」
熊妍雅搖頭嘆氣，有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在這一點上，陳奧跟熊妍雅的看法是一致的。
關於服裝這件事，老傳統了，接待外賓，搞一套。
出國考察，搞一套。
大型活動搞一套。
學校有校服，年級有級服，班級有班服。
總之就是要體現精氣神，整齊劃一，看著舒服。
就拿國家隊來講，番茄炒蛋，炒多少年了，陳奧真是無力吐槽。
丑就是丑，還特麼有人出來洗地，說這是誰誰誰，哪位名家設計。
我相信所謂的名家被點名要背這黑鍋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個午夜夢回，以淚洗面。
那特麼真是一身之恥。
當陳奧把這想法告訴常懷遠的時候，他依舊不能釋懷，覺得陳奧剝奪了他穿西裝的機會。
可是等到進入工廠的時候，他再看陳奧的時候，又覺得陳奧突然就沒有剛才那麼帥氣，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過熊妍雅倒是發現了，陳奧把雙手往袖子裡縮了縮，駝背，眼珠子滴溜溜地左右轉。
就差沒把不自信和猥瑣寫在臉上。
這一幕把熊妍雅都給看懵了。
再看看廠方的接待，他們對董之銳倒是熱情。
對用蹩腳英語招呼的陳奧幾乎是忽略掉的。
當他們轉身時的竊喜和笑聲，和國內三五成群蛐蛐別人時候畫風並無不同。
那種優越與鄙視就差沒跳臉嘲諷了。
參觀的過程中，陳奧要求去工廠的核心生產區域看看。
董之銳去協調的，沒什麼意外，老大很大方地給他們展示自己的生產區域，只是，要換上他們的工作服。
實際上，在整個生產區，包括接待的公關人員，都是一身嚴謹的工裝。
等換上工裝之後，簡直進入了常懷遠的舒適區。
他再看陳奧的時候，有一種「我們都一樣」的味道。
陳奧在常懷遠的耳邊說，「別把腰挺那麼直……」
常懷遠不解地看著陳奧，「是你讓我把腰挺起來的。」
陳奧說，「大師兄，你是頭老虎，在這個領域是真正的老虎。」
「但是你不能被人看出來。」
「你得裝自己是頭豬，英語別說得那麼板正，結巴一點……」
「問問題，別問得那麼直接，圍繞著你想知道的核心內容圍周邊的問題。」
「搞間接證明那一套，你該懂的。」
常懷遠說，「為啥？」
陳奧說，「他們覺得你是傻逼的時候，什麼都會告訴你。」
「但是他們覺得你牛逼的時候，什麼都防著你。」
常懷遠瞬間就明白了。
他剛才的表現太過於興奮，畢竟如此現代化的化工企業擺在面前，常懷遠他很難不興奮。
一個懂行的人，問的問題往往都是直達核心要點的。
簡單來講，懂行的，你問的問題很專業。
不懂行的，你特麼連問什麼，從哪裡下手都不知道。
常懷遠太懂行了，人家就會提防他的。
按照陳奧的路數，常懷遠開始迂迴。
老外的技術人員侃侃而談。
什麼特麼的都敢往外講。
董之銳和熊妍雅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常懷遠是興奮過頭，了解的情況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加上董之銳與工廠的負責人聊得也開心，就沒怎麼注意。
還是工廠的高級管理人員覺得情況不對勁的時候，讓技術人員閉嘴，再別往下講。
董之銳與熊妍雅一下子便明白，陳奧與常懷遠把該拿到的信息都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