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蘊將賀行衍的外套帶回了家,原來賀行衍出門習慣性看天氣預報,知道晚上降溫就帶了件外套。
在書店因為要選書直接將外套罩在了身上,沒想到自己沒用到,用他爸的話說,就是:英雄救美了一回。
秦蘊第二天上午來賀家的時候,賀凜還在家裡沒走,秦蘊打了聲招呼就上樓了。
剛進二樓就看見賀行衍的房門開著,她還以為賀行衍已經起床了,步子不禁快了幾步,進房間的時候,賀行衍正拿著衣服穿一半,露出勁瘦的腰。
秦蘊倒吸一口涼氣,迅速轉了身體,「你還沒起床啊?」
「起了,衣服被果汁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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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蘊哦了聲,小聲嘀咕:「原來小暉哥哥沒腹肌啊。」
賀行衍將髒衣服疊好放在床尾,一會兒有阿姨過來收,只是聽見秦蘊的嘀咕時身形一晃。
腹肌?他每天那麼忙,那是高中生應該有的東西嗎?
也?她還看了誰的?賀行衍倒是很會抓重點。
不過他可沒問出口,省得又將話題帶到腹肌上面。
「昨天給你的題呢?」
「在這兒。」秦蘊連忙從書包里拿出筆記本,「小暉哥哥,你的衣服我讓阿姨拿出去洗了,等洗好再給你。」
賀行衍隨口應了聲,開始檢查她的錯題。
秦蘊看見一旁他的桌子上堆滿的各種各樣的卷子,有些不好意思,她單手托腮看向賀行衍,小聲道:「我以後還是在家學習吧。」
賀行衍聞言不禁微微側目,「然後做題兩分鐘,玩手機兩小時?」
「我、我哪有。」秦蘊底氣不足地反駁。
賀行衍輕笑了聲,說:「可以。」
秦蘊鬆了口氣,在這裡和在家裡學習完全就是兩碼事。
在這裡,面對賀行衍這樣自律的人,秦蘊基本動也不敢動,他什麼時候說休息她才敢休息。
他一句話也不用說,就能讓人乖乖地坐在那兒自我反省。
「這個我昨天講過,考點就是複合命題真假性的判斷、二次函數的零點分布和分段含參函數的單調性,你看命題……」
秦蘊連忙湊了過去,恨不得自己多長了幾隻耳朵。
一個下午,秦蘊好幾次做著作業就趴了下去,每次賀行衍都十分耐心地糾正她的坐姿。
簡直比爹媽還嚴格。
一直到秦筱筱下班特地過來接她,秦蘊才解放。
秦筱筱看著後視鏡里的閨女,不禁嘖了聲:「你看你那樣,就那麼累啊?」
「媽,你知道嗎?小暉哥哥保持一個坐姿一下午不動,我腰疼~」
「又撒嬌。」秦筱筱無奈地瞥了她一眼。
秦蘊乾脆身體一歪躺了下去。
之後的幾天,秦蘊沒再出去,畢竟放了七天,幾十張試卷都是要做的。
開學那天,課代表收卷子都收不過來。
課間,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盧錫來找程漁,兩人在走廊里說話還時不時看向秦蘊。
也許是對目光有所感,秦蘊的目光觸及盧錫時,他笑著朝她揮了揮手,秦蘊只好也回以一笑。
程漁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好幾種小零食。
「呦,魚兒,有人給你送零食啊?追你的嗎?」
第一排的女生開玩笑地說了這麼一句,程漁隨手扔給她兩顆山楂糖,「追什麼?不知道我喜歡白斯遠啊。」
周圍人的睡意被兩人的對話弄清醒了,頓時笑聲一片。
就連本尊都笑著回道:「程漁,你喜歡我也不能大肆宣傳啊,就打主意讓我從了你是吧?」
班級里又一陣連連笑聲,吃到山楂糖的女生回頭笑道:「咱們魚兒好歹也是體育場上的女神,配你綽綽有餘了,還不快快屈從。」
白斯遠:「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秦蘊愣在座位上看著這一切,程漁喜歡白斯遠?
她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白斯遠人如其名,斯文白淨,性格開朗又大方,聽蔡歆甜說過,他脾氣特別好,講話也是輕聲慢語,給人一種如浴春風的感覺。
這麼一看,確實也招女孩子喜歡,但秦蘊沒想過這個人會是程漁。
其實程漁長得也不錯,只因是體育生,很多人都不把她當女的,同寢室里,半夜起來上廁所的都要拉著程漁,因為宿舍里沒有衛生間。
程漁將零食放在秦蘊的桌上,說:「自己挑,盧錫買的。」
秦蘊回神,「謝謝,我不用了。」
「怎麼了,沒你愛吃的?」
秦蘊訕笑兩聲,男生以周圍人的名義送吃的給她,秦蘊也不是沒經歷過。
盧錫剛才通過窗戶看見她,眼睛瞬間亮了幾個度,雖然程漁沒有直接說明,但她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
程漁見她一副瞭然的神情,微微傾身在她耳邊小聲地問:「你看出來了?」
秦蘊點了點頭。
「行吧,他不敢說送你的,從我這兒曲線救國呢。」
「你就說我不吃。」
其實盧錫長得不錯,也很受女生歡迎,但秦蘊是真不喜歡這款的,而且她爸媽也不讓她高中談戀愛。
「行。」
還有兩分鐘上課,秦蘊張了張嘴,猶豫了半天,還是好奇心戰勝了一切,她轉頭用餘光刷了眼白斯遠,問:「你和班長是真的嗎?」
程漁點了點頭,「是真的,我高一就表白過,不過白斯遠拒絕了。」
竟然是真的?秦蘊震驚了。
她最震驚的不是程漁喜歡白斯遠,而是這件事情好像班級里人都知道,且主人公說起這件事情也光明磊落,偶爾還能開個玩笑。
要知道,在抓早戀橫行的年紀里,喜歡一個人大多都是放在心裡,反正沒有像程漁和白斯遠這樣的。
程漁這是妥妥的明戀啊。
程漁見她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禁想要逗一逗她。
「全校都知道,包括老師,以前高一的班主任還開過玩笑,讓白斯遠從了我。」
秦蘊又驚了,這是什麼神仙老師?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還在老家的時候,班裡有男生告白,但是她拒絕了,也是這樣明戀。
但那男生沒什麼事,基本都是說她的,不過那時候也處於和丁梄不合中,秦蘊不禁想:如果這件事情是在這裡發生的,她還會受到那些欺侮嗎?