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蘊剛出家門就打了個噴嚏。
「怎麼這麼冷？」她小聲嘀咕道，隨之將外套的紐扣全部扣了起來。
「小祖宗，快點，你媽上班要遲到了。」
秦蘊連忙小跑過去，進了車裡才覺得舒服了點。
秦筱筱將秦蘊帶到賀家對面的馬路上就走了，她只好哼哧哼哧往上爬去，因為通往賀家別墅這條路有點上坡。
一直到了大門，秦蘊還沒按門鈴呢，門就自動打開了，然後她就看見了騎著平衡車的賀行衍從早晨刺眼的陽光中披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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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幹什麼？書包給我。」
秦蘊一愣，連忙將書包遞了過去，賀行衍轉而將平衡車給了她。
別墅場地大，從大門到主屋還要點距離，秦蘊看著他冷淡的眉眼，哪敢跟他客氣，直接踩了上去。
她也不敢快，反而有些慫地看了眼賀行衍，「小暉哥哥？你還生氣呢？」
秦蘊心裡頗有些委屈，哎，考試沒考好也就罷了，還要挨教訓，這個教訓她的人還不是她爸媽，哼，蒼天無眼。
賀行衍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跟著，聞言輕描淡寫地瞥了她一眼。
秦蘊立馬收回視線，算了算了，教訓就教訓吧，這好歹也是年級第一，教訓她還是綽綽有餘的。
賀行衍帶著秦蘊來到自己的房間，但是房間門並沒有關，阿姨還會時不時進來送個水果。
賀行衍房間以藍灰色調為主，臥室和書房是連在一起的空間，這個空間裡隨處可見天文的影子，就連照明的燈都是月球的樣子。
更別提他床頭的背景牆，那簡直就是一整個宇宙星河，上次秦蘊見識過，那些宇宙星河在晚上會黑暗程度自動調節燈光。
賀行衍拉了一把愛馬仕橙顏色的椅子給了秦蘊，自己坐在了霧霾藍的椅子上。
「試卷給我看一下。」
秦蘊不敢耽擱，連忙將試卷遞了過去。
109分？簡直慘不忍睹。
看著秦蘊眉眼的哀怨，他乾咳了聲，說：「嗯，基礎不錯。」
秦蘊眉梢一喜。
「但……也只是基礎不錯。」
眉眼又耷拉了下來。
賀行衍看著想笑，拿過一張白紙，開始為她將錯題一一講解。
秦蘊連忙將椅子往他身邊踱了踱，聽得一臉認真，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小時。
阿姨過來送水果的時候也沒敢打擾，將東西放在賀行衍左手邊就退了出去。
「那這個呢？」
賀行衍：「這題利用雙曲線定義即可求解，由題意可知……」
秦蘊看著賀行衍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分了神。
「懂了嗎？」
「嗯？」秦蘊一臉迷茫地看著賀行衍。
賀行衍薄唇輕抿，說：「我再講一遍，講完這題休息一下。」
「好。」
這下秦蘊聽得認真，試卷正面的錯題也講解完畢。
賀行衍隨手將水果端到秦蘊面前，「吃吧。」
水果都被處理乾淨切成小塊的，秦蘊拿著水果叉直接叉了一塊遞給賀行衍。
就在這時，秦蘊的手機響了起來，賀行衍接過水果之後拿起一旁的雜誌。
秦蘊看見邀約視頻時心裡一喜，什麼也顧不得接了起來。
「秦可可。」
「豆苗。」
原來這是秦蘊在h市的好朋友。
「秦可可，你真沒良心啊，走了這麼久一個電話都沒有，虧我還記得你生日，我寄給你的生日禮物你收到了沒啊？」
「收到了收到了。」秦蘊連忙討饒，「我不是故意的，我生日那天自己都忘了，你卡點的時候我早睡著了，第二天我不是和你解釋了嘛。」
「哼，你心裡反正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我沒有。」秦蘊哼唧，隨手拿起自己的數學卷子橫在視頻前面，「你看看，109啊，排名一百二，我都快鬱悶了。」
「臥槽？你這是斷崖式下滑啊。」
「對啊。」秦蘊憤恨地咬了一顆貓眼黑提。
其實昨晚通過和秦筱筱的談心，她現在已經沒了當時得知考試成績的情緒。
c城一中本就是名校，比她h市那個學校不知道好了多少，她考這個名次，已經不錯了。
「那就不聊這個，我跟你說點開心的事，丁梄退學了。」
秦蘊吃水果的動作一怔，「退學？」
「嗯吶，她和她男朋友把一個女生脾臟打破了，差點因大出血沒搶救過來，人家家長不饒她，這件事情鬧挺大的，學校也不敢留她了，你說這是不是老天有眼，早知道你就不轉學了啊，她以後也欺負不了你了。」
「砰——」
書本墜落地面，秦蘊下意識看了過去，她彎腰去撿，卻和賀行衍撞了個正著。
「唔……」
她起身捂住額頭，淚花都快飈出來了，賀行衍的頭是鐵做的嗎？
但是下一秒，秦蘊微微睜大眼睛，動也不敢動，因為賀行衍微涼的指尖碰到了她被磕到的地方。
秦蘊瞬間的感官都被拉扯到那指腹之下，沒一會兒，熱度傳染才漸漸沒了涼意。
「還疼不疼？我讓阿姨過來給你處理一下。」
「不不不用，就那一瞬間疼，現在沒事了。」秦蘊一把拉住他的手說，「小暉哥哥，你怎麼樣？」
畢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賀行衍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秦蘊的手機，說：「阿姨應該做飯了，你想吃什麼？」
秦蘊：「都可以，我不挑食。」
賀行衍嗯了聲，然後出了房間。
秦蘊再把目光放到手機上時，豆苗的嘴巴已經可以放下一個雞蛋了。
她連連「臥槽」了好幾聲，仔細看的話，還能從她眼睛裡看見興奮的小火苗。
「秦可可，這就是你說過的高冷竹馬啊？你也沒說過他是這顏值啊，姐妹，你不夠意思啊。」
秦蘊：「顏值是什麼?他可是年級第一，物理數學滿分，可怕不？」
豆苗拼命點了點頭，「可怕，但是好帥啊。」
豆苗喜歡追星，對于帥哥是沒有抵抗力的，見她眼裡的星星都快掉出來了，秦蘊連忙道：「豆苗，好好學習才有可能和帥哥一個學校。」
「我竟然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那我不和你聊了，我要去做夢了。」
秦蘊：「……」
窗外綠樹掩映，秦蘊怔怔看著，手肘抵在椅子把手上，指尖無意識磨蹭了下額頭，覆蓋了那一層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