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他想要一鳴驚人

  沈肆沒有親自去送鈞哥兒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鈞哥兒回來的消息,除了皇后,大長公主,還有沈家的人知道外,也再也沒有人知道。

  沈肆讓侍衛送鈞哥兒去書院,已經打算好隱瞞鈞哥兒的身份了。

  季含漪還有點擔心,怕鈞哥兒不能適應,但沈肆道:「鈞哥兒最不用擔心的就是他能不能適應。」

  「最應該擔心的是鈞哥兒會不會惹禍。」

  季含漪嘆息著看著面前漸漸遠去的馬車,一時之間有些悵悵然。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日,書院那頭的消息,每日都會往沈肆這裡送一封來,有時候一封不夠,還會送兩封。

  沈肆這些日也上值了,季含漪便夜裡陪著沈肆一起看。

  其實鈞哥兒剛開始去書院的時候,是有些調皮,但鈞哥兒在書院的身份沈肆給安排的明明白白,一個七品武將的兒子,那東山書院雖說幾乎都是達官顯貴,但規矩極嚴,學風極正,大多數學生都是在那裡老老實實的學學問的。

  那裡的學生,單拎一個出來,都比鈞哥兒學問高。

  幾乎都是三歲啟蒙,小小年紀都能寫一手好字,那些學生更不會讓著鈞哥兒。

  所以鈞哥兒開始有點胡鬧,後來發現自己與旁人的差距和格格不入,再被人嘲笑之後,這幾天居然規規矩矩的坐在凳子上了。

  更叫季含漪稀奇的是,今夜鈞哥兒居然在自己的房中偷偷練字了。

  並且為了不讓人發現他在偷偷練字,還用床單給窗戶蒙上,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偷偷在用功。

  他想要一鳴驚人。

  季含漪笑鈞哥兒的心思當真是有些好玩。

  沈肆也笑了。

  季含漪又與沈肆商量:「我看等鈞哥兒的性子定了,倒是可以問問他想不想習武。」

  「我看鈞哥兒在城牆上跑的本事不小,說不定他對習武有興致。」

  沈肆便道:「我的確這麼想過。」

  「等鈞哥兒心性定下來,我會問他更喜歡什麼,當然讀書依舊是不能落下的。」

  季含漪點點頭,如今看到鈞哥兒這些變化,心裡頭也有些欣慰。

  又與沈肆說起辦宴會的事情,也是給鈞哥兒接風洗塵。

  沈肆道:「太后一直都想要見見鈞哥兒,我看讓鈞哥兒再在書院裡呆兩個月,等兩個月後,先帶鈞哥兒進宮見了太后娘娘再辦宴不遲。」

  事情就這麼定下。

  又過了兩個多月,鈞哥兒回來了。

  季含漪見著鈞哥兒回來很是高興,早早在門口等著。

  鈞哥兒下了馬車見到季含漪在等他,居然過來喊了一聲娘親。

  季含漪聽到這稱呼眼眶濕了一下,之前鈞哥兒剛回來的時候,她都沒聽到鈞哥兒喊過幾聲娘親。

  季含漪忙過去彎腰將鈞哥兒抱進懷裡輕輕哽咽道:「在書院可受委屈了。」

  沈鈞搖頭:「沒有。」

  但季含漪是知道鈞哥兒在書院裡到底受委屈沒有的。

  剛開始鈞哥兒去的時候,用飯坐姿都被人笑,有一回有人笑鈞哥兒是不是沒有人教的孩子,那回鈞哥兒將人打了一頓,雖說被先生罰了板子,但後面鈞哥兒再也沒有被人笑過。

  因為一來那些學生知道鈞哥兒不好惹,說打人還是真打,況且還下死手,幾個人都打不過他,二來鈞哥兒上課都好好坐了,用飯也好好吃。

  就連鬼畫符一樣的字,居然都有些工整了。

  鈞哥兒甚至在書院裡還交了個好友。

  是工部俞郎中家的公子俞朗。

  俞朗因為母親早去,又出身比不過書院好些學生,所以性情有些孤僻,但鈞哥兒被欺負的時候,他偷偷幫了忙,兩人也算結識了。

  其實俞朗還比鈞哥兒大了兩歲,但鈞哥兒是個仗義性子,所以一直護著俞朗。

  這些季含漪都知道,她的鈞哥兒也是個好孩子。

  宜姐兒也早早陪著季含漪等著,見到哥哥回來就過去牽哥哥的手。

  鈞哥兒從懷裡掏了掏,掏出個自己做的小泥人來。

  是鈞哥兒按著宜姐兒的樣子做的,鈞哥兒的手瞧巧,竟然還真有些像,宜姐兒跟捧著寶貝一樣,高興的不行。

  季含漪在旁邊看著也很高興。

  帶著鈞哥兒回院子,季含漪問鈞哥兒在書院裡有沒有不習慣的。

  鈞哥兒也說沒有。

  到了屋子,季含漪坐在羅漢榻上,引著鈞哥兒來身邊坐,又將方嬤嬤做的荷葉糕拿出來讓鈞哥兒嘗嘗。

  鈞哥兒是四月回來的,如今已經快要七月了,天氣也漸漸有些熱了。

  季含漪瞧著鈞哥兒模樣,竟覺得比之前白了些。

  鈞哥兒拿了荷花糕吃了一口,三兩口就吃完了。

  季含漪笑著又給鈞哥兒一杯茶讓他潤口,再問:「還想不想去書院?」

  「你要不想去書院,我讓你父親請先生來。」

  鈞哥兒連忙搖頭:「我還要去書院。」

  季含漪笑著問:「為什麼?」

  鈞哥兒直白道:」我要比他們厲害。」

  這確實是鈞哥兒心裡想的。

  去了書院他才知道,書院裡的那些學生,不僅會彈琴,還會畫畫,還會作詩,寫字更是如書上的一樣。

  他承認他們比自己厲害,但他不承認自己比他們差。

  他也可以那麼厲害。

  季含漪其實還是有點詫異的,但聽鈞哥兒想去書院,便也不多問,只是問鈞哥兒課業跟不跟得上。

  畢竟鈞哥兒是中途去的,課業可能有些趕。

  鈞哥兒就道:「娘親不必擔心,課業跟的上的。」

  季含漪也發現鈞哥兒這孩子還是和其他孩子有點不一樣的,鈞哥兒事事將事情埋在心裡,只說好的,不說不好的。

  這其實是個讓人省心的孩子。

  又想鈞哥兒小時候受的那些苦,季含漪也只能在別的地方彌補,又問:「你想要什麼,明日娘親帶你上街,你喜歡什麼,娘親就給你買什麼。」

  但鈞哥兒依舊搖頭:」我什麼都不想要。」

  季含漪問了幾回鈞哥兒都說不想要,最後季含漪也不問了,只說晚上一起去酒樓里吃,任意鈞哥兒點菜。

  鈞哥兒這倒是答應了。

  宜姐兒也高興起來,說晚上要去吃她最喜歡的芙蓉粉。

  那是她最喜歡吃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