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居然是,低劣種族!(上架兩萬字)
十五個人順著石塔那迴旋的樓梯盤旋而上。
樓梯幾乎沒有護欄,最上方的費瑞恩只消一低頭,便能直直望見最底下的一名卓爾戰士,正警惕地盯著隊伍的後方。
在家族首席巫師看來,這結構簡直是對巫師塔的拙劣模仿—仿佛每次走上來,都在提醒居住者回憶過往的榮光。
可費瑞恩只覺得好笑:現在的蒼白巫婆,還下得了地嗎?
「一個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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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們的武器尖齊刷刷轉向那道聲音的來源,卻見家族首席巫師抬手扣了扣厚重的石門,隨即朝他們比劃出一段卓爾手語,目標主要是他身旁的魁梧戰士一魔法結構加機關結構。
費瑞恩在石門前誇張地整了整衣飾,撫平發梢,淺淺鞠了一躬,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能三個人嗎?」
許久沒有動靜。
「兩個人?」費瑞恩的笑容更加濃郁了。
「別討價還價!」石門上浮出一段奧術文字,隨即化作聲音在整支卓爾隊伍中震盪開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哦,拜託。」
費瑞恩忽地一把摟過身旁正無所事事、一手扯著兜帽、只敢盯著自己腳尖的泰莎·米茲瑞姆。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
他順手便拉開了她的兜帽,露出底下那對狗耳朵。
「咦—」泰莎險些尖叫出聲,卻被費瑞恩一根手指輕輕堵住了嘴,頓時漲紅了臉,活像他掌中的玩偶。
費瑞恩又揉搓了一下那對狗耳朵。
「相信我—我帶來了你意想不到的報酬。」
又沉默了一小會。
「進來吧。」
石門一瞬間變得虛幻透明。
未被點到名字的卓爾誰也不敢貿然上前,生怕觸發了什麼法術機關。
可費瑞恩掃過一眼便看穿了一這門上的魔法不過是垃圾貨色,他不用費什麼神便能破解。
真正擋路的,是與石門同在的物理防禦。
他輕輕推了推卓爾小姑娘,見她正氣鼓鼓地望著自己,眼底交織著擔憂、恐懼,還有一種被背棄似的憂傷。
不過當看到費瑞恩當真同她一道半身沒入石門時,那股不安便減輕了許多。
全身穿過石門之前,費瑞恩朝瑞厄德輕輕眨了眨眼—在外面等我。要是出了事,記得破門進來救我。
卓爾戰士歪了歪頭。
呃,該用短訊術的。呃,已經全進來了————我的不少通訊法術在這裡被屏蔽了。
但願瑞厄德夠聰明吧。
費瑞恩把仍有些發愣的泰莎輕輕攬到身後,同時察覺到後頸那股刺癢感消失了沒有誰能再窺視進這個房間。
除非窺視者近在咫尺。
這間屋子不同於卓爾慣常的居所。
沒有石壁上密密麻麻的蜘蛛紋飾與慘綠的妖火,倒是搭了些灰矮人的工藝品。
幾支蠟燭燃著,散出幽暗地域尋常生物根本用不著的淡淡橙光。
木地板嵌著鐵釘,緊密拼合,而不是大塊石板精心雕琢。
木書櫃,木桌椅,甚至還有一張用蛛絲編成的大吊床—在卓爾眼中格外陌生——掛在房間右手盡處。
整間屋子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可憑直覺費瑞恩便知道,那絕非鮮花,而是某種幽暗地域食肉植物分泌的花蜜替代品。
「好像主母姐姐的品味。」
觀望完畢,泰莎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出言不遜,連忙住嘴,縮回了首席巫師身後。
一切陳設的主人,正靜靜立在桌後與費瑞恩對視。
她身披紫白色法袍,桌面上擱著一枚水晶球,球面上的圖案剛剛消散下去。
手中的法杖,袍面上流轉的種種奧術符文,還有手套上那一枚枚寶石戒指,都讓她周身透出一股暗藏機鋒的氣場。
那其中確有嚴厲—藏在不透光的兜帽陰影里,也藏在每一件蓄勢待發的魔法物品中。
「嘿嘿,冷靜。」費瑞恩浮誇地攤開雙手,刻意暴露出自己的手指,擺出法師柔弱無害的一面。
當然,若有必要,他會先用幻術拖上一拖。
「見你還站得起來,我真替你高興。」
對方的殺意陡然暴漲,幾乎要催動手中的奧術法杖。
泰莎死死攥緊了他的法袍,惴惴不安。
費瑞恩卻無動於衷,只露出一個毫無惡意的微笑。
微笑在卓爾社會裡通常意味著惡毒的計劃,可對方明顯愣了一愣,像是一拳打空般氣餒下來,最終落回水晶球前那把椅子裡,冷冷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要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就貿然跑上門來,豈不是太失禮了?」
【欺瞞檢定:7】
【魅力骰值:14】
白紫袍的身影輕輕掀開了兜帽。
泰莎頓時大驚失色,一句話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人類!」
兜帽下露出的,不是卓爾烏木般或黑瑪瑙般的肌膚,而是淡淡的肉黃色。
蒼老與褶皺刻在上面,那是許多卓爾臨死前都留不下的痕跡。
人類女性,約莫四五十歲。
更可怕的,是那肉黃之下還有一塊塊蒼白的斑塊,像有無數看不見的蟲子在下面啃食過。
一粒粒米粒大小的惡臭囊泡,把整張臉變得醜陋不堪。
蒼白巫婆。
人類法師狠狠剜了卓爾姑娘一眼,泰莎又死死埋下頭去。
可她馬上便被首席巫師從身後拉了出來,語氣嚴厲:「要有禮貌。」
泰莎一時間不知所措,但很快便學著費瑞恩方才的樣子,朝人類法師淺淺鞠了一躬。
這倒讓人類法師來了興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費瑞恩。
「真有趣—就好像,我也是一名人類?」
人類法師皺了皺眉,觸碰了一下其中一枚魔法飾品,確認自己並未被讀心。
這個動作惹得費瑞恩輕輕一笑,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戲耍了。
可她並沒被惹惱,反倒被逗得嘴角一彎。
不過她立刻把笑意壓了下去,讓那一瞬消失得乾乾淨淨。
語氣卻到底是柔和了些許,好奇地問:「那麼,您這位標新立異的法師,帶著自家的孩子—」她不解地看過去,正撞見卓爾小姑娘拼命搖頭,「學徒?究竟有什麼事?」
她隨手扯過一張單子,擱在桌上轉了半圈,推到費瑞恩面前。
上面寫著勉強能辨認的卓爾文字。
費瑞恩隨意掃了一眼,上面列著種種情報服務的價碼一上到打探某個家族內部的地形圖,下到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他朝蒼白巫婆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猜錯了。
人類法師面露不解,抽回單子,便看見卓爾那根浮誇的手指點上了她自己。
「你」
「我?換算成你們卓爾的算法,估摸著也該有六百多歲了。」
這玩笑話有力地回擊了費瑞恩方才的捉弄,令他乾咳一聲,手指順勢滑向她的側腰—一那裡掛著一條人類法師學徒常用的法術書腰帶,如今不過是她懷念地表世界的裝飾品之一。
「您的法術書」」
對方的殺意驟然升騰,氣場幾乎將整間屋子壓得發緊。
這句話,在任何一位法師聽來,都是對自己最純粹的侮辱。
「恕我冒昧。」費瑞恩嫻熟地操控著對方的情緒,輕輕一鞠躬,「應該說—我想向您拜師,蒼白女士。」
人類法師仍怒氣沖沖地站著,法杖末端綻出奧術的光芒,周身的飾品叮噹作響,一副關門打狗的架勢。
「那你最好能開出叫我滿意的價碼—否則,卓爾,我會讓你們的命運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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