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月考，但在此之前是秦蘊的生日。
那天正好是周六，秦蘊本人是忘了個一乾二淨，因為她忙著月考的事情，畢竟是轉學後的第一場考試，秦蘊自己很重視。
倒是她爸媽，跟沒事人一樣，還安慰她考不好拉倒，一度讓秦蘊十分無語。
上午十點左右，秦蘊還在睡。
李肅看著老婆要去掀閨女的被子有些心疼，不禁阻止道：「再讓她睡會兒吧。」
「都快十點了，徐檸一家馬上過來，這主人公還在睡覺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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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肅無言，只好默默去了廚房。
昨晚熬到兩點，秦蘊哼唧了兩聲，抱著被子又睡了過去。
秦筱筱來到床邊，拍了拍秦蘊的背，說：「秦可可，我可告訴你啊，馬上成成就過來了，你要是想讓他看見你這副德行，你就繼續睡。」
秦蘊好歹也是女孩子，一聽這話立馬坐了起來。
因為賀行衍自小就愛乾淨，也不喜歡邋裡邋遢，要是自己這副臉沒洗、牙沒刷的尊容被他看見，估計得傷害他的眼睛。
「媽，小暉哥哥怎麼會過來。」
長長的尾音像撒嬌的小貓，秦筱筱好笑地看著她，道：「你別是學傻了吧，今天是你生日。」
嗯？秦蘊的睡意瞬間消散，「今天20號啊？」
「對啊，真傻了？」
秦蘊呼出一口氣，挺屍躺倒在床上，大大的眼睛看著天花板，說：「我忘了。」
秦筱筱失笑，「那還不起來收拾收拾。」
「您先出去吧，我這就起了。」
「那你快點啊，別客人來了你還在磨蹭。」
「知道了。」
秦蘊連忙起床收拾洗漱，十點半左右的時候，賀家人過來了。
秦蘊乖巧地叫人，惹得賀行衍那個高冷的女強人母親心裡發軟，她沒忍住捏了下秦蘊的臉頰，笑道：「可可還是這麼招人喜歡。」
秦筱筱頓時就笑了，「你家淺淺不也招人喜歡。」
「快別提了。」徐檸說，「我算是服了她，特別能折騰，我讓她往東，她偏要往西，都是賀凜慣的。」
「男人都這德行，閨女往死里寵，李肅也是，我不止一次慶幸，幸虧可可沒長歪。」
賀凜和李肅一聽，頓時不樂意了，紛紛反駁了兩句，但很明顯，反駁無效。
賀行衍就很聰明，在這種時刻，沉默是遠離戰場最好的方式。
初秋意濃，庭院落葉紛紛。
李肅當初依託賀家買的這套房子完全是按照秦蘊和秦筱筱的喜好來買的。
今日天高氣爽，來個庭院生日餐正合適。
賀行衍對於大人之間的話題並不感興趣，他拿出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送了出去。
「生日快樂。」
「謝謝。」秦蘊伸手接過精緻的藍色禮盒，心裡那隻好奇的貓都快跳了出來。
這個就是之前在小暉哥哥房間看到的東西嗎？
秦蘊看了一眼賀行衍，隨之小心地拆開了自己的生日禮物，在看見照片的那一刻愣了。
秦筱筱和徐檸說話呢，餘光瞥到她的動作，不禁問道：「怎麼了？成成送你什麼禮物？怎麼都不知道說聲謝謝。」
秦蘊反應過來之後把照片給了四個大人看，禮盒裡只有兩張照片，乍一看就是兩張黑乎乎的照片，但拿到眼前，宇宙星河便在眼底展現。
「這、這是什麼？星系嗎？」秦筱筱拿著照片看向賀行衍。
賀行衍點了點頭，「為了紀念哈勃30周年，NASA曾經推出每個人生日那天的宇宙星象圖，這是可可生日那天的星象圖，還有一張照片是一個位於室女座的棒旋星系M58，它是室女座星系團中最明亮的星系之一。」
「呀。」秦筱筱驚呼一聲，眼中的驚喜藏都藏不住，「這也太用心了，這個星象圖你是怎麼弄的。」
「這個很簡單，到相關網站找到「Your Birthday Image」，輸入自己的生日就可以了。」
秦蘊聽了也大為感動，這個禮物太用心了。
賀行衍喜歡天文，秦蘊小時候就知道，連帶著她看見相關知識都會留意幾分，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室女座就是處女座。
秦蘊的生日是9月20日，自然就是十二星座中的處女座。
徐檸看著秦筱筱雙眸中的星光，不禁笑了笑，說：「歡迎可可回來。」
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倒教秦蘊微微紅了眼眶，但是她並沒有哭，只是揚起一抹異常燦爛的笑，「謝謝檸姨，謝謝小暉哥哥。」
秦筱筱看著都沒忍住擦了下眼角，可可被欺負的那段時間，是她全然不知的黑暗，她自責作為母親，沒能保護好孩子，還要可可反過來安慰她。
徐檸安慰了幾句，秦筱筱又不是什麼扭捏的性子，感性了兩秒鐘就過去了。
秦蘊見大人重新聊上，歡喜地將照片看來看去，她眼尖地發現那張M58星系的照片上有標註時間，竟然是三年前，不禁好奇地湊到了賀行衍跟前詢問。
賀行衍看著她求知慾十足的雙眸一愣，隨即釋然一笑：「就是三年前的時間，這本來是三年前想要給你的生日禮物。」
那是他第一次在父母的陪伴下出去觀測。
他在天文論壇認識了一個天文攝影愛好者，兩人一起合作拍了這張M58,他負責前期，那人負責後期，最終才呈現了這張絢麗的棒旋星系。
那人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然這麼厲害，還建議他拿去參加天文攝影大獎，但賀行衍拒絕了，因為那時候秦蘊生日在即。
只是沒想到等他回來的時候，秦蘊已經走了，這張照片就一直壓在他的課本里。
其實誰也不知道，在賀行衍前十幾年的人生中，秦蘊也占據了一個重要的位置，那種欣喜地拿著照片去找人，但已經人去樓空的感覺，至今想起來心裡還空落落的。
但想起秦蘊經歷的那一切，以及她此刻的笑容，賀行衍悄悄在心裡釋懷了。
可可走的時候，一定也是不舍的。
那時候他們都沒有手機，只能用大人的手機聯繫，久而久之，兩個孩子之間也就失了聯繫，兩家大人雖說有聯繫，但大家工作繁忙，只有逢年過節打個電話慰問一下。
賀行衍並不知道秦蘊當初離開的時候，在車上也是哭得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