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之後，賀行衍的妹妹賀清淺在國外發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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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
賀清淺開心地朝秦蘊揮手，「可可。」
徐檸在一旁無奈道：「沒大沒小，叫可可姐。」 ✼
「媽，我們是閨蜜，可不是姐妹。」
這話逗得秦筱筱哈哈大笑，「淺淺這孩子太可愛了。」
徐檸：「可愛什麼啊，鬧心。」
「哥，我親愛的哥哥，你想不想我啊？」
賀行衍最怕他妹的肉麻話，側身一躲，消失在了屏幕中。
聊了幾句之後，秦蘊回到自己房間，和賀清淺又重新聊上了。
這個微信號還是秦蘊回到c市之後和賀清淺重新加上的。
賀清淺比賀行衍小三歲，和安靜內斂的哥哥相比，她簡直就是「動如瘋兔」的存在。
秦蘊時不時被她逗得笑彎了眼睛。
賀行衍坐在客廳玩手機，沒多久，秦筱筱坐了過來。
「成成，阿姨太感謝你了，可可回來都和我說了，你在學校很照顧她。」
賀行衍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應該的。」
「我剛才聽你媽媽說了那張照片的事，阿姨必須跟你說聲對不起，當初可可外婆病情兇險，我們一家走得急，我忽略了你們小朋友的情誼，都沒能讓可可當面和你道個別，都是阿姨考慮不全面，希望你別怪可可。」
賀行衍搖了搖頭，「沒怪。」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秦筱筱突然嘆了口氣說，「可可肉眼可見比之前開心，我就覺得回到這裡是正確的決定，你不知道暑假的時候，她整日裡也不說一句話。」
賀行衍知道這是被欺負怕了，不禁問：「那她後來呢？」
「後來我和她爸就一直陪著她，她這情況不到看心理醫生的地步，就是從小到大被保護的太好，乍一見人性的陰暗面，有些顛覆，消化接受之後好多了。」
賀行衍皺眉，「可可在學校里……」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秦筱筱截了他的話說，「可可在刻意改變自己的聲線是吧？」
賀行衍沉默著點了點頭。
「我早發現了，但我倒不心急，她一下到這邊，都是陌生的同學，她怕人家心裡覺得她說話嗲，其實時間長了就好了，熟悉之後她自己都裝不下去。」
賀行衍見秦筱筱笑呵呵的，倒也放了不少心。
一個下午，秦蘊耳朵里聽的都是賀清淺對於賀行衍的吐槽，秦蘊一邊笑一邊為賀行衍辯解，惹得賀清淺嚷嚷：「你到底站在誰那邊啊？怎麼一直為他說話。」
「沒有啊。」秦蘊的眼睛裡都是笑意，「我只是就事論事。」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你倆從小一起玩就不帶我。」
「冤枉吧，我哪有不帶你。」
明明是賀行衍嫌她煩。
賀清淺哼了聲，心裡哀嘆：三歲一個代溝，果然如此。
她倆小時候就是賀行衍的跟屁蟲，但偏偏賀行衍對秦蘊就耐心十足，對著自己就一臉嫌棄。
「為什麼不帶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秦蘊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一跳，手機直接摔進了地毯中。
她趴在床上回頭一瞧，賀行衍正斜靠在門邊。
「賀行衍，你這小人，為什麼偷聽仙女講話。」
賀行衍冷嗤：「你怕是自知之明這四個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賀清淺重重哼了聲，和秦蘊說了聲掛斷了視頻。
秦蘊撿起手機，有些憂心地看著賀行衍，「小心過年回來，淺淺要你好看。」
賀行衍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賀清淺本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小時候就喜歡撩一下賀行衍就跑，這是自己親妹妹，除了寵著還能有什麼辦法？只能過過嘴癮了。
「我們要回去了，過來和你說一下。」
秦蘊迅速起身相送，一直到看不見汽車尾燈才回屋。
秦蘊生日之後的一個禮拜，迎來了轉學後的第一次月考，語數外三門滿分都是150，秦蘊因為轉校，和藝術生一個考場，而且，她還是最後一個。
所有科目考完之後她有些懵，總有些喜歡對答案的在一旁神情激動、唾液橫飛，只是半個小時，秦蘊已經聽到了不少和自己完全相反的答案，尤其是數學。
完了！她心裡只有這兩個字。
但按照她自己的判斷，語文和英語倒是不難，應該考的還行吧。
秦蘊靜下心來做試卷，反正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只是現實往往和期望大相逕庭，本以為考的不錯的秦蘊第一次月考被甩到了一百名之外，這對於常年在年級20名左右的人來說著實不是一個好消息。
晚上回去的時候，她蔫了吧唧地回了房間，秦筱筱過來叫她吃飯她也沒動靜。
李肅看著自己的老婆，問：「怎麼了？」
秦筱筱：「月考的事，下午她班主任給我打電話了，說她情緒不好。」
「沒考好啊？」
「一百多名呢，以前都是20名，落差太大，她心裡難受。」
李肅擼了一把自己的短髮，隨後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這怎麼搞？」
「算了，先吃吧，待會兒我跟她談談，先讓她自己消化消化。」
李肅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閨女霉頭，只好跟著老婆離開了房門口。
秦蘊生無可戀地貼在桌子上，她是怎麼有勇氣把目標定在年級前五十的？想想就覺得窒息。
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秦蘊隨意一瞥，在看見賀行衍的視頻時，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她按下綠色按鍵，對著視頻扯了個勉強的笑。
賀行衍神情有些冷漠，看得秦蘊心裡一緊，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明天帶著試捲來我家，現在去吃飯。」
口吻有些嚴厲，但秦蘊下意識點了點頭。
國慶節高一高二放了7天的假期。
「還坐著幹什麼？」
秦蘊條件反射站了起來，「我這就去。」
看著消失在房門口的身影，賀行衍無奈搖了搖頭，隨之關掉了視頻。
到餐桌的秦蘊才反應過來，看著她爸心虛的眼神，哼地一聲端起了飯碗。
秦筱筱白了李肅一眼，要你告狀。
誰不知道從小到大，秦蘊最怕的就是賀行衍，有時候父母一句話不管用，但賀行衍臉一冷臉比什麼都管用，氣得李肅牙根癢，但毫無辦法。
他偉岸的父親形象早已在一次次對閨女的寵溺中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