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楠就像有什麼憋不住似的，想進洗手間。
不過卻被從房間裡逛了一圈的陳奧給攔住。
陳奧先進了衛生間，里里外外都檢查一遍後，退出來，開門出去，「好了，房間都檢查過了，安全。」
「睡覺把門銷子插上，早點睡，明天一大早就要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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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就這麼走了，留馮楠愣了好久。
這是什麼意思？進來打一頭就走了？
點到為止也不帶這樣的吧？
馮楠坐在床邊發了會呆，陳奧剛才進來是檢查房間安不安全。
她還以為……還以為……
算了，還是睡覺吧！
本來以為睡了一天，晚上會睡不著。
走了一晚上，吃了一肚子的東西，洗了澡，倒頭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陳奧敲門。
外面天都沒怎麼亮呢……
陳奧帶馮楠吃了早飯，「小楠姐睡得好嗎？」
馮楠說，「睡得很好，就是昨天睡的時間太久，雲裡霧裡的，像在做夢。」
她的現實想法說，昨晚吃了吃了，逛也逛了，親過你的臉，牽過你的手，水道曲成了，你跑了……
該發生的沒發生，第二天的感覺就像是沒存襠，重新開始玩似的。
陳奧聽得出來，馮楠是有怨氣的。
兩人吃了飯後，便退房離開酒店。
馮楠問，「這麼急，去哪？」
陳奧說，「去接礦長。」
切……馮楠都沒功夫搭理陳奧，全當他鬼扯。
直到楊振霆出現的時候，馮楠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礦……礦長！」馮楠下車相迎，「新年快樂。」
楊振霆說，「你是……」
陳奧說，「這是我們物資處文宣辦的主任，我的直屬領導。」
「這次涉及到內部宣傳……」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怎麼跟機關思政宣傳的同志溝通，只得臨時把我的主任抓過來。」
「我們主任在宣傳工作上，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馮楠本來以為出來工作只是一句玩笑話。
沒曾想，真的是工作。
連礦長都來了。
馮楠心情越發忐忑，像偷情被抓，在兩人走私上邊披了一層工作的外衣。
她單身。
陳奧也單身。
但是卻像是幹了什麼不道德的事，快要被拆穿。
那種偷摸與害怕在心中反覆拉扯和折磨，強忍著不敢看陳奧的感受，無數的情緒憋在心中，匯成一股暖流就快壓不住一樣。
但是，馮楠真的好喜歡這種感覺啊……
很快，又迎來第二組人馬。
除了師兄之外，還有一位老熟人，陳奧同她握手道：「靜姐……新年好！」
卓靜說，「不叫卓記者啦？」
陳奧說，「那不就見外了嗎？礦長，這位是漢州衛視記者卓靜同志。」
楊振霆也是沒想到陳奧在電視吧也有熟人了。
再看這個團隊的人員配置，一看就不是去玩的。
這讓楊振霆對這一趟前往施工現場的行程那是充滿期待。
而馮楠也才知道，這一趟活動，居然是陳奧安排的。
那就難怪礦長為什麼對他另眼相看，又是升職，又是配手機。
馮楠打著跟陳奧過二人世界的主意，兩個人變成了一群人，複雜的心情匯成一句話：
陳奧真討厭！
……
漢西礦區的野外作業現場總是有幾十處的。
也就是有幾十潑隊伍在外邊幹活。
鑽井的是一潑。
搞配套施工的，又是另外一潑。
王向前的野作業第三大隊是配套服務公司。
他這個隊長，是個正科級的經理。
帶隊出差是家常便飯。
但大年三十他還在出差？以前根本就沒聽過。
昨天晚上跟幾個班組打牌打到半夜。
早上沒吃早飯，一覺拉到上午十點半。
有人推王向前，王向前的眼睛被眼屎糊到睜不開，光看到抬眉頭，眼皮還粘在一起，盯了半天，才發現是魏磊。
王向前不耐煩地翻了個身，抽菸抽多了，嗓子又干又沙地說，「你咋還沒走啊？」
「你自己開車來的，趕緊回去了。」
「尼瑪年三十，你不回家，在施工現場搞吉兒啊！」
魏磊說，「王叔，礦長他們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
「哎呀……」王向前翻身坐起來，「我曰尼先人，礦長沒吉兒事干來這裡做啥？」
「今天年三十，他在漢都開完會回家團年去了。」
魏磊說，「那你為啥不回家團年？」
王向前說，「老子？老子還不是被你爹害的。」
王向前往前在家，門檻都要被人踩平。
今年年前的職代會被書記跳臉，早早地就出差躲著，免得人家都說他王向前涼了。
魏磊把門給開了，散一散貨櫃房子裡的腳臭和煙味。
雪風灌進來，冷得王向前想罵娘。
不過又看到魏磊在他的盆子裡倒熱水。
王向前抱著臉搓了兩把，不情不願去拿熱水洗了個臉，「水泥廠的合同是兩年。」
「你放一百個心，我們不會換物料公司。」
「反正罵也挨了，總不能白挨這一頓嘛。」
「這下你放心了嘛。」
「開車路上慢一點，回去給你爸媽帶個好，讓你爸放心，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他生氣。」
「快去，走了！」
魏磊也沒走，「王隊長，我沒跟你開玩笑，礦長他們馬上就到，不用刻意弄啥陣勢，但是也不能不接待。」
「王隊，大年三十，我也沒必要跑到荒山野嶺來騙你。」
王向前還沒睡醒，腦子都不怎麼轉。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王向前沒有接到任何通知啊！
王向前去拿座機打了幾個電話，回來後，依舊是說，「機關的值班幹部根本就不知道礦長會到施工現場。」
「你到底是聽誰說的。」
魏磊說，「礦長和書記打得正凶。」
「礦長是提前離開礦長去漢都的。」
「值班幹部這一塊，本來也是書記那邊安排的。」
「礦長要來施工現場，怎麼可能讓機關的人知道？」
「礦長來了，書記也來，那到時候是送溫暖，還是找麻煩？」
王向前突然覺得很有道理，「你這批娃兒，腦殼開竅了？」
魏磊點了支煙，給人一種看不透，很高深的感覺，心說，陳主任真好用！
王向前正喝水，有人來喊，「大隊長，李炎坤跟他們的人動手了！」
大年三十？
動手？事情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